可是等出了漕帮,曹依依坐在马上,却有些出神。
自己的心为什么有些痛呢?
他为什么要骗自己?
日游使!
呵!
乌衣巷。
此刻梁度和杜志山以及周大福正坐在院子里。
昨晚梁度离开后,他们两个继续处理扫尾工作,之后回到乌衣巷,第一时间和梁度汇合。
听完梁度讲述昨晚追踪经过以后,他们两忍不住拍了一下石桌。
梁度有些心疼,还好杜周两人没用力气,不然这石桌怕是要寿终正寝了。
“果然就是他们这些人,贼心不死,其心可诛。
不过,他们这一次逃走,肯定会蛰伏起来。
再想要找到他们,恐怕不会那么容易了。”
梁度点点头。
他也是这么想的。
而且这一次也算是侥幸,要不是方休请他去来春楼,他可能根本就发现不了纵欲老魔的阴谋。
不过,下一次,恐怕他们会更加小心了,藏得更深,想要发现他们,不会这么容易。
当然,暂时这段时间,他们肯定不会出手,毕竟梁度在邕城,他们根本不敢乱来。
复盘完整件事经过,三人也放松下来。
不管如何,这一次邕城,再一次平安度过。
周大福这时候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槐树。
忍不住笑道:“梁度,你家的槐树越来越茂盛了。”
不愧是日游使的宅子。
正所谓,槐树滋阴生长,阴阳对立。
梁度阳气越盛,槐树越郁郁葱葱。
“对了,那把刀你养的怎么样了?”
梁度没有犹豫,直接从槐树根部挖开土,拿出了唐刀。
上次崖山之后,这把刀周大福还是没要,继续留给了梁度。
他的原话是刀已经易,就没有要回来的道理。
很明显,在梁度自身阳气蕴养下,这把刀,已经恢复了巅峰。
甚至更上一层楼。
此刻太阳升起,可是这把刀一出来,整个院子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周刑手,要不还是物归原主吧?”
梁度可是知道,这把刀可是蕴养着阴兵,而且和周大福之间的渊源,无法一时说清。
周大福神色踌躇,双眼之间,似颇有回忆。
他们生前跟随自己,已是不幸,死后都不能入轮回,其中苦意,谁又能懂!?
就在这时,唐刀煞气突然一动。
杜志山和周大福脸色一变。
这怎么可能!?
周大福嘴角搐动,眼神中隐隐有些激动。
因为此刻唐刀之上煞气成雾,隐隐约约成人形。
梁度眼中也有些诧异。
这形状,有些熟悉,俨然就是上次阴兵借道那个阴兵统领。
现在可是白天!
阴兵也就相当于凶魂境界,怎么可能白天出现?
更别说此刻烈日当空,他怎么敢?
杜志山却是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微微上扬。
阴兵煞气成人形,在外也没有坚持多久,只是对着周大福单膝跪下,完全臣服之状。
只不过,只过了三息时间,煞气就全部缩回了唐刀内。
周大福此刻眼眶湿润。
他看了一眼杜志山,隐隐有些激动。
杜志山点点头,神色有些宽慰。
“梁度,谢谢你。”
周大福突然开口,梁度有些摸不着头脑。
杜志山开口解释,“这把刀是老周的心结,想不到你的命格竟然如此奇特。
再加上你的实力,竟然让不可能逆转的伤害,慢慢恢复,当真不可思议。”
说到这,杜志山沉吟片刻,看着梁度,好像有些难言启齿,最后下定决心,还是开口。
“梁度,这把刀你送给老周可好?”
周大福当即身体一颤,刚要拒绝,就被杜志山打断。
“老周,你也看到他们快恢复了,白天都可以出现,对你来说,本就是相辅相成的好事。
你所谓的心结,此刻不是最好解决的时机吗?梁度不会有什么损失,你又能恢复以前的伤势,何乐而不为?”
说完,杜志山又转过头,有些恳求,“梁度,这之间的原因,现在还不是详细告诉你的时机,但我希望你……”
话没说完,梁度嘴角微笑,直接把唐刀放到周大福面前。
周大福一愣。
杜志山反应过来,满脸笑容。
自己没有看错人。
自己看护十二年的小家伙,品行一直没让自己失望过。
“这本就是周刑手的刀,而且也是他带我去库房拿出来的,给他本是物归原主,又何须我的同意?”
梁度的确没有在意。
一是已经确认自己实力后的自信。
二是唐刀寄生的阴兵,他们只认同周大福。
摆在周大福眼前的刀,煞气立刻升腾,绕在周大福身边,显得欢欣雀跃。
周大福红了眼眶,喃喃一句,“你们又回来了。”
他像是想通了什么,直接伸手拿过刀,青光一闪,唐刀瞬间进入周大福体内。
他抬手看了一眼被刀消失惊到的梁度,没有说话,只是举杯喝酒,一切尽在不言中。
男人之间的感情,有时候,一杯酒足以,无需他言。
此刻,周大福的气势,俨然一变,少了之前的颓废。
虽然梁度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这肯定是好事。
他也举杯,杜志山更是畅快一饮而尽,然后意味深长说道:“恭喜!”
一时间,三人竟然沉默下来,够筹交错间,一丝温情,在他们之间流传。
一切都在无言之中,胜过千言万语。
二十年了,周大福终于放下了。
他也该放下了。
等到最后,周大福竟然喝醉了。
本来以他夜游使的实力,几乎不可能喝醉。
可是有时候,酒不醉人,人自醉。
杜志山没有劝阻周大福喝酒,反而一脸宽慰。
杜志山背着喝醉的周大福回隔壁房子,梁度看了看天边夕阳。
夕阳无限好!
美哉!
邕城外,景罗村。
罗大勇此刻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直跳。
金子!
金子做的镜子!
他到现在还有些不可置信。
景罗村依靠邕江,村民世代打渔为生。
而罗大勇就是典型的渔民。
但是今天,他运气不好,只是捕到了几条小鱼。
按照惯例,他只能放生,这简直就是鱼苗。
本来还在苦恼今天可能要一无所获,最后他却意外捞起了一面半人高的镜子。
整个镜子都是金子,光滑清晰。
好在这时候,其他人还在捕鱼,没有人发现他这里的动静。
罗大勇小心翼翼咬了一下镜子。
真金!
足金!
他也顾不得渔网里有没有鱼,匆匆把金镜藏在船板下。
等到鱼把头发出收工信号,他也跟着一起收网上岸。
归途中,其他渔民不时打趣他,又是一无所获。
他也没有在意,反而有些心神不宁。
不过其他人以为他在难受,也就不再调笑他。
等到下船,他把镜子藏在蓑衣里面,没引起任何人注意,小心翼翼回家。
到了家里,他直接喝了一大碗凉水,还把水浇在头上,这才冷静下来。
罗大勇至今单身,毕竟他父母早亡,家徒四壁,哪里能找到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