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队右手捏着那张面具,手臂上青筋暴起,眼角不自觉的跳动着,显然是发现了什么,但是却在强自按捺着。
“我在这面具上,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灵气波动。”司马嫣然在我耳边低声道。
我没有灵气,也感受不到,听到她这么说,不由得有些愕然,“你的意思是,这是天师做的?”
“可能是天师,也可能是某种妖类。”司马嫣然道,“最好是把那个面具拿过来,我可以测试一下。”
把面具拿过来?我们以什么身份去要?刘队怎么能让证物随随便便落在几个毛孩子手上?
“小钱,法医怎么还没到?鉴证科的人呢?”刘队压着嗓子,道。
小钱道:“已经在路上了。”
他话音刚落,就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丨警丨察走了进来。
“刘队。”
刘队朝他们点了点头,道:“麻烦你们了。”
几个人开始忙碌了起来。
尸体被抬走了,这里也被拍完照之后封锁了起来。至于付哥一家,还有老板娘都被带到了警局,人群也渐渐散开了。
司马嫣然的目光一直留意着那张面具,她看到,刘队把这张面具郑重的放在了一个金属盒子里,同时还加了一把锁!
加了一把锁!似乎生怕这面具长了翅膀从金属盒子里飞出来一样。这样小心谨慎的举动,更是让人生疑。
司马嫣然将她的发现告诉了我,接着说道:“那面具肯定有问题,我们跟上去,把面具偷出来。”
我迟疑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如果那面具真有问题,就这些丨警丨察,真的是不够看,有多少死多少。
警局离这里并不算远,我们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先进去看看。”司马嫣然道。她是六钱天师,可飞行,也能随意穿梭阳间和灵界。
我记着余北对我的提醒,对她说道:“灵界即将沦陷了,尽量别穿梭去灵界。”
司马嫣然先是一愣,紧接着脸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目送着她腾空而起,从侧边的窗户跳进去,我和乔姝相顾无言。
我们待在现场,大概了解了案发的经过。小敏戴上了一个面具,然后就突然感觉脸上很痒,紧接着开始拼命的抓,以至于把自己的脸都抓破了,自己也死于非命。
刘队看到了那一个面具,脸色顿时大变,他似乎认识那张面具。同时,他将面具收起来的时候,特意加了一把锁。
奇怪的面具,还有刘队奇怪的举动,都给这次事件蒙上了一层奇异的面纱。
我们追踪到警局外面,司马嫣然直接进入了警局,打算把面具偷出来,研究一番。
她进去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然后就捧着一个金属盒子出来了。
“拿到手了,走。”司马嫣然道。
我们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司马嫣然以灵气为钥匙,“啪嗒”一声将金属盒子上的锁打开了。
她打开盒盖子,我们不由得齐声惊呼——那张面具竟然不见了!
面具真的自己长翅膀飞了!?
司马嫣然眉头紧锁,“我亲眼看到那个刘队把这个金属盒子放进证物室,面具为什么会不见了?”
“这里面没有血腥味。”乔姝抽了抽鼻子,道。她是鬼差,对于死尸以及鲜血之类最是敏感。
那面具是沾着血的,放在这金属盒子里多多少少也会残留一丝血腥味,可是,这里面却一丝都没有!
“真是奇了怪了。”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就在这时,刘队带着人急匆匆的从警局跑了出来,钻进了警车里,拉着警报飞快的开走了。
“又出事了?”乔姝眼皮一跳。
我道:“先把这金属盒子放回去,咱们跟上去看看。”
司马嫣然来去如风,很快就把那金属盒子放了回去,回到了我们身边。
警车的速度很快,司马嫣然直接一左一右将我和乔姝拎了起来,在半空中飞。约莫有七八分钟的时间,我们就飞到了一片林子上空,林子外有红蓝色的警灯不停闪烁着。
我们选了一个没人的位置落下去,然后朝着人影晃动的地方走了过去。
“哎,干什么的?不许过去。”那叫“小钱”的丨警丨察看到了我们三个,把我们拦了下来。
我眼神好,看到地上躺着一具女尸,脸上满是被徒手抓烂的痕迹,一地血污当中,遗落着一个白色面具。
这一次,那面具正对着我的方向,我看到,那面具是一张狐狸面具!右半边被血液浸染的白狐面具!
听到声音,刘队也回头看了我们一眼。他似乎是对我们有些印象,皱着眉头,道:“小敏的案发现场,我看到过你们,你们三个是什么人?”
“这是我的证件。”我掏出了一个盖着红色钢印的小红本本。当然了,这绝对不是慕容晴在网上买的9块9包邮的假证,这是余北给我的档案袋中附赠的东西。
“特别事件调查组组长”这是那小红本本上印上去的职务。
这玩意儿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毕竟这个组织我也没听说过,而且我对于国家内部的各种机关也不了解,权当一试。
刘队仔细查看了一下,脸色微微一变,有些敬畏的看了我一眼,双手将那本证件递了过来,“您好,狄组长。”
我心头一喜,看来还有点效果,余北虽然看上去吊儿郎当的,办证可比慕容晴靠谱多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对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努了努嘴。
刘队苦笑道:“不瞒您说,这已经是最近这一个星期以来的第四个案子了。小敏是第三位受害者,前两位也是这县里头的人,都是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死因一模一样。”
“自己抓破脸而死?”我问。
刘队叹息着点了点头。
“尸体上还有没有其他伤痕?有没有中毒的迹象?”
“没有,一切正常。”刘队迟疑了片刻,道,“不过,王法医怀疑,死者生前经历过剧烈的情绪波动,导致精神失常,所以才会自己抓破自己的脸。”
司马嫣然已经走到了尸体旁边,将那白狐面具捡了起来。她走到我身边,道:“面具残留着微弱的灵气波动,我施法试试看。”
“去那边吧。”我只指给了她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
司马嫣然点了点头,拿着面具过去了。
“施法?你们……”刘队有些惊愕。
我笑了笑,道:“在这等一会儿吧,很快就会有结果的。你在跟我详细说说案情,这其中有没有什么不合情理的地方?”
刘队只得把心里的猜测压下来,开口道:“每件案子发生的时候,尸体旁边都会有一张白狐面具,我一开始以为只是巧合。可是,当我重新查看证物的时候,发现存放起来的那些白狐面具全都无缘无故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