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那是,我知道的。”老古连连点头,仿佛回忆了一下过去,又摇摇头说道:“当时我还不知道这种草药的名字,但知道它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就粘着那个年轻人,追问这种草药的来源,那年轻人也说此物难得,但最终还是禁不住我的死缠烂打,就告诉我他是在很远的东方一个神秘的山谷中找到的这种草药,同时警告我,那里非常的危险,不可擅入。当时我一心只想找到这种神奇的植物,并没有在意他的告诫,等他离开之后,我也顾不上等队友们来会合,便向东寻找,只身来到这里,嗐,最终就落了这么个结果,一如牢笼几十年啊!可惜可叹!”
郭松龄切了一声,说道:“你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哪里来的这么多感叹,逼叨半天也没有抓住重点,这些年来,你到底找没找到那种仙药?”
老古摇摇头,说道:“没有,但找到了一种那草药的变种,效果虽然差了很多,但比起人参灵芝这一类的草药来,却强了不少。”
“在哪里?”郭松龄急忙问道,他也是一个对中药很有研究的人,要不也做不出大力丸来。
“早就被云生谷主定为战略物资严格管控了,别说我这个发现者,就是你这亲儿子肯定也没有见过吧。”
郭松龄怅然点头,片刻又抓住老古的胳膊问道:“你这次去成药坊的目的……”
老古叹道:“这么多年了,还是放不下啊,都成了我的一生唯一的执念了。”
郭松龄一握拳头,大声道:“干啦,我陪你去。”他说完不好意思地看看我,又道:“当然尊者阁下也会帮忙了,要知道这种仙药如果能在外界广泛种植,能救人无数,是不是啊?”
我微微一笑,说道:“云生谷虽然能够找到这种仙草的变种,但很难找到这种草药的正身,不过去见见也好。我听说云生谷主的一个重大成绩就是研制了一种能够延年益寿的中药,估计就是用这种变种做的主药。”
“有您老人家出手,一定马到成功。”
我见汤嘉丽一直皱着眉头,就问道:“可有什么不妥吗?”
汤嘉丽看我一眼,转头问老古:“古先生,你刚才说出事的时候你们正在沙漠上进行考察,请问是哪一片沙漠?”
老古道:“罗布泊。”
“罗布泊?”
我们三个人同时惊呼出来。
要是你问说起中国经济最发达的地方,人们可能告诉你上海、京城、广州、深圳等地;要是你问美食最多的地方,人们可能会说四川、湖南、广东、京城等地;要是你问中国最美的地方,人们给出的答案可能更多。但是你要是问中国最诡异神秘的地方,答案只有一个——罗布泊!
罗布泊位于我国西北的西疆省塔里木盆地,是我国的第二大咸水湖,在古代又叫盐泽、菖蒲海、牢兰海、临海、辅日海、牢兰海等名字,资料记载此处曾经水草丰美、牛羊满目,楼兰古国就在其附近,丝绸之路也从此经过。其形状酷似人耳,不但有耳轮、耳孔,甚至还有耳垂,被称作地球之耳。
我本人就是一个小说迷,有关罗布泊的小说就读过好几本,无一例外都是诡异恐怖、扑朔迷离。甚至一度让我生出辞职去罗布泊探险的念头,但终因资金始终不到位未能成行,甚为遗憾。
“那你走了多久到了这里?”汤嘉丽问老古。
“很久。”老古说道,“以当时我一个探险家的脚程都差不多用了两天的时间。”
“两天?”郭松龄不可置信地大叫。
“是两天,我当时心里着急,那两天几乎没有休息,还多亏了我服用了那种草药,否则我还真坚持不下来。”
“老古我今天才发现你这人是如此的不靠谱,两天走了几千公里,你特么的当我是傻子吗?”郭松龄气愤地指着老古说道。
“几千公里?那怎么可能啊?就算我当时走的快,我估摸着也就是不到一百多公里的距离,那可是在沙漠上行走,我看你小子是脑子烧糊涂了吧?”老古也生气了,冲着郭松龄嚷道。
“在下智商160,还不知道是谁糊涂呢,你可知道你脚下是什么地方?”
“云生谷啊,难道不是吗?郭大少爷!”
“得,得,我告诉你你也不信,咱就让这位美丽的仙姑告诉你这云生谷的外面是什么地方,免得你老死了还是一个糊涂鬼。”
老古疑惑地看看汤嘉丽,又看看我,一脸的懵懂。
汤嘉丽小心翼翼地说道:“老爷子你确定你的心理承受能力没问题?”
老古一拍胸脯,傲然道:“我们那代人跟你们现在的年轻人不一样,都是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的,个个是意志如铁的钢铁战士,有话你尽管说,我挺的住。”
“那我可说啦!”
“说!”
“我真说啦。”汤嘉丽又问我,给我一个眼色,示意我做好抢救的准备,我悄悄走到老古身边,冲汤嘉丽点点头。
汤嘉丽见我准备就绪,开口说道:“云生谷的门户其实离这里并不远,十几公里的样子,出了云生谷……就是京城的北部山区,那里应该属于彤云区管辖吧。”
“就这?还能击垮我的意志?呃……”
老古话未说完,一翻白眼就昏了过去,我赶紧伸手拖着,心中埋怨,说了不让你的,你这种顽固的以唯物主义为毕生信条的人听了这事不惊爆脑壳才怪。
“不会是吓死了吧?”郭松龄也慌了手脚,“十几年不见,他怎么养成了这么个坏习惯?”
我和汤嘉丽又是一通抢救,总算是把他又弄醒了,汤嘉丽看着我和郭松龄,一脸的无奈:“他太老了,心理素质也不太好,还是不要刺激他了。”
“怎么就是京城呢?我明明……就走了两天啊,不可能,绝对的不可能,这一定是做梦。”老古瘫坐在地上也不起来,目光散乱,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汤嘉丽赶紧取了一瓶吸氧器,给老古吸了一会儿,他的精神才好了一点,但情绪一直很不稳定。
“我走着走着,就看到了那个恩人所说的山谷,那里森林密布,气候湿润,当时我还奇怪,没听说这沙漠里还有这么一大片绿洲啊,这可是新的重大发现,一激动,我……就先晕倒了一会儿,醒来后就冲了进去,在那里我还发现了好几种没有见过的植物物种,还有不少珍奇的动物,我……那时高兴疯了,只顾得采集标本,没留神就被云生谷的军队给抓住了,然后就一直种药种到现在。但……这里怎么就变成了京城附近了呢?几千公里,坐火车也得几天几宿啊!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一辈子没骗过人的呀!”
我心里相信老古没有说谎,虽然这事情难以理解,但这些天来我见到的难以理解的事情实在太多,心理的承受能力早已由量变发展到了质变。便安慰老古道:“云生谷的现象不能以常理度之,至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现在不得而知,也许以后会有科学的解释,但我相信老先生你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