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的话里我的唯一收获就是知道符箓不是随意乱画的,一般有几个必需的部分组成,包括“符头”、“主事神佛”、“符腹”、“符脚”、“符胆”等五要素,每一部分都有每一部分的作用,有显示自家门派祖师的,有负责请哪位神仙的,也有阐明实现那些功能的,一套非常完整的体系。我感觉这就像一个企业一样,光有干活的人还不行,还必须有开发部进行产品创新、销售部销售产品、供应部采购材料、财务部管钱袋子等等,在往上还得有总经理总览全局,还得有书记指导前进的方向,跑偏了也不行啊。
而且制作符箓时制符人必须遵守特定的仪式和程序,比如静心、净手、净面、口念咒语或者步罡踏斗等,各流派自有绝招、缤彩纷呈。
老古虽然说的粗略,但这些足以让汤嘉丽感到万飞惊奇了:“华夏的传统文化太博大精深了,有机会一定要找名师好好学习学习。”
“都是骗人的!”
我正担心汤嘉丽中毒太深,老古一摆手给这些东西定了性。
“那门口上这张符箓是怎么回事?”郭松龄本来对那张黄纸是否真是符箓半信半疑,但有跟老古抬杠的机会是绝对不能放过的,是以马上对老古的话进行反问。
老古张口结舌,盯着门口上的符箓半晌无语,最后黑着脸说了句:“我不知道!”
“这可能真的是一张符箓。”
“哦……”
大家对我忽然这么说都有些吃惊。
我仔细地盯着那张黄纸没有细说,这并不是我胡乱猜测,因为我看到在那张黄纸上的红色线条中有能量流在穿梭流动,而且那些能量的强度还不弱。
这竟然是一张能够吸收周围环境中各种能量的“集成电路板”,是一个缩微版的阵法,只不过比普通的阵法更为精致。我亲眼看着四周的能量逐渐地向那张纸上聚集,让后在红色线条中流动汇集,相互作用产生变异。当能量汇集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符纸中的能量达到饱和并按照特定的方向向外衍射,这些衍射出来的能量流主要是对向门口的方向,在我的眼睛里,门口处丝丝缕缕的能量流就像一个纱网将门口罩了起来。
“这张符箓跟先前的阻隔大阵可不一样,那个阻隔大阵目的只是要阻拦别人,不会伤人,而这张符箓却具有很强的攻击性,搞不好会受伤,而且据我分析,这张符箓不像是云生谷主自己做的,制作它的应该是另有高人。”我跟她耐心的解释道。
“你怎么知道?毕竟你也是头一次见到符箓这东西啊!”汤嘉丽歪着头看我。
就连郭松龄和老古也好奇地看着我,等着听我的解释。
我不太好说明白,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说我能够看到你们看不到的东西,能明辨各种能量的流动。这样他们非得又把我当成大神,嗯,很烦的。
“你是说云生谷还有另外精通制作符箓的高人?我从来没听说啊!”郭松龄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问道。
“我不知道他是谁。”
说着,我在屋子中那张喝茶的矮几上拿了一个青瓷茶壶回来,小心翼翼地将它伸到两股能量流之间,只见茶壶好像被电流击中一样忽然火花崩现,几乎同时头顶的那张符箓猛然发射出强烈的白光击向茶壶。
“啪!”
我手中的茶壶碎成了几块。
“这么厉害呀!”汤嘉丽吐了一下舌头。
老古道:“没想到郭松龄的脑袋比茶壶还硬,刚才被打了一下竟然一点血都没流。”
郭松龄摸摸脑袋:“嘿嘿!看来这几年功夫又有精进,离铁头功金钟罩铁布衫的境界只有一步之遥啦!”
我暗自点头,刚才别人没看清楚,我却看的真真切切,那些衍射出来的能量流互不相交,可是一旦有物体横亘在两股能量流中间时,这两股能量流就像我们日常的电路短路一样,而符箓中储存的能量就会瞬间攻击短路的方位。
智能化的杀器啊!我不禁见猎心喜。
“我们进不去了!”老古的悲观情绪来的很快,一副悲悲戚戚的模样忘门兴叹。
我没说话,盯着符箓又看了一会儿,右手突然向符箓伸去。
“你干什么?不要命啦!”汤嘉丽急忙拉住我的胳膊,满脸担心地责怪我的冒失。
我对她笑道:“相信我,我从不干没把握的事情!”
汤嘉丽慢慢放开我的胳膊,看来她对我的确非常的信任,恐怕都已经到了崇拜的程度了吧,我心中欣喜,定了定神,重新将手从能量流的间隙中伸进去。
我刚才看出了一些门道,这张符箓上也有一个类似于开关的所在,只要将那个地方的红线遮挡住,这张符箓的能量流就会中断,从而失去效用。
我的食指小心翼翼地在繁扰的能量流中按住一点,果然,红线中的能量立即就停止流动。
“真的没事,伪君子,你太伟大了!”汤嘉丽欢快地跳跃起来。
“我去,还有没有你不会的事情?”郭松龄酸溜溜地说。
“又过一关!”老古一挥干瘦的拳头,转头看到欢呼雀跃的汤嘉丽,又叹了一句:“青春真美!”
我慢慢地将符纸的上部从墙上揭开,让后向下折叠,直到上部的符纸完全将我手指按住的能量开关遮住,这次轻轻将手指抽出,最后,我又将这张符箓对折了几次,确定它不会发生危险之后将它装进口袋。
郭松龄咽了一下口水,心有不甘地说道:“这东西归你了?”
“嗯!”
“没……没有意见!”郭松龄紧忙道:“只是这玩意打了我的头,师傅你能不能借我玩上几天?”
借你几天?开什么国际玩笑,那叫肉包子打狗,我不相信到时他会把这宝贝还回来。
其实我收起这张符箓的目的倒不是为了别的,因为我想研究研究它,说不定到时候自己也能制作一些有用的符箓来,这可是赠送亲友、居家旅行必备的良品啊!
“不行!”我断然拒绝了郭松龄。
“真小气,还是师傅呢,人家徒弟进门,师傅都要赐给徒弟一件法器的,可到你这里什么还没给我呢?”郭松龄失望地都囊。
“我不是你师傅!”
惦记我的东西就就称呼我师傅,没事了就跟我朋友称呼,我可不上当。回头想了想,又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小气了,这家伙毕竟还教过我攀爬技术,现在又比穷光蛋还穷三分,是需要给他发点救济粮。于是我就从背包里拿出一只从潜艇里得到的挺进者军刀,扔给郭松龄。
“这个给你了,以后不许再惦记我的东西!”
“呀!美国挺进者军刀,原来我就想要一把,师傅你太够朋友了,哪弄来的?”
郭松龄拔出军刀,左右虚劈了几下,然后就开始在屋子里踅摸,走到矮几跟前,用力一挥,“咔嚓”一下将矮几砍掉了一角。
“真不错!”郭松龄对军刀爱不释手,笑的脸上菊花盛开。
老古吧唧吧唧嘴,看看郭松龄,又看看我,说道:“其实吧……我也想拜你为师……”
你老人家就此打住吧,就您这岁数,当我爷爷都嫌大呀,被让我折寿啦!
郭松龄得了军刀,就有了为我排忧解难的心思,听到老古这么说,一手提刀,一手将拉着老古就走,嘴里还说:“快走,快走,我们还得出去找狗呢!”
“那拜师的事……”
“出去再说,这里没有香炉和好茶!”郭松龄道,全然忘了自己拜师也没有焚香敬茶。
那是一张神龙大智尊者的画像,一个挺拔的青年,一手拿书,一手背在背后,正站在群山之巅放目远望,好一个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年轻俊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