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怒了,见过不要命的,没见过不要脸的,翻身起来就想去隔壁踹门,顾大年师傅在床上伸手拽住我道:“小航,千万别惹事,隔壁肯定是跑大车的夜班师傅,他们都挺凶,身上带着刀子防身,没必要为这点小事闹大了,何况也就是这么一会,还能折腾一夜是咋地?”
我被顾大年师傅拽住,心里很不爽利,冷静了下,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隔壁的兄弟我在牛逼,也折腾不了一夜,真心没必要惹麻烦,我干脆也不睡了,躺在床上等隔壁嗯啊完,没想到过了有那么几分钟,嗯啊的声音非但没停,反而又多了一个声音,啊啊啊……是个新女人的声音。
卧槽!还双上了,我又朝墙踹了几脚,还是没人当回事,依旧继续着没羞没臊的事业,兄弟我反正也睡不着,无聊之下,拿出手机想看看有没有信号,开机之后,还是一格信号都没有,网络也没有,我就点开了起点客户端,去看前几天下载下来的小说。
客户端刚点开,电话就打了进来,没有电话号码,反正也是无聊,我就摁下了接听,里面传来的还是那个听不出男女的声音:“我要我原来的那朵小花。”
骚扰我一晚上了,对于这个电话的恐惧兄弟我是真没有,除了厌烦就是厌烦,现在无聊倒是可以跟丫的逗逗壳子,我咳嗽一声道:“我给你的是一朵新的小花,比你之前的那朵破花漂亮多了,你有啥不满意的?”
我真心是为了打发时间,没想到这句话说出来,电话那头沉默了,我有点懵,之前复读机一样不停的管我要小花,我问了一句,咋还没动静了呢?
我好奇心顿时就起来了,耐心等着,过了会,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我还是要我以前的那朵小花。”
“你以前那朵小花找不到了,这不给你弄了朵新的嘛,都是花,凭什么你就歧视新的小花啊?不是我说你,你这种恋旧的思想可要不得,得往前看,没有了就是没有了,再找个新的就行了,死心眼子对身体不好……”
我对着电话开始扯犊子,因为我发现电话那头虽然怪异,却并没有多吓人,只要你跟他说话,它反而懵逼,那兄弟我还客气啥,扯会犊子,等隔壁老兄运动完,关机睡觉,一觉醒来就是新的一天了,我就不信丫的白天还能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依旧是沉默,我说了好半天,终于传出声音来了:“我就想要我原来的那朵小花。”
“反正我是给你找不回来了,新小花也给你了,爱咋咋地,你要不服气,你特妈来找我啊!”
隔壁那头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兄弟我也没心情继续跟花痴扯犊子,挂了手机,直接关机,躺在床上大大伸了个懒腰,盖上被子准备睡觉,刚缩的跟个虾米似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当当当!”
顾大年师傅不耐烦的朝门外喊:“没钱,找别人去!”
门外沉默了下,忽地响起那个不男不女的声音:“我来找你了,我还是想要我原来的那朵小花……”
不男不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顾大年师傅吓的嗷一声,用被子把自己给蒙起来了,我纳闷的看了看顾大年师傅,也不是个孩子了啊,咋还这么幼稚呢?用被子蒙起来,是要把自己打好包,送给门外的妖孽?
我没顾大年师傅那么大的反应,反而有种终于等到你了的轻松,门外的妖孽骚扰我一晚上了,大有继续骚扰下去的趋势,操蛋的是,你根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物种,是人还是鬼!与其担惊受怕,不如跟它较量一番,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跳下床,穿上鞋,从怀里掏出黄符,轻声念诵咒语:“天神行符,天道自然。地神行符,杀戮鬼神。自知非真,莫当吾真。自知非神,莫当吾神。避者莫伤,当者灭亡。普天之下,雨地之上,随符前去,显露真形,明彰报应。急急如律令。”
遣符咒,兄弟我道行不够,动手之前等于是给手中的黄符加点攻击,咒语念完,我攥着黄符来到门口,轻声问道:“你还在吗?”
门外面突然沉默了,更为怪异的是,隔壁房间也没了声音,变得特别寂静,让我一时间很不适应,我手心有点微微冒汗,紧盯着房门,过了有一分钟,那个声音在门外响起:“我还是想要我原来的那朵小花。”
兄弟我回应它的是一声大喝:“急急如律令!”拽开房门,右手黄符拍了出去,拍了个空,门外什么都没有,一片漆黑。我稳定了下心神,朝着走廊看了看,黑胡同似的,寒风灌进来发出呜呜呜……鬼哭般的声音在楼道里往来反复,阴森死寂,一片漆黑。
“你不是要小花吗?有种的出来,我给你变一个!”我有些焦躁,站在门口四处望去,什么玩意都没有,我身后屋子里的吊灯开始诡异的闪烁起来,同时窗户被风刮开,一阵阵寒风里面夹杂着阴风吹了进来。
“顾大年师傅快起来,拿上咱俩的棉袄,大酒店住不下去了!”站在走廊里,我突然多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紧张感,大酒店绝不是顾大年师傅口中说的野店那么简单,我俩应该是进入了一个圈套,大酒店就是为我俩准备的。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灵,兄弟我也有第六感,也很灵,现在想想,从进大酒店就不对劲,老式的ic卡电话,织毛衣的大婶,还有那些暖床的骚扰……如此荒凉的地方,这个时间,还是小年,连生意都没有,都不回家就守着这么个破大酒店?
兄弟我虽然有点事后诸葛亮,但总算是想明白了,比一直糊涂下去好,顾大年师傅听到我喊,爬起来穿上鞋就去暖气上拿我俩的棉袄,没办法不拿,大酒店住不下去,我俩还得夜行,风雪交加的夜晚,没有棉袄,早晚冻死。
我攥着黄符,一直看着顾大年师傅,这个时候正是偷袭我俩的大好时机,却是什么事都没发生,顾大年师傅顺利的拿到了棉袄,奔着我就来了,慌张问道:“小航,这里是不是闹鬼?”
闹鬼是肯定的了,可闹的什么鬼兄弟我却是半点头绪也摸不到,什么鬼能把我俩调戏成这个样子?而且还让我感觉不到,也太邪乎了,比清朝鬼大妈还邪乎呢,连个影子都没看见,我和顾大年师傅就快阵亡了。
“没事,别怕!”我安慰了句顾大年师傅,隔壁房间又传来咯吱咯吱……嗯啊……的叫声,似乎一切又恢复了正常,我有点恍惚,难不成是自己吓唬自己?这事要不搞清楚,兄弟我是真不敢继续住下去了,脑子里冒出个想法,去隔壁看看,里面要是有人,说明大酒店没问题,就算吵吵两句,那也没啥。
我穿上棉袄,让顾大年师傅跟在我身后,顾大年师傅早就没了主意,我说是啥是啥,小心跟在我身后,我两步走到隔壁的房间,一脚踹了过去,嘭!的声,门一脚就踹开了,我往屋里一看,屋子里根本没人,只有一张床靠着墙,诡异的自己动弹,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到现在为止,我还是没有看到任何怪异的东西,甚至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可看不到,不代表没有,急忙拽着顾大年师傅就朝楼下走,对他道:“顾大年师傅,大酒店住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