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发现小女孩眼睛的异样,是在那所废弃的无名研究所中。当时在黑暗中,顾永乐无意中见到刘楠双目中有紫色一闪而过。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而此时再次见到,终于印证了当时的并没有看错。
但这时候根本没有让他多想的余地,因为场中的局势转瞬间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地步!被逼退的白衣人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一丝错愕,随即消失无影。冰冷的双眸环顾四周。
他对面的阿兰笔直地站立,就像一台稳定的机器,任凭四周风烟滚滚,纹丝不动。而刘伯涛和妖物越来越快的身影,已经不是顾永乐所能捕捉。
他紧紧握着拳头,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白衣男人和阿兰的背影。之前他不顾一切从藏身处跳出来,大部分原因自然是因为陈秋瑞被抓,他一时情急。但也有一部分很重要的原因是为了配合潜伏在隐蔽处的司徒草。
面对白衣男人和妖物这种难以想象的怪物,像他这样的平凡人物根本连一点忙都帮不上,只能在旁边眼睁睁地看着。别说插手,甚至连看都看不清。这种级别的战斗根本不是他能参与的。
而他唯一能够仰仗的,只有司徒草手中的那把重狙。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在引白衣男人说话,给司徒草制造最佳的射击时机。
这个白衣怪物喜怒无常,凶残暴戾,顾永乐每多说一句话,就多一分被毙的危险。他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就是在等一击制胜的一刻。可是直到最终,他也没能等来司徒草的那一枪。
心中各种念头翻翻滚滚。他突然一阵后怕。这个司徒草,就跟刘伯涛一样,是他从来没有看透过的人。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是谎言!
顾永乐背后阵阵发冷。他紧咬着嘴唇,心里忧急如焚,却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沙哑着声音喊过身边的铁头和陈秋瑞,让他们两人趁着这个机会先离开,回去地下室躲起来。
听了这话的女生突然一曲手指,踮起脚在顾永乐脑袋上重重地敲了一记,然后瞪了他一眼。
从认识以来,陈秋瑞给顾永乐的印象一直都是温柔可亲的美丽女生,即使他有时候不小心惹恼了她,也顶多是微笑着说他几句。而这时候突然给了他当头一个爆栗,不由得让顾永乐一愣。看着眼前这个有些气呼呼的女生,他突然想起了林文瑛。
从小到大,每次他调皮或者犯错的时候,林文瑛就会毫不犹豫地敲他脑袋,或者拧他耳朵。就像一个长姐一样,对他管教有加。
顾永乐一时间有些讷讷的,说不出话来。倒是旁边的铁头哼了一声,粗着嗓子说:“他娘的,打怪的时候不兴先逃的,要死一起死。大不了复活了再来!”
丫的,果然是个喜欢玩游戏的宅男,当这种生死大战是野怪打装备么!顾永乐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胸口却是火热,眼眶有些湿润。看看眼前的两人,不由裂开嘴,冲着他们笑起来。不再说话,把目光转会沙尘之中。而此时,他心中坦然。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刚才是我。”顾永乐冲着烟尘中的白衣男人扬声说。他此时全身放松,深深地吸一口气,平静地看着把目光转到他身上的白衣男人。
白衣人的双眸中爆发出一种冰冷的亮光,突然嘴角一翘,开始无声地笑起来。一步步向顾永乐走过来。突然之间,身形从急静变得极快,瞬间冲到阿兰身前,一拳砸下。阿兰只来得及防护,被这一无声无息的一拳砸得倒飞了出去,摔入乱石废墟之中。
白衣人歪着嘴角。缓步而行,闪着亮光的双目上下打量着顾永乐,脸上露出一种让人难以理解的诡异神情。
顾永乐眼看着阿兰被打飞,心脏猛地一阵紧缩。强忍住心中的担忧,微笑地看着他缓步过来的身影,暗自计算着角度和方位。
他思来想去,如果说今天有万分之一的希望能够活着出去。那么这个希望的契机就掌握在两个人的手上!
一个就是隐身在后,掌握狙击枪的司徒草。而另一个,则是他身边抱着兔娃娃一脸沉静的刘楠。
“我好像不认识你啊。”白衣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盯着顾永乐,笑容越放越大。
顾永乐看着越来越近的白衣怪物,心越跳越快。可是他一直期待的那个枪声,却仍旧没有出现!
白衣人的双目突然睁开,身上散发出无穷的冷漠肃杀气息。
顾永乐只觉得呼吸一滞,脑海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一股液体突然间溅到脸上,满脸的腥热。摸了一把,是血水!
在风沙中不停追逐的两条人影已经静止下来。刘伯涛浑身是血的摔在地上。而那个白脸妖物,则被刘伯涛的一把弯刀,贯穿胸腹,钉在了石壁之上。猩红的鲜血从诡异的面具中渗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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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晚了。。晚上好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