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最先发现大嫂尸身的并不是旅馆的房东,也不是警视厅的人,反而是小人陈子祥,不过陈子祥也不是好心来的,而是带着另一帮派的黑道大哥来的,他是来检举揭发自家的大嫂的!
可是,他也没想到,大嫂的身子骨儿就这么不经用,才离开几天就一命呜呼了?不过,好在死要见尸,这就尸体,于是陈子祥就舔着脸皮,问杀主仇人索要花红。
“哈哈,阁下真是精明人,现钱没有,我给一千金吧!”黑道儿大大哥,也是豪爽,还没等陈子祥反应过来时,就劈头给了他一“车斤”,等他大叫着反应过来时,感觉周围一片昏暗——眼睛已经被人划碎了。
“曹!老子最恨这卖主求荣之人,这位大嫂和他丈夫的尸体,给我凑到一块儿去厚葬,老子要亲自祭奠……”黑道儿大大哥一声令下,众人马上依计而行。
而恩将仇报的陈子祥,自此不仅被赶出黑道儿圈子,而且还受人唾骂、流落街头,直至他后来被一个术士收留……
“咯噔……”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突然被一记,几乎能撞破脑袋的颠簸给惊觉起来,再看眼前时,正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这才发觉自己原来是做了一个白日梦。
“靠!你踏马的是在找死吗?走路不带眼睛呀?”大巴司机先是一脚大力的刹车,接着刷地一声,就把窗户给摇开了,然后对着窗外踽踽独行的斗笠男,开始破口大骂了。
但是窗外的斗笠男,似乎是个聋子,无论别人怎么大骂,都充耳不闻,依旧自顾自的在车左车右来回蹦哒。
“靠!长脾气还!”老司机一时兴起,摘下鼻梁上的墨镜,就只冲下去——这回我再看清,人家的眼睛好着呢,并不是像梦里说的那样是个瞎子!
“啊……没错,你……你怎么会……难道你也梦……”汤嘉丽说到这里,突然脸色一阵绯红,不好意思地瞅瞅我,又快速地低下了头。
我也知道,汤嘉丽是一直喜欢陈二少的,要不当陈二少追求我时,她就老是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其实就是怕汤嘉丽见了伤心,如今听他们的口气,一个在梦里扮女主角,一个扮男主角,也为他们感到高兴。
“那……那少年是不是……是不是后来被伤了眼睛……”正当陈二少与汤嘉丽,因为做了同一个梦,而颇为尴尬的时候,默不作声的米大有,也弱弱地询问道。
“你也梦到了!”这回汤嘉丽和陈二少,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就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了,“你就是那个陈子祥……”
“不会吧?!你们三个也梦到了!”刚开始我还以为,因为昨日经历过那么几场打打杀杀,众人一旦休息下来后,做个与之有关的白日梦,也是挺合理的。
只是没有想到,连有个小子背叛众人的细节桥段,也被四个人同时梦到,那就有些太蹊跷了吧?
“不是,不是……我……我哪有那么卑鄙无耻呢,我在梦中扮演的是,那个大黑老大,弄瞎陈子祥的那个大哥……”米大有一副懦弱的样子,竟然可以扮成脾气暴躁的黑老大,听得众人就想笑。
不过我虽然也笑了,但是在笑声过后就不那么觉得搞笑了,反而觉察这事情越发古怪起来了。
“诶,哥们姐们儿留神啊,都别给我出声啊,乖乖滴配合,老子只图财不害命……”就在我众人,分析这些奇怪的梦幻之时,忽然就见四五个蒙面大汉,一齐涌入了不大的车厢。
人们这才意识到,半路上见着打劫的了,而那个刚才被斗笠男挑衅的司机,八成是中了人家的计了,因为人们稍微往窗外一望,就能看到匍匐在地的老司机,满脑袋流血、一动不动。
“哦,老铁是要求财啊?!呵呵,求财好,大爷我正愁没有钱花呢……”陈二少一眼就看出,这几个拦路打劫的,根本就是普通凡人,虽然每人手里都持有武器,但是脚下空虚,不像是练家子!
“什么玩意儿?!老子没听清,再说一遍看……哎哟……”然而陈二少没等他们说完一句话,一抖手就甩出去一把痒痒降出去,疼的来人就地打起滚儿来。
陈二少才不惯着他们呢,趁着劫匪失去控制力的时刻,一脚一个把他们踢下了车厢,而且临赶走他们之前,把他们浑身的口袋,还摸了一遍,钱没翻出来,到是翻出一大堆的杂耍,其中有四颗铃铛做的特别精巧,陈二少看着它们好看,想送给我一颗,但又觉得不好意思,于是小伙伴们每人送了一颗。
就在陈二少修理劫匪的时候,刚才还倒地不起的司机,也摇摇晃晃地爬上了车。
大家于是问他需要报警吗?老司机说不用了,他们都是红玲社的人,跟黑白两道儿都熟,举报也没用!
只是他很奇怪,红玲社的人个个挥金如土,平时不会干这些偷鸡摸狗的蠢事的,今天经常一反常态,不知是那根儿弦出错了。
通过跟老司机攀谈中,人们才知道刚才将老头儿打晕的人,好像跟这伙儿人好像还不是一路人。
因为老司机下车与斗笠男理论时,是斗笠男的猴儿突然跃到自己的肩膀上,然后一爪子将自己拍倒的,将自己打到后,猴子本来还要痛下杀手,忽然就有几个彪形大汉,不知何时就冒出来,再看耍猴儿的斗笠男,一见他们的面,就吓得逃之夭夭了。
我听完老司机的话,尽管还是一头雾水,不过也是确信了一点,此地不宜久留,赶快寻了旅馆住下,还是乔装打扮一下为好。
简短解说,众人就到站了,然后在汽车站跟前的小旅馆里,计划稍事休息一晚,天一亮就向号称有十万大山的湘西进发。
虽说我,对上次发生的事情,除了一脸蒙圈,只是有惊无险而已,但车站内某旅店内的一个老头儿,却是浑身伤痕累累,遭了老罪了。
也许没人会知道,之前拦下我公交的耍猴人,并不是真正的卖艺浪子,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阴阳人,而他一路相跟的猴子,其实也不是猴子,而是利用采生折割手段,处理过得猴皮包人所致——传说这种手段异常残忍,是将一个大马猴的猴皮活剥,然后趁热裹在一个阴年生辰的男孩儿身上,再用特殊的针线缝合起来,经过长年累月的中药材调理,孩子的身体便与猴子皮融为一体了,彼时卖艺人,便可通过此项“工程”获得诸多看客青睐,挣得盆满钵满!
然而这回的卖艺人,也不是普通的卖艺人,而是一个湘西赶尸人,他也是听说我腹内,收留着一个千年不遇的金甲恶灵,而慕名来此阻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