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沈从也非常人,他深吸了一口气,看他们几人这架势,想必自己所说的,不用承认也是真的了,神情也是一阵恍惚。
失窃的阳典,如今,却是再度回归。
不过眼下,纠结阳典肯定是无用之功了,更大的危机,是来自于外面不断包围的阳城百姓,和上头漂浮着的嗔。
握紧的手掌一松,清姐也是松了口气,这么看来,沈从是并不打算追究他们了,这也让她微微松了一下。
毕竟眼下要再跟这人起了冲突,那就是窝里斗的行为了,这种作死的情景,成落自然不想遇到。
“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显然,这就是问如何应对嗔了。
论智慧,清姐他们三人,每个人的智慧都是不低,寻常时刻,不过是孰上孰后罢了,眼下情况特殊,白脸哥也是站了出来,道:
“我有个想法,与其等嗔慢慢过来,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只要没了他的威胁,被控的阳城百姓,自然也会不攻自破了。”
无疑,这个提议是极好的,起码,比在这坐以待毙,要强上许多。
清姐还是补充道:“关键是要如何靠近他,那种高度,是妖可以到达的高度吗?”
说着,她还看了眼成落的方向,那模样,分明是在询问成落的情况。
但很遗憾的,成落摇了摇头:“不可能的,那种高度,妖根本不可能达到,若是有那种飞行的妖,那估计才可以,可是眼下,我们哪来的飞行妖呢?”
清姐眉头一皱:“那王母葡萄那,能够到吗?”
成落又估计了一下王母葡萄的高度,控制着试了试自己的狐尾,方才极为肯定道:
“可以,绝对可以!”
“王母葡萄的高度,比起嗔来要矮上不知道多少,沿着藤蔓的话,到那上面绝对没有问题。”
听罢,清姐也是微微一笑:
“那就去那吧,把我送上去。”
(三十四)
成落娇躯一震,硕大的狐尾,卷起清姐他们,光洁的毛发,隐隐间都是带着点反光,虽然是狐尾,可是在清姐手中,却是坚若精钢,活人在她的狐尾之下,也逃不过被洞穿的结局。
她卷起清姐一众,硕大的狐尾蓄力一拍,带着她的身形,几乎是眨眼间,便冲破了中心的顶层,扶摇直上!
那速度,比起那些飞行类的妖来说,也是不遑多让。
显然,从溪雾那学过来,借着狐尾的反冲力提升速度这一手,成落现在也运用的很是熟练了。
最起码,带清姐他们几个上去,丝毫不是问题。
腾云驾雾的感觉,只持续了一瞬,又仿佛过了千年,那周遭都是不断下坠的景象,换个胆小的来,指定得吓过去。
但好在,成落带的这几个人,是胆小的吗?
单说清姐,本就是个艺高人胆大的主,当初明知后山有山鬼,也决定要去闯上一闯,碰到成落这个山鬼后,还能够驱虎吞狼,端的是惊险。
更别提白脸哥这个灵体了。
至于溪雾?
这种事他干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只不过这次他是乘坐的,并非主导的。
眼前的景象不断后退,连带着底下的阳城,都是渐渐缩小,俯瞰下来,现在的阳城,可真是一副末日情景。
猩红的光芒,哪怕是他们逼近王母葡萄了,在底下也是极为显眼,那缓慢移动的步子,虽然慢,可是都在动啊。
现在就算是在阳城最偏僻地方的百姓,也是逐步靠近了阳城的一半,而那些离得近的,更是早已将中心给团团为主了。
若非沈从撑起的阴典之光,具有守护的功能,恐怕此刻的中心,早已被这群失去主导的“百姓”,给掀了去。
照这个速度,恐怕要不了多久,阴典之光也会撑不住而破碎的,到时候,只要须臾间,中心夷为平地,那是显而易见的。
但这不重要,嗔说的话,同样透露着消息给他们。
塑造妖王,有那么容易就可以塑造的吗?
按照清姐估计,之所以嗔没有随手破掉这阴典之光,一方面是因为能破归能破,他也必定要付出一些代价,而这个代价,是他的好处所抵消不了的。
另一方面就是因为,阳城百姓聚集,对他有利。
有利什么呢?
她不知道,但此刻的嗔,正摇晃着手中的酒,一脸的戏谑之意。
在他的面前,缩小的阳城版图,结成光幕,上面的红光,也是越来越甚,只要再过一会,红光遍地,便是他出手之时。
现在?就让那些小老鼠先蹦跶一下吧。
阴典固然可贵,但现在的阴典在他眼中,就是囊中之物一般,早一点或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呢?
唯有这王母葡萄,需要费他一番手脚了,不过这都是值得的,只要妖王献祭,葡萄成熟,他的实力便可再度精进!
到时候寻常妖王,必不是他的一招之合。
所以,等这一会,又何妨呢?
面前的光景变幻,头上的紫云也是越来越近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那团深紫的阴影中散发出来。
成落知道,这是天材地宝对自己的保护,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若是不摘取果实还好,只要一摘取,没有经妖王献祭的话,果实必毁无疑。
也算是自我保护吧。
足尖轻点,落脚处的轻柔换来了一丝缓冲,狐尾再度狠狠拍下,带着他们的身躯也是缓缓落下。
王母葡萄上面,成落几人,也是安稳落地。
“这便是,王母葡萄么……”
清姐轻声呢喃着,整个人都是不由自主地抚摸着这上面的每一处,其他几人也是好奇的到处看看,果然,新鲜的就是引人注意,这一点,哪怕男的也不例外。
干枯的纹路,彰显着岁月的年轮,一圈一圈,镌刻在故事的本上,那还带着点红的地方,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颗王母葡萄,与辛那颗无二呢。
清姐的目光先落在的,不是脚下的葡萄,而是这不断给予着能量的枯藤。
在枯藤的另一边,则是空荡荡的灰色,满目所见,没有半分绿色可言,稍微有些“年轻”的,也不过是化为了炉灰一般,随风消逝了。
半枯半荣,唯有真正的亲密接触后,才能够感受到天地自然的伟力。
又岂是人力可以抗拒的?
不过更多的,还是底下的王母葡萄。清姐俯下身趴跪着,又从怀里取出一柄匕首,这会儿,白脸哥都没想为什么清姐会随身带匕首了。
她的眼中,精光都是一闪而过,哪怕是各自勘察的成落与溪雾,都是凑了过来半跪着,眼神之中,也是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她要干嘛?
下一瞬间,清姐就告诉她了。
手腕翻转,那眼中的星辰再度升起,哪怕是溪雾与成落,都是不由得往后一撤,在场的也唯有白脸哥,仗着自己是灵体状态,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阳典出,百妖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