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真的随意啦?我的手法比较重写意,他满嘴的牙齿可能一颗都剩不下,以后吃东西就不方便了,不知道他有没有钱镶全部的牙齿,那可是个天文数字啊,你们知道,牙医都很黑!”郭松龄边说边摇头叹息,好像很为王中库的前景担忧。
“谁在乎这些呢?”我道。
“那是,我也不在乎!”郭松龄道。
老古道:“我更不在乎!”
郭松龄看汤嘉丽,汤嘉丽看看王中库,又看看我们,说道:“嗯,其实我很在乎!”
“嗯?”
我们三人齐齐看向汤嘉丽。
汤嘉丽道:“我在乎的是恶人必须受到惩罚,这样作恶的人会少一些!”
“噢……”
我们都松了口气,原来你是这个意思。
现场的人唯一在乎这事的只有王中库,他拼命地挣扎,想表达自己的想法,被紧紧卡住的嗓子里发出公鸡濒死时的叫声。但这人不值得可怜,我对他说道:“你无权反对。”然后指了指后门,对郭松龄道:“别在这里动手,否则被人今晚都会失眠。”
“哦,对!对!影响别人终归不好,一个绅士不能做这样的事情。”郭松龄连连称是,“我们都很善良,不是吗?”
郭绅士一脚踹开大门,拎着王中库兴冲冲地走到外面,然后就呆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他手中的王中库兀自在风中摇摆。
“怎么啦?”我拉着汤嘉丽也来到院外,顿时也被这里的情形骇住了。
而院子的右侧笼子里关押的都是人类,这些笼子里的人*大部分都衣衫褴褛、污秽不堪,更有一些人干脆是丝缕不挂,赤身裸体地蜷缩在笼子里。
整个院子里都散发着一股猪圈一样的恶臭,这里就是一个肮脏的动物园,笼子里人是被当做动物一样豢养在这里,他们一个个目光呆滞,我们的出现并没有让他们发出一点声音,所有的人就那样默默地看着我们。也许在他们的眼睛里,他们自己不再是我们的同类,而是和那些动物差不多。
“这是什么情况?”我问,此刻我觉得我说话的声音异常的干涩。
郭松龄摇头,眼睛里充满了震撼和惊异,显然这是他被流放之后发生的事情。
“也许这些就是……药人吧?”老古颤抖着说道。
“药人?”郭松龄嘶声道,“就是你先前说的那种活体医学试验?”
“我……我其实也不确定是不是,毕竟这么多人,没有人能这么……这么……丧心病狂吧?”老古胆颤心惊地抹了把汗。
郭松龄将王中库提到眼前,两眼喷火,怒吼了一声:“说,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用的?”
王中库见此情形再傻也知道大事不妙,急忙说道:“这……不管我的事,我只是一个管理人员。”
“我问你把他们放在这里为什么?”郭松龄继续道,“不说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别,别,爷爷你饶小人一命,小的都告诉你,半点不敢隐瞒。”面对郭松龄的凶神恶煞,王中库估计苦胆都吓破了,“谷主……大人要做重要的医学试验,交代让这些人和动物为了医药研发大业献身。”
“献身,他自己怎么不献身!”
郭松龄的眼睛布满血丝,云生谷主的所作所为彻底激怒了他这个做儿子的,若是先前郭松龄还只是在言语中对他父亲表露不满的话,而现在则是出离愤怒了。
“死—了—多—少—人?”郭松龄一字一句问道。
“好叫爷爷得知,那些参加过试验的药人也没有全死,还有一些人反而治好了原来的病症。”
“哼!那些治好了的人还会继续做药人,直到他们丢了性命为止吧,所以,这些人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死。”
王中库讷讷不能言。
郭松龄道:“我现在就给你一个为医药研发大业献身的机会!”
说罢,他不等王中库反应,抡圆了胳膊一甩,王中库就如离弦的箭矢一样,飞向左边关押动物的笼子。
“噗”
王中库的脑袋扎进一个关着金钱豹的笼子里,那只金钱豹被这突如其来的飞行物吓了一跳,飞身倒退,在笼子里乱窜了几步,伏在远处向王中库“呜呜”发威。
这种凌空掷人的手法看着好眼熟啊!哦,上次是我被邵芳芳这么扔了出去,不过当时又被她拽了回来。
我顿时浑身一寒,冷汗四溢!
王中库四肢低垂,一动不动,估计已经一命呜呼了。
那金钱豹见王中库没有反应,胆子大了起来,猛地扑上前去照着王中库的脑袋撕咬。
“啊……”汤嘉丽尖叫起来。
我叹了口气,飞身上前,将王中库的尸体从笼子中拽出来,放到地上。不管怎么说,人死了,生前的一切不管善恶也就都终结了,糟蹋尸体的事,我不会眼看着不管,那毕竟是我的同类。
我脑子里不知怎地就想到那些鞭尸,甚至把死者挫骨扬灰的人,到底对死者有多大的仇恨啊?
郭松龄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柄大锤,挥舞起来砸断了一个木笼的原木,笼子里的人仿佛被眼前这个暴戾的人吓的呆了,依旧蜷缩在那里不声不动,木然地呆望着,这里的一切好似跟他毫无关系。
郭松龄将那人拉出木笼放在地上,吐了一口浊气,放缓了语气说道:“赶紧去吧!”
那个仍旧看着郭松龄,他早已没有了求生的欲望,也不相信有人会放他走,也许他经历了太多,无数的药人被人从这里带走,以后再也没有回来。
我飞身上前,也顾不上开导这个可怜的家伙,这里闹出这么大动静,云生谷主的人很快就会赶到,我们必须在来人之前,将这些药人解救出来。
我不需要大锤,此时我强悍的胳膊就与大锤无异,我疯狂地挥动着胳膊,伴随着“咔咔”的声响,木屑纷飞,木笼被我一个个地砸开。
郭松龄停下手中的大锤,看我我一眼,眼神中流露出异常惊诧的神情,然后回头继续挥起大锤。
终于有药人觉醒过来,野兽般嘶叫了一声,撒腿向外逃窜。有了带头的,其他的人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纷纷哀嚎着开始逃亡。
几十个木笼都被我们砸开,那些药人也都逃的一干二净。我坐在地上喘大气,人都走了,我的心里却没有一丝轻松的感觉。
也许玄爷他们是对的,推翻云生谷主的统治,真的势在必行。
汤嘉丽静静地给我擦着额头的汗水,我艰难地冲她裂了裂嘴表达感谢。
“云生谷最大的秘密?”我有些疑惑,那又是什么?为什么玄爷没有提到这事情,难道作为云生谷资格最老的人员之一的他也不知道?还是他并不想对云生谷不利,只是想推翻现在的统治者云生谷主?
郭松龄突然抓住我的手,热切的说道:“你老人家帮我破解这个秘密好不好,不管您老人家是不是大智尊者或者他的传人,但我知道你一定是个有超常能力的人,没有人能驯服那样的神鸟,也没有人能够将自己的胳膊当铁锤用。您有着超凡入圣的能力,所以我恳求您帮帮我,帮帮云生谷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