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听你那么一说,这个人还挺磕碜。”
宋浦再次调侃了起来。
这时候我我才发现,宋浦在我身边就是个逗比。
可是我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继续让二毛说下去。
尤其是眼前这几排白唰唰的灯笼,看得我也有点别扭。
二毛解释道。
“如意仙儿说了,只要挨家挨户做成这样的灯笼,在他来的时候点上,他都会帮助村民免费祈福的。”
“之前不是说要小孩脚心血吗?现在他怎么不要了?灯笼点上能祈福?”
“哎呀,他这也是想放长线钓大鱼,人们的生意,现在就靠这几个白色的纸灯笼就能红火了?肯定不可能,而且啊,虽然是有一点点好转,但是跟以前红火的时候相比还是差了很多,多少那如意仙儿也算是有点功劳了。”
“嗯,那就凑合着呗,挣不着大钱,挣个小钱儿呗,可着空气里的血腥味儿,确实让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啊。”
宋浦再次忍不住好奇地询问着二毛。
“这个我可说不好了,也没准有的人家实在是忍不了了,只好用小孩的脚心血来维持自己的生意了。”
接着,二毛列举了村里两个贫困户。
村西的李一山家。
他家两个老人都卧床不起了,而且,没有耕地只能靠手工编制竹筐来养着的。
医药费都是一大把,一大把得给老人们花。
最早的时候,做一些小的竹筐,还有些工艺品,都有店铺老板过来来收购。
慢慢的这种工艺在别的城市有机械化了,做的花样还比他们家多,所以他们生意就萧条了很多。
加上山顶的泉水干涸了之后,那种专门柔韧性的编织的竹子也很少见了。
他家现在的生活听了二毛这么一说,也确实不好过。
还有村中的张鹏家。
他们家是用藤草叶子,编织小动物挂件的。什么十二生肖,八骏马,五羊玩球,都是他们的小绝活。
而且也还是因为泉水原因,那种软藤草不好找了。
虽说这一家人有两个儿子,劳动力也比较旺盛,可这两个人都没有娶亲呢,没有了收入,大人着急,两个儿子更是难受。
之前也都定亲了,只是彩礼钱一时交不出来。
话说到这里宋浦再次打断了。
“哦,那照他家这样,都还没结婚呢,也生不了小孩,从哪找小孩脚丫子上的血呀?”
“这可说不好,你可以借村里别人家小孩的血呀,可是谁又舍得借自己的小孩啊?”
我们几个在草丛里聊了几句,仍然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最后只能先回到村口的旅店,问问剧老板。了。
等我们回去后,老板的店铺门口也挂上了白色灯笼,看着也相当扎眼。
近距离看着这个灯笼,我发现里面用的蜡烛特别的香,不是那种花香或者精油香,而是有一种淡淡的香油的味道。
“太香了吧,这样什么蜡烛啊?”
我忍不住好奇,询问起来二毛,他点了点头。
“对,就是纯芝麻做的香油,我们把香油加了石蜡,做成了固定的蜡烛。”
“你们可真下得了狠心地血本了,这成本多高啊。”
宋浦一脸的不满。
“成本不成本的,大家都是一个心意嘛,而且如意仙儿很喜欢这个味道。”
二毛说笑着就领着我们再次回到了旅馆里。
此刻剧老板和亮子见我们都回来了,也是相当的高兴。
立马倒茶,端粥就招待起了我们。
不过亮子的尾骨似乎伤的有点重,直接在大厅里趴在了一个折叠床上,没敢动弹。
“行啊,亮哥,能从山上挺到现在不容易啊。”
宋浦说话间,就帮他摁了一下尾骨的位置。看看是不是错位了?
不过还好,只是外面的肌肉拉伤。
吴天帮他找了点随身携带的跌打药丸,碾碎后也给他涂上了。
接着我们就听剧老板讲述了一下如意仙儿的事情。
原来今晚还真是被二毛说对了。
血腥味就是从村西头的李一山家传出来的。
李一山两口子编制的竹筐最近没有销路,一连着半个月都没有出货。
他父母都是老人病,长期吃药,一个月得扔三五千块的药钱。
听说一个是肾病,一个是腰椎问题,看样子,都干不了活儿,这也是实在是没法了,才请了如意仙儿。
村里没人敢走这一步,更没人敢请。
所以,他家请了以后,大家都组团过去观望了。
要不是亮子行动不方便,剧老板也想过去看两眼。
这个如意仙儿到底是怎么取儿童脚底的血液的。
听他说到这里,我和宋浦肯定是不想错过的。
准备拉上吴天一起,可是吴天的脸色不太好,我们心里很清楚,他从山上到山下这样的折腾,我们年轻人现在还有点腿疼呢,何况他已经是这种年龄段了。
于是我就让剧老板给他把床铺上,再铺得更松软一些,让他好好休息了。
出门之前他再次嘱咐我们一定要小心行事。
千万不要露出自己道士的身份,宋浦好奇吴天的叮嘱。
可吴天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提醒了一句,凡是和血液有关系的,不管是修仙也好,研究道术学派也罢,肯定不是名门正派,更不会是什么好的角色,所以才督促我们多加小心。
等我和宋浦出来的时候,看着那些冒着香气的白色灯笼再次疑问了起来。
“你说什么玩意儿爱吃香油啊?”
我好奇的询问了宋浦。
宋浦却大大咧咧的念出了一句儿童歌谣。
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
“八成这玩意儿是一个老鼠精。”
可我觉得应该不是,小老鼠吃香油很正常,他现在还要求吸食孩子的血那就有点别扭了。
不过,如果说都是人形了,没有点儿生肉,血液恐怕也挺不住。
我现在也犹豫了,说不好是个啥玩意儿了。
只能看到了以后再说了。
顺着西边的街道,我们直接来到了人最多的地方。
果然村西的一块儿空旷的娱乐广场上。
此刻已经围满了人。
中间好多村民还点着火把。
“奇了怪了,好好的路灯都黑了。一个个举着火把是啥玩意儿啊?看着让人都慎得慌。”
宋浦再次抱怨了起来。
“整的像个落后的小部落似的。”
“这可说不好,你闻一下空气中的这个香油味儿,这燃烧着的燃料,说不定也是香油。”
果然我们凑近以后,还有4个点着香油的大蜡烛盆子。
还真的有点古代祭祀的感觉。
4个大盆在中间靠着一根灯芯燃烧着。
边上面还有一个竹板单人床。
此刻李一山一家把小孩抱在身上,两个老人也跟在后面,还带着哭腔。
“这位老乡,他们这是要干什么?真的要把小孩的脚丫鞋抽出来吗?”
“哎呀,可不是啊,你看看如意仙儿带来的那一个血浆袋,得装个四五斤呢。”
“小孩子家家哪有那么多血?”
身边的一个老乡,摇摇头叹息了一口气,回复着我。
“这玩意儿到底有没有用啊?该不会是个骗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