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真光留给我的符箓大全上说的是清清楚楚,至于好用不好用,我还真没用过,实践出真知,正好用出来试试,黑夜中,顾大年师傅开着手机跟我学,别说,学的还是有模有样的,当咒语念完第七遍的时候,我朝顾大年师傅使了个眼色,让他一起跟我迈右脚使劲向前一步,这一脚要跺下去,以示道门的威严,诸邪退避。
道门法术的确是威武,我和顾大年师傅一起向前踏步,脚下一跺,天地都有了变化,有股无形的力道以我俩为中心朝外散去,随即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朦胧起来,然后眼前一花,眼睛看到的,再也不是先前的模样。
那种感觉像是捅破了一层薄薄的透明薄膜,我定睛一看,正前方那里有什么公路,身后也没了出租车的痕迹,四周仍然是一片漆黑,天空中的小雨带着雪花还在扬扬洒洒,公路都没有了,我们迷路了!操蛋的不是迷路,而是根本不知道这里是个什么地方。“小航,现在怎么办?我可不能出事啊,一家三口都指着我呢,我要出事,日子就过不下去了……”顾大年师傅都快哭了,整的我比较心烦,但也没办法,顾大年师傅这个人虽然有点婆婆妈妈的,却是个顾家的好男人,对我也不错,小年还给我带了盒他老婆包的饺子……
小年!今天是小年啊,兄弟我回不去家团聚也就罢了,还偏偏迷失在这个鬼地方,太操蛋了,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天上乌云密布,想要辨认方向都不可能,只能是凭着感觉,带着顾大年师傅先离开再说。
“顾大年师傅,咱们傻站着不是个事,冻也冻死了,必须得活动起来,咱们四处找找出路,对了,你是老师傅,从咱们拉上妖艳的女人到现在为止,车开了也就半个小时左右,方向是开发区,你觉得咱们在什么地方?”
顾大年师傅跟着我往前走,低头想了半天,对我道:“车速一直都在六十以上,往回开了几分钟,没开多快,咱们现在应该在开发区北边。”
“那也没多远,市区和开发区基本上连成一片了,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找到路,到时候拦个车也就回去了,顾大年师傅,今天的事有点怪异,回去了你也别着急来取车,等明天天亮了再说……”
一连串的诡异事件,要是没有我这个押车的,顾大年师傅不吓疯了也得吓傻了,有我陪着他,就等于有了个依赖,顾大年师傅还支撑得下去,为了消除他恐惧的情绪,我只能是不停的跟他说话。
我俩一边说着话,一边朝前走,说着说着,顾大年师傅就说到了他的家庭上,他的生活其实特别简单,就是出车干活,回家睡觉,甚至连做个梦的时间都没有,普普通通的一个人,可说起他快要上高中的儿子,脸上就洋溢出幸福的笑容。
不知不觉走了很远,我越来越感觉疲惫,尤其是身上的寒冷怎么也驱散不了,越来越冷,雨夹雪跟下雪还不一样,下雪不化,雨夹雪就太操蛋了,我和顾大年师傅身上穿的棉袄几乎湿透了,风一吹那是真冷啊。
走了这么久还是看不到马路,灯光这些现代痕迹,我俩像是身处在蛮荒的荒原之上,我越来越纳闷,不可能走这么远还找不到路啊,就算没路,也能看到点灯光吧?可一眼望去,苍茫天地,我俩沉浮,什么玩意都没有,死寂死寂的。
鬼打墙?我又往这方面去想了,拽着顾大年师傅停下来,对着前面撒了一大泡,接着往前走,还是这个德行,我开始变得有点急躁了,脑子里不断琢磨该怎么破解了这个走不出去的怪圈。
正琢磨着是不是换个牛逼点的咒语试试,顾大年师傅拽了我一下,惊喜道:“小航,你看,前面有灯光。”
我顺着顾大年师傅手指的方向看去,前面有些微弱的光芒,虽然看不太清楚,但只要有灯光就有人家,我们现在这种情况,晃荡下去,就得冻死在野外,要是有人家,厚着脸皮也得去求救,先把今天晚上这一关过了再说。
人最怕什么?未知的恐惧还是挫折?都不是,人最怕的是没有希望,只要有希望人就能坚持下去,远方的灯光无疑给了我和顾大年师傅希望,我俩顿时都精神了起来,感觉身上没有那么寒冷也没那么疲惫了,迈开大步朝有灯光的地方而去。
走了有十分钟,离灯光越来越近,我和顾大年师傅却没有看到任何房子,别说高楼大厦,连个平房都没看见,可前面的灯光却在黑夜中若隐若现,闪闪烁烁。
我干脆拉起顾大年师傅朝亮光的地方小跑了起来,跑到灯光的地方一看,发现我俩跑到了座小山脚下,那发出亮光的,不是人家,而是一朵花,黑夜中盛开的一朵鲜花,白色的花朵迎风而立,莹莹散发着光芒。
雨夹雪的夜晚,这个季节,我和顾大年师傅迷路到了山脚下不说,还见到一朵叫不出名字,散发着光芒的小花,要说不害怕是骗人的,我都惊了,顾大年师傅就更别提了,一惊一乍对我道:“这季节有花就够邪乎了,咋还能发光呢?”
这问题问的……我也不知道啊,没招谁,谁惹谁的,怎么就能碰到这么古怪的事?兄弟我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事到临头需放胆,怕有个毛用啊,我还真不信一朵怪异的花能把我吃了,要知道兄弟我也是在黄泉路上见过无边无际彼岸花的主。
我朝那朵白花走了过去,打算看个仔细,一靠近白花,花朵突然就有了反应,原本莹莹的光芒暗淡了下去,卧槽!花是在怕我?那我还怕它干啥?我又超前走了两步,花朵突然就再也不发出半点光芒了,鲜艳欲滴的花朵,瞬间就枯萎了下去。
而我也发现,刚才还散发光芒的白花,其实是一朵早就枯萎了的干花在黑夜中摇摇欲坠。
我揉了揉眼睛,眼前还是一朵枯萎的小花,难道是干花成精了?我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围着干花转了一圈,干枯的花朵,干枯的叶子,干枯的花杆,死的不能再死了,都说枯木能逢春,可没听说过一朵死花还能放光华的。
真心没看出一朵破花有什么稀奇的来,很是有点心惊,又围着枯萎的小花转悠了一圈,突然想起句话来,打死也不能被吓死,一朵破花,有啥可怕的?我壮起胆子,伸手去抓那花,顾大年师傅却跟被踩了尾巴似的蹦跳起来对我喊:“小航,别冲动啊,千万别碰!”
我绕着花转了两圈,用手机里面的手电筒照的清清楚楚,就是一朵枯萎的破花,连刺都没有,有啥可怕的?可怕的是要是不把这朵花搞明白了,就会一直疑神疑鬼,提心吊胆,与其担惊受怕,不如看个清楚,有危险就赶紧开始,也别墨迹。
不过也不能太大意了,我用袖子罩住手掌,抓住了花杆,轻轻一扭,什么事都没有,花很干脆的就断了,我拿着花,用手机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什么不同来,对顾大年师傅道:“就是朵早就干枯了的破花,或许是反光作用吧。”
解释的我自己都不信,压根就没光,反的什么光?可对于顾大年师傅来说,在离谱的解释也比没解释要好的多,立刻应和我道:“对对,应该是反光的事,是咱俩看花眼了,还是小航你这大学生厉害,能看到问题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