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郭松龄将手机还给我。老古擦了一把老泪,说道:“我一定要出去,在我临死之前,我必须要看一眼外面的世界,不管这里的事情能不能有结果,我今天一定要出去,我想家了。”
“我也要出去,不管今天能不能找到那个秘密,我也要出去,我也想……我也想家……啊不,想离开这个家了。”郭松龄也哭了。
汤嘉丽也陪着这两个老爷们掉泪,安慰他们道:“嗯……嗯……你们放心,伪君子……不,陶姜他肯定有办法带你们出去。”
我点点头,说道:“我答应你们,现在我先带你们通过这个大阵。”
“你还懂得阵法?”郭松龄惊喜地问道。
“懂!”
“那太好了!”郭松龄道,“那我们赶进走,办完事回家,不,办完事回家的回家,出家的出家!”
“你们跟着我的脚步走,一步也不要出错。”
说完,我拉着汤嘉丽向前走去,郭松龄和老古则紧张地跟在我们的身后,每走一步,落脚点与我的一般无二,不差分厘。
这个阵法很简单,通过起来一点难度也没有。云生谷最精通阵法的人就是云生谷主,他在羡仙台外布置的阻隔大阵在我的眼里一钱不值,但却成功地将所有人阻挡在外。就连被尊称为老神仙的玄爷也毫不例外。我想,这个阵法应该也是出自云生谷主的手笔。
云生谷主非常的谨慎,虽然他对自己的阵法颇为自信,但是为了万无一失,他在这个通道内布置的阻隔大阵足足有三十几米长,在其中需要不停地改变方向,如果不是我能看到能量流动的话,是不可能顺利通过的。等到我们全部过来之后,我后面的几个人都长长地舒了口气。
“老大,你收不收徒弟,老郭想拜你为师。”郭松龄满脸虔诚地对我道。
我满头黑线,你拜我为师?严格地来说,你还是我的半个师傅呢,就是你老哥教会的我攀爬之术。我急忙找借口:“你能做什么?我收徒弟很严格的!”
郭松龄一喜,急忙道:“我什么都会做,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我会武功,虽然比不过您老人家,带比起别人来不差。我还参加过国家组织的项目组,勉强算是科研人员,我社会经历丰富,开过公司,当过白领,摆过地摊,做过大侠,还干过传销……啊,这个就不说了,不太光彩。”
“你拜我为师,想学什么?”
“什么都想学,最当紧的就是学会阵法。”
“为什么?”
“徒弟我在山崖下被那个破阵法困了十好几年,直接从一个风流倜傥的小白脸变成了一个满脸褶子的老黑脸,这个仇不能不报啊,我学会了阵法,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大阵给砸个稀巴烂,否则难消你徒弟我的心头大恨。”
“呃——这个理由好像很充分,是个人都忍不下这口气。”
“师傅你太理解我了,比我老爹都强,我小的时候因为抱打不平被学校的老师关了一天禁闭,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那间教室办公室的玻璃全给砸了,结果我老爹不但没支持我,还把我给狠揍了一顿,你是有这样当爹的吗?”
“这个事……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不太方便评论长辈,不如这样吧,你不必拜我为师,毕竟您年纪在哪里,我作为朋友,传给你几套常用的阵法,就当对你复仇大业的支持如何?”
“能者为师,达者为师嘛,年纪问题在老郭这里不是障碍。”
我有些迟疑:“既然……”
郭松龄急忙打断我的话:“既然老大为难,我也不矫情,就当朋友好了,您一定传我几手真功夫啊!”
这家伙变脸也太快了吧,见我答应传他阵法,对我的称呼马上就由师傅变成了老大。我一沉脸:“此事出去再说,我们想把云生谷的事了了。”
“对,对,对,我头前带路,再有阵法还是让我先碰头。”
几个人一路前行,好在再也没有遇到别的阵法,到了通道尽头的时候,又有一个和入口处差不多的青铜门,听听外面没有动静,又用透视功能看看没有人,我便如法炮制,用激光剑将暗锁割开,一拉青铜门,几个人就走了出去。
意外总是在不经意间发生,没等郭松龄的手够着门环,就见门口的上方忽然迸发出一道亮光,就如同照相机的闪光灯闪了一下,强烈的光线刺的大家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一时间什么也看不见,耳中听到郭松龄一声惨叫,接着就是他噔噔噔倒退的脚步声。
我揉了揉眼睛,看到郭松龄已经跌坐在地上,正捂着脑门大声的抱怨:“这特么好好的又有什么幺蛾子,为啥坑人总逮着一个人坑?”
“你这是金光罩顶、鸿运当头,看来你小子要时来运转了?苟富贵,勿相忘,哈哈!”老古看着郭松龄的狼狈样异常开心,忍不住笑话他。
我抬头向上寻找刚才的发光源,只见门口上方的墙上贴着一张比巴掌大点的长方形黄纸,上面画着一些红色的纹路,冷眼一看像是大篆字体一般,我一点也不认识。那黄纸下半截没有粘在墙上,随着屋子里空气的流动微微飘动,就像过年贴在窗户上的吊钱一样。
难道刚才发出强光的就是这个东西?
这是什么鬼啊?开了挂的超级高科技?我们几个都呆愣在那里。
“这……这是符啊,是符箓!”年纪最大的老古惊叫出来,“我小的时候见过这东西,道士驱鬼用的法器!这……不应该是骗人的玩意嘛?”
这就是符箓?
“符箓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发光,还会打人?”汤嘉丽在美国长大,虽然是华裔,但显然没有听说过这东西,是以非常好奇地问大家。
关于符箓我是听说过的,但不是十分了解,这应该是道家的一种法术,小时候听说过有迷信的百姓喝符水治病,一些玄幻的网络小说中也有提到符箓,比如什么烈火符、天雷符、辟邪符什么的,能战斗、能治病、能驱邪,人鬼神通杀,说的玄之又玄的,但没几个人相信那东西真的那么有用,都当做休闲消遣故事看。
但现在忽然有一个疑似符箓的东西出现在眼前,金光四射不说还把老郭给打了个跟头,这不得不让我们都大吃一惊,好在这段时间颠覆世界观的事物我见的太多,所以表面上没有露出过分吃惊的神色。
郭松龄一骨碌爬起来,再也不敢逞英雄乖乖地躲到我的身后。老古看了我一眼,见我没有表示,就开始给汤嘉丽普及有关道家符箓的知识,毕竟他的年纪八九十岁,他年轻时的那个年代不管是佛教还是道教及其衍生的分支教派还算盛行,也没有统一的政府专门管制这些教派,以至于各种封建迷信沉渣泛起,不少人就靠卖符水、跳大神、看风水等业务谋生。所以老古应该见过不少符箓这东西。
我大概听了听老古的介绍,他说的比我并不专业多少,毕竟人家是一个唯物主义者,没有专门的研究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而且现在时间也紧迫,他就拣重点的给介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