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杰丝河?”汤嘉丽大吃一惊,有所怀疑地看向我。
当时我也吓了一跳,神龙洞名字的事已经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现在我随口给这条河取了个名字,竟然又是一语成真。难道我真有做神仙的潜质?看着汤嘉丽疑惑的眼神,我两手一摊,苦笑道:“我真的不知道这条河原来真叫叫这名字。”
“我相信你说的的话。”汤嘉丽看着我的眼睛说道,“我奇怪的是,好好杰丝,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咳!咳……,这云生谷的怪事多,不足为奇吧?”我转头问郭松龄:“请问这条河什么时候开始叫这名字的?”
“不清楚!”郭松龄摇头道,“但我知道最起码这条河叫这名字有几百年的历史了,我在云生谷历代保存文献里也见过这个名字,很古怪的名字,也不知道给这条大河取名的家伙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我狠狠地瞪了郭松龄一眼,这家伙吓了一跳,莫名其妙地闭上了嘴巴。
“难道……难道我爷爷以前就知道这条河,知道云生谷?”汤嘉丽秀美紧蹙,满怀疑虑地对我说道。
“有道理,八成是这么回事,他老人家知道这里有条河,就给你起了这么个名字。”我急忙附和她的说法,随即又多了一句嘴:“请问你父亲的名讳?”
“我爹地叫祝君鹏。”汤嘉丽道。
还好,汤嘉丽的父亲没有叫祝云生或者祝桂门,我暗自松了口气。
“这河有什么不妥吗?”郭松龄莫名其妙地问我们。
“不妥当然不妥,否则怎么困住你十几年。”
郭松龄更是惊讶,满脸崇拜地说道:“尊者连这等小事都知道?真是……神通广大啊!”
“我们准备去城中一趟,你有什么打算?”我知道郭松龄和郭嗣臬的关系不融洽,猜不透他现在是想回城还是趁机逃出云生谷。
“最终我是要离开云生谷的,不过在走之前,我还有事要处理一下。”郭松龄没有对我们隐瞒自己的想法,在我这个无所不知的大神面前,一切谎言都是白纸滴墨,一目了然。“如果阁下想游览云生谷的话,我非常乐意给您做向导,虽然我已经十几年没有到过城中,但我相信这里的变化会很小很小。”
我点点头,相信郭松龄的判断,但从郭松龄的语气当中,我听到了一丝的敌意和不屑的成分,这不是他应有的正常的情绪,即使他怨恨他的父亲云生谷主和他的帮手们,但他不应该对云生谷有这种看法。正如爱国的人不一定爱这个国家的统治阶层一样,恨云生谷的统治者但不一定对云生谷有敌意,从他的话中我感到了郭松龄对云生谷的那种疏离感,他完全把自己摆在了云生谷之外的位置。
也许十几年的流放生活让他的心理受到的伤害太重。
不管怎么说,这是他们之间的恩怨,与我无关。
“那当真太好了。”汤嘉丽高兴地说,“我正不想这么快离开云生谷呢,既然到了这里,我们就好好看看好不好?”
我打了几个口哨,小倩却没有回来,没了这个不着调的家伙,我们只好步行下山了。
郭松龄在前面带路,他对这里果然很熟悉,我们走的很轻松,完全没有上次被幽冥鸠蚊追赶的那么狼狈不堪。我告诉他我们只想自己随便转转,不想让云生谷的人看到。他立即就说明白,尊者阁下你这是微服私访。然后又对我们说:“我们这身装扮可不行,很快就会被人发现,那样云生谷主他们绝对会对您前呼后拥地陪伴,很无趣,你们也看不到想看的东西。”
“你有什么办法吗?”汤嘉丽说道,她现在对昨天的遭遇还心有余悸,肯定不想出现郭松龄所说的那种局面。
“我认识一个人,在仙药园做杂工,人很不错,他可以帮我找到几套衣服。”
“好,我们就先去仙药园。”我说道。
仙药园位于云生谷城镇之外东西两座山之间的谷地,占地面积非常大,而且都是良田,是云生谷主培育研制草药的所在。仙药园四周都有高高的围墙,围墙的外面也是一些耕地,不过种的都是一些粮食作物,其中我认识的有玉米和红薯,其它的都叫不上名字来。郭松龄告诉我这一片耕地是除了仙药园之外最好的土地,都归云生谷的贵族所有,不需要缴税。普通百姓的耕地大都在山梁的另一面,比较贫瘠,但赋税却重,每担粮食要上交60斤的公粮,因为原则上来说,这些土地的所有者都是云生谷主。
“百分之六十的税?那百姓的粮食还够吃吗?”汤嘉丽惊呼道,她从来没有想到这世界上能有收税力度如此恢宏大气的地方。
“谁关心呢?”郭松龄无奈地耸了耸肩,“还不止这些,这里的百姓还要交人头税、居住税、筑屋税、筑路税、牲畜税、祝寿税、防务税、交易税、生育税、林木税、杀牲税、燃薪税、茅厕税……大概二百六十多种税吧。”
“我的天……”这下子连我也不淡定了,“那祝寿税是什么税,难道云生谷主过生日所有的人都有交税?”
郭松龄撇了一下嘴,说道:“尊者阁下你太善良了,这个祝寿税可不单是云生谷主的诞辰需要交税,云生谷税法规定,凡是云生谷郭氏族人及七品以上的官员过寿,百姓均需要交税庆祝。”
“那这些人总共有多少呢?”汤嘉丽问。
“大约四百多人。”郭松龄道。
“那也就是说,云生谷的每个百姓每年光祝寿税就得交四百多次?”
“另外,为了体现云生谷尊老爱幼的美德,每个超过四十岁以上的人其家属必须为其祝寿,当然祝寿的时候税是不能少的。”
我气氛地道:“那云生谷的百姓有能活到四十岁以上的吗?”
郭松龄道:“也有一些,但也有不少人在三十九岁的时候选择与世长辞。”
“这太没有人性了,那茅厕税又是什么?难道家里盖一个厕所也要收税?”
郭松龄道:“茅厕税不是这么理解的,盖厕所交的是筑屋税,茅厕税指的是人们上厕所方便的时候交的税,按云生谷规定,不是每个百姓都有资格自建茅厕的,只有那些做个特殊贡献的人才会被批准在自己家里建造茅厕,绝大多数的人都得去公办茅厕。”
“我勒个去,茅厕也要国营收税,这得憋死多少人啊?”我实在是无力吐槽了。
“说起来这个税种还是比较人性化的,如果你每天去厕所超过三次,可以打八折,这也算是变相的鼓励‘多拉屎,做贡献’吧。”
我扭头看了一下郭松龄,问道:“你没被流放的时候不会为上厕所发愁吧?”
郭松龄眉开眼笑地说道:“我是郭家人,自己家里当然有茅厕,而且我推到了院子的外墙,一赌气在那里建了十几个茅厕,专门让那些舍不得拉屎的小气鬼用,哈哈哈……兄弟我够仗义吧?”
我不得不为他挑了挑大拇指,人虽然有些不着调,但的确是一个很有同情心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