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从小在废墟世界里长大的孩子,等情绪稍微平复下来之后,邵长生开始继续往前赶路。顾永乐和司徒草两人没有异议,三人继续往前走。
行动更加小心谨慎,每走一步都是格外的慎重。三人虽然都是往前迈进,但是队形却很自然地切换成了倒三角形。顾永乐和邵长生并行向前探索,司徒草则跟随其后,三人的队形变成紧密型,各自守住一个方位。
这里已经出现了传说中的水鬼,必须随时都要小心提防。根据邵长生的描述,这是一种隐蔽性极强,并且速度极快的诡异东西,三人必须格外小心,一不留神可能就是个脑门洞开的下场。
一路之上,并没有再发现尸体或者骸骨。但是三人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好上半分。见不到尸骸,并不能说明什么。在这样凶险的大沼泽里,到处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而周遭的寂静,更加让人压抑烦闷,心脏在胸口咚咚地跳动,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为了打破这种沉闷,顾永乐又问了一些村落的情况。
邵长生这个小孩子显然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四周越来越诡异的死寂让他十分紧张。听到顾永乐的声音,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身体微微伸展了一下,一边戒备地观察着四周,一边又说了一些村落以及周遭的情形。
他们的村落原本是在距离这片镰刀沼泽以东大约三十公里的一个小山谷里。当晚蛇潮之后,从村落里撤离出来的人为了躲避蛇群,躲进了这附近最高的一个山丘上。这片山丘被他们叫做秃顶山,是因为山头之上都是大片大片裸露的岩石,很少有灌木生长。
他们在山上守了几天。但是蛇群却似乎是追踪他们而来,很快地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并且开始向山头进攻。基于地形之利,村落又守了一段时间。但是很快的,缺乏食物和饮水的人们坚持不下去了。虽然靠着蛇肉,又苦苦支撑了十数天。但是,这显然并非长久之计。
于是在一个夜晚,村落里的人从一条后山的小道再次杀出了重围,开始了三十年以村落建立之后的第一次长途迁徙。被逼无奈的他们,只能放弃了经营了三十年的家园。
顾永乐嗯了一声,他明白这种背井离乡的无奈和痛苦。
“你们怎么会进这片沼泽?”他有些奇怪。当初他和司徒草来到这里,那是因为不熟悉环境,结果冒冒失失地就踏了进来。而邵长生他们村落里的人在这附近生活了几十年,并且深知这片沼泽的可怕,那为什么还要进来?
邵长生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说:“你以为我们脑子烧坏了么。在大概一年前,曾经有个外人经过我们村落。”
顾永乐心里一动,并没有插话,让他继续说下去。
“那天我刚好不在,没见过那人。不过阿春见过。她说是个中年男人,跟我阿爸差不多大,背着两把弯刀和一个背包。对了,还有一个长长的黑布包裹,差不多比我还高,不知道里面放着什么。阿春还说,这个人脸上有伤疤,看上去很凶。而且应该很厉害。”邵长生这样比划着。
听着小鬼头的描述,顾永乐的心砰砰跳动了几下,当听到那个长长的黑布包裹的时候,不由得看了司徒草一眼。那个包裹里,放的应该就是女生当初用来狙杀白衣人的那把长狙。
而这个脸上有伤疤,背着两把弯刀的男人不问可知,应该就是刘伯涛无疑。在一年前,刘伯涛应该就在为寻找蓉慧击杀白衣人做准备,因此在这附近活动布置,从时间和方位来看也完全吻合。
“那人是不是姓刘?”顾永乐问。
邵长生却摇了摇头:“阿春没有说过那人姓什么。”
“阿春还说,那个男人就在村落里过了一夜,临走的时候找到我阿爸他们,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小鬼停了一停,眼睛睁得大大的,戒备地打量着四周,继续说:“他让我们尽早离开村子,如果有可能,尽量往西迁徙。实在不行,就去一些偏僻的边缘地带。”
“这人说的话简直莫名其妙,我们住的好好的,干嘛要走。阿春还说,起先大家也都没理他,不过后来那人说了一句避难所什么的,大家的脸色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