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可怜我吧……卖牛黄给儿子看病了……呜……呜呜,货真价实的祖传牛黄,呜呜……友情大放送,只要二十万一根……”到了第二天,正好是镇上赶集的日子,而在集市的正中间,一个面黄肌瘦的汉子,正跪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贩卖祖传宝物。
“切……想钱想疯了吧……”由于集市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很多,便有些善人模样的便驻足观看,但听那瘦汉子一开口就要二十万,都被吓得不轻,摇头骂着走开了。
而这种效果,正是我和众人定下的计策,为的就是勾引受伤的西鼠霸王,出来偷盗牛黄——因为说实话,这些东西根本不值几十万,谁买谁是大头。
然而我,在集市上等了一上午,又等了一下午,太阳马上要下山,而且集市也要散去了,依然还是无人来问津。
“哎!算了,咱的计策失败了!”即使是一向沉稳的陈二少,在集市上白白滴站了一天后,也对这计策产生了怀疑。
“莫急!莫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在一旁眯着眼睛,品茗的门庆老道儿,却依旧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道,“今天老头子卜过卦了,放心吧,他会来的!”
陈二少于是看看旁边的我,见她也是一副安之若素的模样,只好作罢。
然而后来证实,老头儿说的话一点没错,就在陈二少和门庆老道儿,争论这当儿,忽然卖牛黄的瘦汉子,哇哇地放声大哭起来。
汤嘉丽和杨胖子等人,听得这声音不对,好像这家伙是发自内心的真哭,就一个箭步飞奔上去。
“哎呀……呜呜……杨队长你杀了我吧……牛黄被我弄丢了……”瘦汉子哭的稀里哗啦的,以至于整个前衣襟都水汪汪的。
“擦!没用的东西!”杨胖子见自己的弟兄,办事不利,一下就把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发起狠来一脚就想把瘦子踩扁!
“胖子住手,他干的很完美,一点问题都没有,赶快归队吧!”我见杨胖子又要大人,急忙阻止下来。
“这还完美?!”杨胖子起先还以为我说的是反语,待到看见门庆老道儿轻描淡写的神态,才觉得人家原来早有安排。
其实这个计策,还是我所想出来的,原本门庆老道儿想把牛黄定价巨高,然后看谁把它买走以后,谁就是西鼠霸王的人,但经过我仔细思考好,发现了其中的漏洞:一是它不买药只偷药该怎么办?二是如果它买不起药,而药又正巧被别人买了,又该怎么办?
于是在经过一番深入讨论之后,我决定将尸蟞幼虫叮入牛黄中去,无论是谁买了,人们都可能追踪到它的行为痕迹!
而且为了保险起见,老头儿更是棋高一着,想出了一个绝佳的主意,先是找一个毫无玄术底子的农民去卖药,然后再把药价订的超高价,高的让任何人都买不起,以至于在这样的情况下,病人只能靠偷来拿到药,而偷盗正好是西鼠霸王的拿手好戏!
知道牛黄被盗后,我众人不仅不难过,甚至有些喜出望外了,因为依照这高超的偷盗手法来看,药物十有八九是被老鼠精家族的人给偷走了。
事实上,我的确想的没错,牛黄的确是被人偷走了,而对于偷盗之人,人们谁也想不到,她竟然是村长家老婆……
只见在漆黑的夜晚里,人们根据尸蟞气味的提示下,跟踪一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少丨妇丨,慢慢地向一处神秘的地方走去。
只是,不知走了多远的路程,有的人们已经走的脚上长了水泡了,才赫然发现少丨妇丨引导人们去的地方,竟然又是昨天我等人剿灭老鼠精全家上下的地方。
正在众人充满疑惑之时,杨胖子突然对着门庆老道儿附耳过来说:“那小媳妇,好像不是村长家里的吧——我见她眉心当间儿,还长着一颗肉瘤儿,村长媳妇肯定没有……”
“你确定村长家媳妇,眉心不长着肉瘤?”老头儿一听准徒弟这么说话,突然间来了兴趣道。
“我敢打包票,百分之百没有的……”
“那就对了!必是村长媳妇无疑了!”我突然笑呵呵地,出现在两人跟前道,“因为那肉瘤不是瘤,是老鼠内丹!”
当然,为了隐匿自己的踪迹,我用门庆教给自己的方法,画了几十张隐身符贴在众人身上,只可惜法力不济,这种符咒只能维持小半个时辰而已。
“哎呀呀!这真是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啊?”众人正在路上行走着,忽然听到米大有压低了声音,说道,“这里不就是,他们刚被抄家的老巢吗?”
别说,这伙儿老鼠精还真有胆识,这回在曲曲折折的山洞里,不仅不低调,还故作招摇地点起了蜡烛,弄得整个洞内一片光明!
“这是不是有诈啊!”陈二少经过多次的斗争经验,对这些埋伏诡计很有经验,之前都没看到老鼠的岗哨,于是小心地提醒我道。
“我看不是,他们要血祭了……”我不等众人询问,之后一马当先冲进了洞内。
只见洞内灯火通明,四个鼠头人身的女妖精正在洞子中央,翩翩起舞,而一手搂着村长媳妇儿,一手捧着酒杯的西鼠霸王喝的酩酊大醉!
“孽畜!抢人妻女,不要比脸!还不快给我放开!”后发先至的汤嘉丽,见这刚被我打垮的西鼠霸王,今日里受了重伤,又在头上包着个手帕,继续歌舞升平了,不由得气冲霄汉!
“擦!原来是您们几个禽兽!老子不去找你们,你们反而来找老子来了!”西鼠霸王说到这里,突然眼睛一亮,鼻孔里也几乎喷出火来,道,“你们看清楚,这是什么?”
说的好好的,顺手从旁侧一探,然后扔出一件物事,咕噜噜地滚在众人脚下。
“啊!是人头!”彼时米大有也追了进来,那扔过来的物事,刚好滚落在自己的脚下,吓得哇哇怪叫起来。
“胆小鬼!”正好这一幕,被旁边的汤嘉丽瞥见,心想他这不是给术士们脸上抹黑吗?要是让凡人看见了多丢人呢,于是气的骂起来,然而还没正经开口呢,忽然身后传来凡人们的一阵嚎啕大哭,竟把她吓得不轻。
看来半径八两啊,凡人里面胆小鬼更多啊,不过,这回是汤嘉丽想多了!人家杨胖子众人,不是被死人吓哭的,而是因为悲痛而哭的,因为死者人头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回村办事的村长大人的。
“擦!砸死他为村长报仇……”过了一会儿,从悲痛中缓解过来的杨胖子等人,人手一块儿石头,一路呼啸着就朝鼠王身上砸过去了。
“哈哈哈!”然而,伴随着山洞内阴森恐怖的大笑声,人们突然发现自己砸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