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汤嘉丽丝毫不以为意,痛快地从我手里拿走那块饴糖放进嘴里,随后有点夸张地吸了口气,说道:“嗯,甘甜之中还带着一分的焦香味,嘴巴一点都不苦啦!”
玄爷和林海三人听了这话脸上都露出开心的笑容。
真的假的?我悄悄看汤嘉丽,她则偷偷向我做了鬼脸。
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子,我心中感叹,看着她那张在烛光下略显苍白的小脸,我一时间有些发痴。
“回神啦,以后日子长着呢!”玄爷在我眼前晃了晃手说道。
“啊……”
我猛然醒悟过来,看看汤嘉丽,她满脸红晕,悄悄瞪了我一眼。
玄爷示意林海他们自己找地方坐下,然后问我道:“老夫听闻上午的时候,尊者阁下受到郭嗣臬的盛情款待,不知您为何又突然出现在这穷山僻壤之地,而且这位姑娘还深受重伤,莫非这其间发生了什么意外?”
我叹了口气,说道:“不敢欺瞒老先生,我真的不是神龙大智尊者,否则的话也就不会让汤嘉丽受此重伤了。”
玄爷深不可测地看着我,半晌未语。
“这怎么可能?”
说话的是虬四九,玄爷将目光转向他,虬四九接着说道:“老神仙曾经说过,今天正是神龙大智尊者留言要回转云生谷的日子,而您老人家又恰在今天骑龙驾凤来到这里,即使我们认错了,那云生谷主郭嗣臬可是个阴险狡诈颇有计谋的人,他怎么会随便认一个不相干的人在他的头上作威作福,要知道他可是一个丝毫权利都不会放手的人。”
“我来这里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实不相瞒,我是被人逼到这里来的。”
林海道:“不管您是怎么来的,但重要的是您已经来啦,神龙大智尊者百多年前也没有名言他是以什么方式来这里呀。”
难道林海这时候思路这么清晰,我苦笑了一下,说道:“可我现在只有二十四岁,百多年前的事能与我有什么相关?”
“神仙的年龄怎么能按照我们凡人的算法,我姥姥曾经跟我说,天上一日便是地上一年,您老人家二十四岁应该是……我算算啊,应该是相当于我们凡人的……八千多岁,我的天……”一直没有说话的钩子李也参合进来,他被自己算出的我的“真实”年龄给惊艳到了!
“我……真的这么老吗?”我无奈地看看汤嘉丽,希望这个诚实的女生为我解围。
汤嘉丽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出生的时间肯定比我早很多。”
我去,这是真话,但比假话起的作用还假,我捂着脸一声长叹。
虬四九往前挪了挪蒲团,坐的离我更近了一些,拍着我的胳膊说道:“今天上午的时候,老神仙本来是给我一个任务的,那就是让我混在欢迎队伍中行刺,当然不是真的要刺杀您,而是要通过行刺试探您真正的神通,嘿嘿,老虬我的功夫还算不错,能够胜过我的软剑的人定然是神人无疑。”
原来虬四九行刺我是受了玄爷的指派,目的只是要试探我的深浅,先前我还怀疑他的身份可疑,没想到现在他倒是自己当众说了出来,既然如此,我就不必怀疑他的身份了。
林海斜了虬四九一眼,怒声说道:“你的意思就是说,如果不是神仙,就胜不了你那柄软不拉几的破剑了?”
虬四九点头道:“差不多这样吧!”
林海气更大了,大声道:“要不咱俩比划比划去,我就不信神龙大智尊者尊者亲传的凌波微步胜不了你的软剑!”
什么?林海的那天在欢迎宴上表演的那套步法也叫凌波微步,而且是神龙大智尊者传下来的?我猛然又想起神龙洞名字无中生有的怪事,一时更是摸不着头脑。
汤嘉丽眼波一闪,伏在我耳边小声说道:“凌波微步欸,是不是《天龙八部》里段誉会的那种啊?原来金老的小说不完全是杜撰的啊,等会儿要不要拜师?”
玄爷狠狠地瞪了钩子李一眼,对虬四九说道:“你继续说上午的事,少扯些无关紧要的!”
“是,谨遵老神仙吩咐!”虬四九冲玄爷点了一下头,又继续说道:“今日一大早,我和林海钩子李听了玄爷的吩咐,化装成猎户,带着昨日咱们猎到的那只巨蝮毒蟒便去了城里,当时我们也不知道尊者阁下到底会出现在哪里,我们三个只好商议了一下,让林海在禁宫中寻找机会接触尊者阁下,另外如果可能就在进献蟒胆时刺杀郭嗣臬这个逆贼,钩子李负责在附近接应。而我则在禁宫之外等候尊者,好寻机试探。等林海把毒蟒送进禁宫之后,我便一个人来到大街之上游荡,等待大智尊者的到来。果然,快到午时的时候,我就听到巡街的士兵们高喊着让所有百姓都到迎宾大道上欢迎大智尊者,于是我便买了一块烤红薯,假装刚入城的百姓,边吃边等候尊者。”
林海白了虬四九一眼,说道:“你是不是光是顾着吃烤红薯了,怎么忘了出手?”
虬四九立即回敬了林海一句:“那也比你强,连尊者的面都没有见到。”
林海眼睛一瞪,说道:“我见到了!”
钩子李道:“见到了有什么用,都没有机会去大殿,白白浪费了一次刺杀郭嗣臬的好机会!”
“那能怪我?本来说的好好的叫我现场炮制蟒胆,还要让我找机会和尊者阁下比试武功,谁知道我在店外等了半天他们却便了卦,取消献蟒胆这个活动。”林海抱怨了几句,忽然又来了一个神转折:“尊者阁下,您老人家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和翠花的事的?”
“嗯——”
玄爷瞪了林海一眼,这家伙赶紧闭上了嘴巴。
我笑了笑,说道:“说来惭愧,当时还是我建议取消的进献蟒胆这个活动。”
“那也不怪您,当时你又不知道我们的打算。”林海憨厚地对我笑道。
钩子李道:“尊者阁下神通广大,有什么不知道的?”
林海满脸通红地分辨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玄爷面色一沉,说道:“说正事!”
林海见玄爷不高兴了,急忙接着刚才的话头说道:“当时我在殿外等待他们的召唤很长时间,便有些不耐烦,就在附近溜达,无意中就走到一间屋子的窗户外面,恰巧听到郭松潭和那个叫草上飞的家伙密谋,说是要让草上飞刺杀你,我心里着急,却没有办法通知你,就事先准备了一个纸条让您老人家小心刺客,后来又有人告诉我不用进行蟒胆了,我又想在禁宫中放火引起您的警觉,谁知道我竟然忘了带火石火镰,等我打晕一个侍卫从他身上找到火种的时候,又赶上了有人入侵云生谷,您老人家又去了战场。”
在我第一次见到林海的时候,林海就借机给我送了一个纸团,上面写着“小心刺客”的字样,应该那时林海就听到了郭松潭的密谋。我心下感激,对林海说道:“不管怎样,我都要感谢你的好心。”
林海连连摆手,满脸通红地说:“不用了,不用了,能够为尊者阁下出点力都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