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间祠堂连着墙头,有个屁的后院。
这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白天我看错了?
我回想一下,不应该看错啊!为了夜探槐门沟,我做足了准备。
“别着急,再想想。”我在心里告诉自己。
我重新回到祠堂内,一点点看过去。
最后只剩一处疑点,就是我实在想不明白那条鱼线是干啥的?
于是我伸手想拉一下鱼线。
结果手刚碰到鱼线,原本笔直的鱼线一卷,把我的手腕死死捆住。
鱼线原来看着挺粗,可缠到我的胳膊上,就像刀刃一样。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勒进了肉里。
我忍着疼痛,身子往前,同时胳膊一回弯,想用屠人刃将鱼线砍断。
可这条鱼线就像活了一样,一下子好像变长了很多,轻轻一荡躲开了我的一击。
我刚想再次攻击鱼线,谁知道鱼线又是一荡。
一下子又缠住了我一条腿。
这要是一会儿把我缠死了,真就彻底完蛋了。
没想到五行大阵我都出来了,却在林家的祠堂翻了船。
早知道林王两家的事儿我先不管,等地旋封印破解完了,我和栓柱再一起来做回好事儿不就得了。
我心中懊恼,为什么最近总是做错决定?
先是出了个馊主意和栓柱分开,导致金背村灭村。
现在又把自己陷入此地命悬一线。
这要死了,我算个狗屁的破局风水师。
别人不笑话我,我自己就得羞死。
结果一分神动作略显迟缓,另一条腿也被鱼线勒住。
现在唯一能灵活运用的只有左手,可我左肩受伤,几乎抬不起来。
这时一个老者的声音响起。
“我一缕残魂,苦等百年,终于迎来了霍谷口的客人,你是姓霍还是姓谷?”
这一声比鱼线缠住我,还让我震惊。
这王八蛋是谁?怎么一语道破我的身世。
随着这个声音响起,鱼线不再乱舞,不过也是紧紧的缠住我。
我忍着身上的痛和心中的震惊,找声音的来源。
结果转了一圈没看到半点人影。
“别找了,我在这儿呢!”
我再一看,说话的竟然是林玄一的塑像。
真是奇了怪了,五行阵里的塑像活了,这个也活了。
龙须镇外的塑像难道都是活的?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是霍谷口来的。”
“你不是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吗?除了林玄一我还能是谁?”
“你还没回答我,怎么猜到我是霍谷口来的?”
“这很简单,天下可能破我画地为牢的,只有霍谷两家人才行,就连徐家和骆家都做不到。”
徐家和骆家?我想起了上课时谷内的老先生说起上古玄门四大家。
当时被人称为:东徐西骆,南谷北霍。
在星宿柱内,那个自称徐老的,会不是就是东徐的徐家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别人破不了画地为牢?”
“因为画地为牢的术法,早已失传,而我用的正是霍家人传授的。”
他说完,我心里一翻个。
霍谷两家在谷内是一起上学的,所学的东西一样。
据我所知在我和栓柱出谷前,霍谷口一共出来八拔人。
这些人跟我栓柱一样,都是为了寻地旋破诅咒。
除了我和栓柱,我小叔是三十年前最后一拔出谷的。
我小叔姓谷,而且与林玄一也不处在一个年代。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在我小叔出谷前的霍家人。
“别想了,我告诉你好了,你难道不知道霍元这个人吗?”
因为我和栓柱并不是家族重点培养的人选,而是被我们的爷爷硬送出来的。
所以只知道出谷了八拔人,但叫什么名字我还真不知道。
“看样子你不知道啊!没事儿,我可以告诉你。”
“我没兴趣知道,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针对霍谷口的人?”
“不知道我师父的事儿,我怎么跟你说得清我的事儿?”
“既然霍元是你师父,我又是霍谷口来的,怎么也算娘家人,能不能有点待客之道?敢不敢把我放开?”
我想激一下他,看看能不能先把我放开。
没想到这林玄一这家伙太狡猾,根本不上当。
“如果你不是霍谷口来的,或者我还活着,都不至于如此。可我现在是一缕残魂,我还真不敢放开你。”
“原来是缕残魂,你不去投胎做个好人,苟延残喘地在这儿等我,也真难为你了。”
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语言上挖苦他一下。
“我一个欺师灭祖,猪狗不如,人神共诛的人,还怕你这点挖苦吗?死了那条让我放开你的心吧!”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说自己,我竟无言以对。
我不禁暗自感叹,林玄一非常人也。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如果没有,就听我说,让你死个明白。”
我不知道林玄一为啥要非给我讲往事。
虽然我心里也特别想知道,但总感觉怪怪的。
“既然我必死无疑,听听你讲也无妨,但能不能让我死前舒服一点。”
“你想怎么舒服?我还给你大摆宴席不成?”
“那倒不用,你让我坐下听就行。”
可能是觉得我这个要求不过分,我说完后,身上的鱼线虽然没松,但那根连接鱼杆的主线松了一下。
刚好给我留了一个能坐下的松紧度。
“行了,开始说吧!”
林玄一给我讲了一段往事儿,让原本后悔来林家祠堂的我,有点庆幸来了这里。
林玄一的祖籍在西江赣州,七八岁的时候,家乡遭遇大洪水。
一家人不得已一路往北行乞逃难,结果先是他和母亲跟父亲林奂走散了。
再后来他和母亲也走散了。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在那个饥荒的年月,基本上是活不下来的。
所幸被一个人给收养,而那个人是一个盗墓贼。
于是为了吃口饭,就跟着盗墓贼不停地找墓挖坟。
可自从跟了盗墓贼,每次都让他第一个下墓。
从七八岁一直到十七八岁,一直如此。
他成了盗墓贼的探路石,经历了无数凶险。
不过林玄一还算命大,都有惊无险地挺过来了。
可每次摸到好东西,换了钱,盗墓贼自己出去花天酒地,林玄一就只算有口吃的而已。
如果没有摸出好东西,林玄一除了挨饿还要挨揍。
从那时起,一颗仇恨的种子就在林玄一的心里种下。
这盗墓的活儿本就是损阴丧德的勾当,但在活命面前也不算啥了。
林玄一忍辱偷生的到了十八岁,这期间也跟盗墓贼学了一些寻龙点穴的本领。
后来有一次下地倒斗,碰到尸变。
盗墓贼为了活命想把林玄一活埋到了墓里。
结果林玄一来了一个反杀,把盗墓贼埋了,自己跑了出来。
出来后他没有别的谋生手段,就一个人继续下墓摸金。
结果无意中碰到一帝王陵,林玄一以为可以大赚一笔。
结果里面机关重重,林玄一被困在里面。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玩完的时候,来了一个人把他救了出来。
而那个人正是霍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