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慢慢地走上前去:“他是想阻止你们往前去,因为他不想你们发现这林子里隐藏着的秘密。”老金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看着梁山:“我就知道你跟着来一定会坏事儿。”
梁山却是不搭理他,而是望向李希然:“我很奇怪,你居然会没事,那口罩可是他亲手给你的。”李希然冷笑:“我早就有了准备。”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口罩,原来他和我们一样玩了一手偷梁换柱。
“你是怎么知道的?”老金问他。
李希然淡淡地说道:“其实从一开始我们就知道你有问题,只是你太善于伪装自己,这两天你确实把自己伪装得很好,做事也是滴水不漏,可越是这样我就越相信我们的判断没有错。之前在梁三阿伯家你们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若是正常人多多少少都会对那地方有心理阴影,就算是我们要在小梁村住一晚也不会选择去梁三阿伯家,可你却像没事人似的,哪怕在梁三阿伯家里看到了梁平和梁夏你仍旧从容,你自己就不觉得你也太淡定了一点吗?”
老金笑了。
“就凭这一点?”他问李希然。
李希然冷冷地说:“当然不只这一点,前晚潘医生出现幻觉的事儿也是你干的吧?”
我愣了愣,前晚的事情也和老金有关系?
李希然伸手进老金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包香烟,然后扔了过来,我接到手上,看李希然的意思,这烟是动过手脚的。
李希然说道:“那晚你发烟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先发给我和那胖子,还有疯子,然后自己叼了一支在嘴里,最后你才重新开了这一包,掏出一支给潘医生,你还说差点把潘医生给忘记了,其实你根本不是忘记了,而是特意给潘医生准备了一支加过料的。”
我不禁又回想了起来,好像还真有那么一回事,只是我没想到李希然的心思居然这般的细腻,这样的细节他都看在了眼里。
我看了看他扔过来的这包烟,却只少了一支。
我确定这就是那晚老金开来给我抽的那包烟,可如今这烟却只少了那么一支,看来李希然说得没有错。李希然又从另一个口袋摸出了一包烟,也是同样的香烟,却少了很多。
老金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这个时候其他的几个人也已经冷静下来了,估计是因为取下口罩又喝了很多水的缘故迷幻*的劲儿过了,他们全都望向了老金。
老金看着李希然:“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你一直很低调,我以为你就只是一个小角色,我还是看走眼了。”
李希然笑了:“我确实只是个小角色,只是我有一个优点,那就是记性好,之前潘医生出现幻觉的时候我只是觉得这事儿有些古怪,却并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可是后来我却发现前天晚上你发烟给潘医生的时候那烟就放进了右边的口袋,可昨天一天你都是从左边口袋拿烟抽,而右边口袋的香烟却仍在,我就有些好奇了,明明右边口袋的香烟是拆过的,为什么你却不将就把它给抽完去呢?”
“你就没想过,或许我右边放的是一包没开过的香烟呢?”
李希然摇头:“前晚潘医生折腾过后几乎大家都没有再怎么休息,白天我们去往小梁村的路上我见你又悄悄开了一包烟,那个时候我才开始仔细留意这件事情。”
我不得不佩服李希然的心思缜密,老实说,我还从来没有去这样留意观察过一个人,这一刻我学到了不少,让我后来也养成了一个缜密观察的习惯。
老金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百密一疏,我居然没想到就这一个小细节会把我给出卖了。”
李希然摇摇头:“其实怀疑你的不只是我,他们也没用你给的口罩。”他指的自然是我和疯子。
原来他居然也一直在观察着我们,之前我们的小动作瞒过了老金却没瞒过他,他确实是一个有心人。
老金的目光落在了梁山的身上,他咬了咬牙,然后闭上了眼睛。
“老金,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三个人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系?”我问他。
老金没有再说话,李希然看向我:“潘医生,该怎么处置你拿个章程吧。”
他这么一问我还真没了主意,我说道:“把他的枪给下了,你负责看着他,我们按原定的计划继续往里走。”
李希然也不多话,他下了老金的枪,然后从老金的身上搜出一副手铐,将老金给铐了起来,老金倒是没有反抗,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我相信李希然应该有手段能够逼老金说实话,可是我并不想那么做,或许我有些妇人之仁,但这一路上老金哪怕是假装的对我也算是照顾有加,这个时候真要对他做什么我还是于心不忍。至于他做的那些事儿和手上的三条人命,我相信出去以后自然会有法律来制裁他。
这一幕小插曲让大家的心情都变得有些沉重,接下来还是李希然和老金走在前面,只不过不同的是如今的老金已经成为了阶下囚,不再有之前的光彩。
贺蒙也冲到了前面去,也不知道他和李希然在说什么,我猜他肯定在打老金那把枪的主意。这小子一直都希望能够有一支枪,干过丨警丨察的人对枪有着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狂热。
令我没想到的是李希然还真就把老金的枪给他了,李希然说前面充满了不确定的危险,多一个人有枪至少能够多一分安全的保障。
对于这事儿我没有什么意见,我知道706在特殊的情况下是允许持枪的,而贺蒙自己应该有分寸,不会乱来。
林子里的光线很暗,加上瘴气,视线很不好,我们走得就慢了许多。
“过了这片湿地有一个很大的溶洞,我们可以在那儿歇一歇。”梁山说。
显然他对于这片林子也相当的熟悉。
老金却大声说道:“千万不要进洞去。”
疯子问道:“为什么?”
老金没有说为什么,只说我们要进去了一定会后悔。
不过此刻没有人会相信他的话,就是我也宁愿相信梁山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梁山我并没有太多的提防,因为在接触下来我竟然觉得他给我一种亲切感,那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当然,我们在之前不可能有什么交集,首先我没有到过茂兰,其次,我们的年龄悬殊也决定了我们根本就不可能认识。
好在我们脚下的只是一片湿地,而非沼泽,真要是沼泽的话我还担心我们能不能走得过去。我虽然没见过沼泽,可电影电视上可没少演,很多有陷入了沼泽里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砰!”
一声巨响,我们所有的人都停下了脚步,那声音很像枪声,但又有些炸耳。
“是老梁,肯定是老梁!”老金有些激动,疯子轻声说:“确实是猎丨枪丨的声音。”
听那枪声距离我们好像并不远,而且就在我们行进的方向。
我们加快了脚步,很快我们就看着不远处一个男人正端着猎丨枪丨,不过他的枪口是对着我们的,那男子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不过他的脸带着恐惧,身上像是有伤,衣服上有着血渍。
“老梁,你这是做什么?还不赶紧把枪给放下!”被李希然押着走在前面的老金大声叫道,他正好暴露在梁振天的枪口之下,那猎丨枪丨的威力应该不小,这要是嘣在他的身上估计得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