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当初末日浩劫爆发的时候,这附近一些侥幸存活下来的人凑到了一起,毕竟在这样恶劣凶险的环境下,团体行动远比单枪匹马孤身作战要来得安全很多。其中就有邵家劫后余生的三弟兄。
这些人组成团队,一路迁徙。他们从各地逃难出来,身份职业都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既有坐写字楼事业有成的白领,也有一身古铜色肌肤每天在太阳下挥汗的建筑工人,有知识渊博的艺术家,也有鲁莽的愣头青。
他们性格各异,出身家境各不相同。但是在这个可怕的废墟世界中,所有的一切金钱、名望、权利统统成了不值一钱的废物。他们只能靠着自己求生的本能,与层出不穷的致命危险搏斗。在这里,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这个原本只有七八个人的团队,像滚雪球一样在以后的日子里不断接纳新加入的成员,逐渐壮大。等他们在不断迁徙的过程中,终于找到一个大家都觉得颇为满意的地方安顿下来后,他们的整个群落已经拥有了一百多人。
这么多人组成了一个小小的村庄。他们在这片看上去相对安全的地方建立围墙,搭造岗哨,以抵御野外层出不穷的怪物。
这些人当中的有些相互钟情的男女结婚生子,在这片小小的堡垒中繁衍生息。
在这三十年中,不断有人在除外猎食的途中或者在守卫这片村庄的过程中死于非命。
但是,曾经身为大地之主的人类在这数千年的奢靡时光中虽然已经被腐朽了全身,但是在这种可怕恶劣的逆境中,人类本性中那种求生的欲望终于爆发出了强大的潜力。
在无数风雨中,这群人终于在这片小小的村庄中扎根了下来。
可是在两个月前,村庄外面突然出现了大批的蛇类。晚上负责警戒的岗哨只听到地面传来怪异的沙沙声,点了火把下去一看,被眼前黑压压的蛇群吓得浑身冰冷。他们在这里居住这么多年,晚上轮值的时候也遇到过各种趁夜偷袭的猛兽怪物,更有一些十分凶恶狠毒的。
但是他们还从没遇到过这样大面积的蛇群。
当即他们就敲响了警钟,所有人包括孩子都以极快的速度从睡梦中惊醒,并且拿好武器做好作战准备。
蛇群围住了整个村庄,但是并没有下一步动静。整个过程中,只听到四面八方不停地传来沙沙声。黑暗中,只见到那些蠕动的阴影一直蔓延到远处。
全村的人全员戒备,有几个强悍的男人组织了个五人的小队,想要出去试探。刚走到蛇圈附近,就被密密麻麻的蛇群淹没。
幸好这几人都是村中身手相当好的,带着一身齿痕狼狈不堪地逃了回来。至此,整个村庄被蛇群围困了。
第二天早晨天亮的时候,村民们才发现聚集而来的蛇群究竟有多少。站在瞭望塔上远眺,根本看不到这黑压压的蛇群蔓延到了何处。
他们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眼前这种诡异的蛇潮。在他们的印象中,这附近方圆百里之内,也根本没有这么多的蛇。不知道这些阴毒恶心的东西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蛇群将村庄团团围困,却在离村庄百米开外的地方停下,盘旋匍匐在地。村民需要通过狩猎和采摘野菜果实来补充食物。这样被困了三天之后,终于由邵家老大带头,决定从这蛇潮中打开个缺口,大家冲出去。
可是就在村民们准备行动前夕,蛇群却率先发动了攻击。铺天盖地的蛇群发疯似地攻进村庄,见人就咬。这些能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生存下来的人当然也不是吃素的,硬生生地踩着蛇的尸体杀出了一条血路。
但是在这些翻滚的蛇潮中还夹杂了几条通体雪白,三角头颅上冒出火红鸡冠的大蛇。这可怕的东西速度极快,动如闪电,一旦被咬住一口,分泌出的毒液立即就能让村里最强壮的男人当场毙命。
大多数死亡的人都是惨死在这几条白蛇的口中。
村民们踩着血路杀出,最后近两百人只剩下四五十人。而且女人和小孩占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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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有事没更。。。见谅见谅。。。蜗牛比较慢。。呵呵
邵长生讲述这些往事的时候,咬着牙关,双拳紧握,双眼中充满着悲愤和恐惧。他是亲身经历过当时那个可怕情形的,要不是村中的年长者们优先护着他们这些小孩子,恐怕他早已经无法站在这里了。
“是两个月前?”顾永乐看了司徒草一眼。他们这一路走来,倒是经常会遇上一股股的蛇群,都是朝着一个方向迁徙。不过每股的数量并不太多,也没有引起两人特别的注意。
“那段时间有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司徒草清清冷冷的声音在这时突然响起。一直以来,这个扎着马尾,抱着黑刀的少女惯于选择沉默。这时候突然插话,不由得让了解她脾气的顾永乐有些意外。
“没什么,就跟平时没什么两样!”邵长生看了司徒草一眼,有些不耐烦地说。
司徒草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少年被她看得有些心里发毛。明明只是个柔柔弱弱的姑娘,却总是笼罩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居然让他感到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他这样想着,转身要避开女生的目光。突然啊了一声,说:“蛇潮那一晚,我听到过奇怪的声音。”
见顾永乐和司徒草两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咽了咽口水,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声音,从来没听过。就像这样,呜……呜……”
“要比这个声音更阴沉可怕一些,听的人浑身发毛。”邵长生努力地模仿着当晚听到的声音。除了他之外,当时和他一起逃亡的几个孩子也都听见了。这种声音夹杂在蛇潮席卷而来的声音中,充满着阴森可怖的意味,让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号角?”顾永乐听了几声少年鼓着腮帮呼出的声音,第一个念头就想到了当日午夜回荡在杭城街头的指挥蛇人的号角声。
从一出生就生活在这片废墟土地上的邵长生却不知道什么是号角。困守于一隅的人们物质匮乏,为了在紧急时刻能够有效地联络,他们制作了短哨。这个小东西发出的尖锐声音能够有效撕裂空气,传到更远的地方。
司徒草没有说话,听到顾永乐说出“号角”两个字的时候,纤细修长的眉毛挑了一挑,显然她也想到了一块。
难道这次的蛇潮竟然是受人指挥的不成?杭城中的白衣人和那群诡异的人蛇第一时间出现在了顾永乐的脑海。但是又立即被否决。因为两个月前村落遇到蛇潮的时候,白衣人已经毙命。而且人蛇巢穴也已经被他们毁得差不多了。
难道是那个抓走小刘楠的神秘黑衣人雷?一想到这个可能,顾永乐的胸口蓦地升起一股热流,身子微微发颤。
除了恐惧,更多是兴奋和紧张。他一直挂念阿兰和刘楠。在这一路上,他一直担心自己走错了方向。现在突然发现了一些证明他们在前面的蛛丝马迹,不由得心跳加速,精神振奋。
可是转念一想,他的心又瞬间凉了下来。据邵长生所说,这件事情发生在两个月前,那么也就是说,那个黑衣人在两个月前就已经来到了这里,比他和司徒草的行程整整提早了两个月。
“我们走的很慢。”司徒草突然看着顾永乐说。
女生的这句话虽然听起来没头没脑,但顾永乐却懂。显然她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她的意思是他们两人这一路走来其实是很慢的,像黑衣人这种怪物,比他们提前两个月抵达这里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是说蛇潮是有人指挥?”听明白顾永乐的话后,激动的少年跳了起来。他的小脸上除了愤恨,更多的却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确实是令人难以置信。这些年来,他所经历过的凶险,见识过的可怕生物,可能比列车事故前的顾永乐活得十几年时间加起来还要多。但是他从没想象过有什么东西可以指挥这样铺天盖地的蛇潮。
而且,如果是有人或者是有什么东西在指示,那为什么要攻击他们的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