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道：“有！”

那人冷笑：“既然有，又为何不呈上交换之物？”

我眉头微蹙：“我，我不知道交什么。”

我的话音刚落，对方便道：“我看你背后的那把黑刀挺不错的，就拿它交换就行。”

“不行，这把刀不是我的，我只是暂时代为保管。”

面对我的拒绝，对方也没有生气。

而是抬起手指了指我的胸口道：“你胸口的口袋里面那面小玩意也有点意思，我勉为其难也能收下。”

我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哪里是小冰给我的那面古怪铜镜。

我一直都放在胸口没有拿出来过。

如果不是此人忽然提及我都差点给忘记还有这么一面镜子了。

“不好意思，这个东西也不是我的，我不能给你……”

此话一出我立刻感觉到身上多了一种淡淡的威压。

这种威压不是故意施加在我身上的，而是对方透漏出了自身的修为。

我站在原地，心中有些沉闷。

随即说道：“我不是拿不出好东西，而是我的问题你不一定能回答的上来。”

“唰……”

那种威压瞬间消失，对面之人猛的抬起了脑袋看向了我。

我这才在油绿色的油灯之下看到这所谓鬼才之眼的脸庞。

尖嘴猴腮，脸上有很多的绒毛。

一双眼睛就如同这里的油灯一样绿油油的。

如果不是那一双人手，我根本不能把它与人混为一谈。

这哪里还是人吗？

这分明就是一只不折不扣，能口吐人言的金丝猴嘛。

“你是不是觉的我很像一只猴？”

对方冷不丁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把脑袋低垂了下去。

然后略带怒气的说道：“你倒是说说你想知道的问题，如果你说出来的问题我能回答上来，你的命就留下吧。”

“当然，你要是问一下根本无从谈起的无知问题，只会加速你的死亡。”

“我看你也不是愚笨之人，想问什么，最好自己掂量掂量吧。”

男子的言语之中带着些许的威胁之意。

但我毫不怀疑，对方有瞬间杀了我的能力。

我深呼吸道：“行，只要你能回答我的问题，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我外婆死后魂魄被锁链勾住带往下界，我想知道我外婆现如今是否有投胎，还是在冥界任职。”

“不管死活与否，魂灭与否，我只想知晓她是否还存在这三界之中？”

“这便是我要问的问题，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吸……”

男子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整个屋子陷入了一片沉寂。

这种沉寂安静的可怕。

我站在原地看着坐在桌子后面的一动不动的男子，心中有些狐疑。

差不多一炷香之后，我准备起身告辞。

因为按照唐悠悠的言语来说，这鬼才之眼可谓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但我刚迈动脚步，那人便用一种十分低沉的声音说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渡亡人来我这里问事情了。”

此话一出，我浑身一怔，没有说话。

而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之上的斗笠。

“不用摸了，有斗笠遮蔽，我无法得知你的身份，也无法探查你的任何信息。”

“但只有渡亡人才会询问冥界之事，一般方士，纵然提及冥界也是一笔带过。”

“我刚才演算了一下，你有大劫……”

说着对方叹了口气道：“天地之间很多事情自有定数，正如同你见到了此刻的我一样。”

“你说的对，你的问题我无法回答，三界之中各有规则，你的问题已经触及到了规则的范围。”

“我就算有通天只能，也不可能为你冒险一探的……！”

“不过此次大劫，你若能避过，短时间内会一马平川，顺风顺水……！”

“你走吧……”

“东西我也不收你了，寂静山村，不欢迎渡亡人……！”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而是反问道：“既然你不能回答我这个问题，那么我想问凡人之躯，中了无常之气，可有解决的办法？”

男子回道：“无可奉告，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你现在立刻消失在寂静山村。”

“我不想因为一个你，而给我们这平静的山村带来灾难……！”

我本想继续追问，我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追问的勇气。

但对方已经冲着我一抬手。

一阵劲风拂面，我直接被扔了出去。

“咣……”

当我重重摔在地上的时候，四周的人都朝着我投来了怪异的目光。

甚至还有人说道：“被鬼才大人给扔了出来，居然没死，此人有点东西……”

而唐悠悠则是跑了过来，扶起了我问我怎么回事。

我摆了摆手道：“不说我了，先说你吧……”

“刚才俺什么怪才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就四个字。”

“聚散流沙……！”

“这是一个什么组织？”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咱们先离开这里……！”

黄昏时分，我们吧兜里还给了摊主。

随后又在镇子外面租了一辆摩托车。

说是租的，其实就是买的。

在寂静山村之外，是一处现代化的城镇，只是科技发展相对落后了一点罢了。

我们找了一家旅社住了下来，一共就要了一间房。

而唐悠悠也趁着睡觉之前给我说了这聚散流沙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总所周知，唐门是用毒的，但其实唐门还是一个暗杀门派。

唐家堡之所以能毅力蜀中不倒，其根本原因却不是用毒出名。

而是那鬼魅般的暗杀之术让人头痛万分。

这也造就了唐门能位于三大门派之列的原因。

可是不管多么厉害的门派，就算是王朝都不敢说能一直延续下去。

唐门的倒塌不说必然偶然，但流沙的出现肯定不是偶然之事。

正如同简单来说，所谓的聚散流沙其实代表的是，这些暗杀成员的不固定，不稳定性。

但在有动作的时候，却能第一时间聚集在一起。

不进行暗杀的时候，却又像散沙一样分崩离析。

看似一盘散沙的组织，往往只需要一个契机便能聚集在一起。

我听过之后，觉得这样的组织太过匪夷所思。

但唐悠悠则道：“有关聚散流沙的事情，在唐门没倒之前就已经有所耳闻了。”

“这个组织最大的不同就是她没有首领，所有的行动都是以某一个契机来进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