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水杯,当即就抓住了他的右手。
这个虎口位置出来的伤疤,延伸很长,犹如断掌的姿态。
“伤疤吧!”
说话间,张回脸色暗沉了下来。
说是小时后,自己劈叉不小心劈刀了手掌,当时差点断了。
还是路过一个老道士帮着缝合的,就用家里的缝衣服的针。
如今针线和伤疤长在一起来,看着比其他皮肤凸起很多。
自然模样也更加像个蜈蚣了。
他说得惊险,说明当时医术技术落后,他小小年纪肯定也是忍受不了痛苦的,也算是一个大劫难了。
他将完这一堆,见我陷入沉思,于是,对我好奇询问道。
“陶子,为啥你对这个伤疤这么好奇?是不是有什么讲究?”
显然,这张回对自己的这个伤势是一定有所了解的。
我也不能隐瞒。
紧接着就道出这种疤痕,一般人是不会出现的,也不会拥有的。
除非是天生命硬的人,或者是人为的伤口,但是,只要出现这个,就代表了要么克周围的人,要么克自己的运势。
我们道士不信克命不克命这些,会将这种个性的疤痕归类到替身命中。
所谓‘替身命’就是自己替别人受过,或者,别人替自己瘦过的一种命里。
其实和克命也是一个意思的。
自己命硬活下来,克死身边人,也就是替自己活下来,而克自己,那就是身边人活下来了,自己会遭遇厄运或者劫难,终日没有好的结局。
显然。
眼前的张回,就是这样一个命里。
加上他为人憨厚,所以,现在发生的事情,一定是他被别人换命了。
听了这些,他不仅没有生气,恼火,还咯咯咯地笑了。
说我讲解得准确。
因为当初,那道士就提醒他家长了,如果缝好了,他的命里会更加挺硬,可能涉及自己的家人,亲朋好友,还可能是他自己。
但当时年纪小,家里也不信这些,就坚持缝合,最后,没多久,张回父母就离开了人世。
张回这才醒悟了老道士的话语。
之后,背景离乡,半工半读,得到了一对外国华侨的资助,这才有了现在,而且,他自己发愤图强,在校期间,研究了一个项目,就很轻松得到了奖学金。
这也是回报了他的养父母了。
可现在再次被我‘专业’提起,一下子就觉得挺巧合的。
但,如今现在,毕竟涉及到了他的身体健康。
我也不能仍由他这么不当回事儿。
所以,当即,我就检查了一下他身体外露的一些皮肤,看看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看了一圈,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他本来身体就胖,眼前的衣服,更加壮硕,似乎还有点大麻袋的感觉。
第一时间,我就询问道。
“你穿的衣服不是你自己的,对吗?”
“呵呵,这,这都看出来了,是,是我表哥送我的,很贵的名牌呢!”
“我不是说他送你衣服贵或者贱,而是他应该是坏人的,或者是个有厄运的人,你却穿了他的衣服,所以,他的劫数,就会来到你身上,你才有了替死劫。”
张回一听,立马恼了。
直接推脱我一把。
“不会的,我不信,我表哥对我很好的,他不会设套害我的。你为什么挑拨离间我和表哥的情义。”
张回想到自己这么多年孤独寂寞,好不容易有一个选房表哥出现,还赠送衣服,一时间,很激动,很爱惜。
可听到我这样的提醒,立马就恼火了。
早就把他自己命里的事情抛在脑后了。
他也不想想,他这样的命里,谁愿意和他交朋友?认亲戚?
估计也是看上他现在的背景和条件了。
我没好意思提醒,明着说,只能心平气和解释。
“我和你们无冤无仇,素不相识,我才不会乱说,不信,你今天晚上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试试,把这套衣服挂外面看看!”
“好,我再信你一次,若是没任何反应,我们朋友也做不成。”
张回很耿直。
之前在办公室为了救我们,还称兄道弟,此刻,我这样说了两句他表哥,立马就和我翻脸了。
真是太单纯,太没有防备心了。
说完还把我推了出去,关在门外之后,我又敲开了门,拿出一包柚子叶给他,他半信半疑的接了过去,答应用柚子叶泡澡。
无聊之余,我准备去那个商人的房间,看看情况。
还故意问那个小三一些情况。
“美女!你能说一说你的老公,哪天生日?属什么呢吗?”
“人都没了,你问这个干嘛?”
见女人没耐心,我趁机观察了一下她的微表情。
此刻,她刚洗了头,那高耸的颧骨清晰可见。
很显然,这也是个命硬的主儿。
和张回有一拼。
男子怕断掌,女子怕颧骨,自古都是克妻克夫的标准模样。
今天竟然都被我遇上了。
本以为,这道士驱邪打鬼就好了,可遇上克命之人,事情干起来,也不怎么顺畅。
如今这男子死在她这样一个女子面前,我是知道邪物出现过的,可不知道的,一定以为是她克死的呢!
女子一直摆弄头发,之后又开始化妆,而且,眼眶周围明显都是紫色的黑气,她自己不仅能看到,还故意拍打了厚厚的粉,可是还是没有掩盖住。
我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好心提醒道。
“你是不是怀孕了?怀了它的孩子?”
女人听了,吓得惊慌失措道。
“啊?我?你,你怎么知道?我是怀孕了!孩子是,是他的!是他的!”
我的它,并不是她嘴里的他。
于是,我再次强调了起来。
“孩子不是这位死者大哥的,对吧?”
此刻,小三立马惊慌失措地从椅子上出溜到了地上。
“不,不是他的,还能有谁呀!我老公很疼我的,如今,他离开了,留下我们这孤儿寡母。我可怎么活?”
说着话,她下意识摸了摸肚子。
“他此刻,早就魂魄全无,灰飞烟灭了,下辈子也不会出现了,你忍心这样?”
“不,不是我。我没害他的!他魂飞魄散不关我的事?”
女子再次惊恐道。
我对着她点了点头道。
“伸出你的左手,我要你食指一滴血可以吗?”
“你想做什么?”
“以亲寻迹!如果你不实话实说,晚上,那孩子的亲生父亲可就真的过来找你了。”
小三听了,立马告诉我。
“你,你不用寻了,不用这么麻烦的,他还有个儿子,在海岛那边,已经十九岁了。”
女子准备欲盖弥彰,快速把线索指向别处。
我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
再次提醒道。
“你这腹中的孩子和你情人并无亲缘,你还是找孩子亲生父亲去吧。”
我知道她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直接了当怼了回去。
而她却眼神一闪,弱弱开口问道。
“那我和他能白头到老吗?”
其实,我知道,孩子若是生下来没有父亲,她没有太负责任,于是出于对孩子的命运怜悯再次出声道。
“孩子无辜,你得知道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