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不动神色地撇了郭松龄一眼,这货是彻底给他老子决裂了,这父子之间,连一丝的亲情都不存在了。我不知怎的忽然想到我自己的父母,自欺欺人地得出结论,与其父子感情闹成他们这样,还不如就像我这样,干脆从小就没见过父母。
没感情也就不会被感情伤害!
“好啦,好啦,就依你,我们赶进出去帮你找狗,等到这事办完,我就送你们出去。”
“对,对,这是大事。”
郭松龄说着就往屋外走,冷不防脚底下一滑,差点摔了一个跟头,低头一看,原来是踩到了老古从保险柜了扔出来的透明石块,这会儿老郭情绪一直处于亢奋的状态,是以以他的功夫就连脚底下有东西都没发觉。
“什么玩意?怎么这烂玻璃块还放到保险柜里,难道是云生谷研究出怎么制造玻璃了,这是它们的样品吧?”郭松龄拿起一个透明石块端详了半天也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我觉得这事有蹊跷,也捡起一个来看。
“这是……”我心里一惊,然后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别的东西都归你们,这几个石块我就带回去玩玩了。”
说着我就飞快地把这些透明石块放进自己的背包里,当然,也包括郭松龄手上的那颗。
“怎么还抢上了?”郭松龄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当然他也不敢反抗,“这有什么好玩的,做玻璃球我都嫌他质量差。”
郭松龄去开房门,汤嘉丽在后面悄悄地问我:“那几块石头是什么东西能让你这么失态,我看到你的眼睛里都出现血丝了。”
“发—小?”
“嗯,京城方言,就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在第一次穿越的之前的那天,你、我、屁蛋儿、小春和老狼我们五个人在安定门附近吃了一次老京城火锅,那次我们都喝高了,那晚你还住……”
好悬,差点把那天晚上汤嘉丽住我房子里的事说出来,幸亏我反应够敏捷。我看看汤嘉丽的反应,她好像没有怀疑什么,只是满脸向往地说了一句:“真奇妙啊!”
“是很奇妙,后来我们还在云生谷并肩战斗了一次,不过那个我被云生谷一种特有的叫幽冥鸠蚊的大蚊子抓走了,后来就遇到了郭松龄。”
“什么?幽冥鸠蚊?”到屋子外面观察情况的郭松龄回来叫我们,恰好听到我的话,“你也知道幽冥鸠蚊啊,在哪里还有这东西,我还道这是云生谷的特产呢。”
我没回答郭松龄的话,生怕把这事弄得越来越缠加不清,便直接问他道:“你有对付幽冥鸠蚊的办法吗?”
要知道今天不但是神龙大智尊者的回归日,而且也是幽冥鸠蚊的回归日啊,说不定我们什么时候就碰到那个邪恶的东西。
郭松龄摇摇头,说道:“若是单打独斗,我丝毫没有问题,可是我曾听说那东西都是成群结队而来,果真如此的话恐怕我就没有办法了,我只得云生谷主曾经研制了一种专门针对幽冥鸠蚊的特效药,但我不知道他放在了哪里?”
看我进入沉思,他一拍大腿道:“说这些干什么?你们谁也不用担心,那幽冥鸠蚊也就是十七八年前出现过一次,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所以大家不用担心。”
“但愿如此吧!”我默默地说道。
对幽冥鸠蚊的担忧冲淡了我得到超级大钻石的喜悦,我默默地跟着郭松龄出了书房,心里却盘算着如何能得到驱散幽冥鸠蚊的特效药,这四个人中,只有我亲身经历过与幽冥鸠蚊的搏斗,也知道那怪物是何等的凶残。
云生谷主的内宅很大,其中的建筑及布局都很恢弘大气,在外界我说见过的恭王府都比不上这里。我看这些建筑都有几百年的历史了,这里的设计应该是出自那位郭家的祖先郭守敬的手笔。
因为是内宅,这里的守卫几乎看不到,郭松龄又熟悉环境,出了书房,他带着我们向东绕去,一路上都成功避开了所有的人,给我们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郭松龄停留在一个单独的院子前面向里凝望不动,我的视线越过院墙,看到里面大概有七八栋高楼,飞檐斗拱,非常有气势,而我们所在的这个门口很小,应该只是一个侧门。
“这是哪儿?”老古问道。
“这里是我曾经生活的地方。”郭松龄道。
“哦,东宫啊!”老古说,“要不要来个故地重游?”
“算啦,走吧!”郭松龄神情好像有些黯然。
“触景生情啦吧,难得你有这样的感情。”
郭松龄扭头看了老古一眼,不屑地说道:“屁!别以为你年纪大了就能洞察一切,我永远都不会怀念这个地方。我之所以站在这门口等,是因为我被捕的那天,就是在这个侧门找了一条狗,把那个秘密藏到狗屁股里的,我是在等那条狗出现。”
老古点头:“这才是我认识的你,刚才我还以为流放的生活让你性格变异了呢。人家都是守株待兔,到你小子这里就变成了守门往犬,莫名其妙。你想想,一条曾经在这里受尽凌辱的狗,它还会在这个伤心之地停留十好几年吗?”
汤嘉丽心好,安慰郭松龄道:“要不进去找找看?也许那条狗神经粗大呢!”
郭松龄犹豫了一下,便迈步走向台阶,一边走一边谨慎地向里观望,突然他停住了脚步,脸上露出一丝莫名其妙地神色。
“难道真的被他找到那条狗了?”老古不可置信地道。
我们三人也一起凑到门口向里看,院子里没有任何一条狗,倒是有几个人和一台豪华拖拉机在大院的深处。
是郭祖铭!郭松龄唯一的儿子,也是云生谷主唯一的孙子!
此时他正半靠在一张藤制的大摇椅上,一边悠闲地喝着咖啡,一边指挥几个衣着油污的人修理云生谷唯一的那台机动车——豪华拖拉机!
“我说你们几个废物还能不能把这台撵车修好啊,我急着用呢,这可是我爷爷交代下来的任务,让我亲自去树林那边接一个什么贵客,要是耽误了,你们几个吃饭的家伙可就悬了。”郭祖铭阴阳怪气地说,看的出来,他已经对这几个修理工想当的不满了。
一个看起来像小工头的中年男人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恭恭敬敬地说道:“少爷,马上就好了,不耽误您用。”
“那就好,云生谷可不养废物,尤其是你们这种外来的劣等人,该如何做事,自己掂量掂量!”
那工头立即一个立正,大声说道:“为谷主和少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郭松龄回头问道:“这年轻人是谁呀?这么拽?”
老古满脸怪异地看了郭松龄一眼,说道:“郭祖铭,你不会不记得这个名字吧?”
郭松龄一愣,淡淡地说了句:“这么大了。”
嗯?这好像不是正常的父子间的情感呀?
那工头满脸堆笑,说道:“小的已经为少爷您准备了八个壮汉,都披红挂彩穿戴的精精神神地,只要车一熄火,他们几个立即为您拉车,又快又稳,包您比不熄火时还气派。”
“算你会办事,不过让他们穿上锦衣就可以啦,不用披红挂彩,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大婚呢,哈哈!”
那工头奉承道:“哪家的姑娘要是能嫁给少爷,那得多大的福分啊!”
郭祖铭驱动拖拉机,刚走出几米远,就见一个侍卫带着满脸的惊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远远地一边跑一边大叫:“少爷,少爷啊,出大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