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喝了口水:“我原本以为那只是我的一个恶梦,可后来我才知道,这恶梦才刚刚开始。我实在睡不着,就推了推我身边的同事,就是那个实习丨警丨察,他醒了,可是他醒来的那一刻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那样子就像是被人卡住了脖子,我有些不知所措,我甚至不知道应该怎么帮他。”
实习丨警丨察在床上挣扎了几下,总算是恢复了正常,他看清了面前的老金,一下子就哇哇大哭起来,他告诉老金,他做了一个梦,当他把那梦说出来的时候老金的脸更白了,他的梦和老金刚才的经历简直是一模一样。在烛光中,老金隐约看到他的脖子上有淤痕,真像是被人掐的一般,老金伸手去摸,他大声叫疼。
老金下床,冲到了隔壁,把那两个人摇醒,两人醒来也说做了梦,梦中的恐怖经历也是如出一辙,而且他们全身都感觉到疼痛,真像是被人砍了几刀的感觉。
四个人聚到了一起,老金自然也把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大家都呆住了。
四个决定今晚不再睡觉,等天亮了先离开这儿再说,这也太邪门了,至于任务,先放在一边吧。
可是他们还是睡着了。
“后来呢?”这回是贺蒙忍不住了。
老金抿了抿嘴:“我也不知道我们算不算是醒过来了,只知道突然就发现我们出现在从大梁村去往小梁村的路上,他们三个正有说有笑的,不过他们说的那些话就和头一天简直是一模一样。我偷偷拉住了那个实习丨警丨察,我说我们不是应该回去吗?他却一脸疑惑地问我,这马上就到小梁村了为什么要回去,这时候我才觉得有些古怪。”
再接着的老金发现他们正在经历昨天发生的一切,没错,就是昨天经历的一切,从白天到夜晚,每一件事情,每一句话,以及昨晚那个恐怖的经历仿佛就是按着剧本重演了一遍!
我又看了看身边的疯子,这不就是疯子说的那个时间迷局吗?
“我真的就要疯掉了,这还不算完,第三天也是这么开始的!只是这一次我没忍住,在去往小梁村的路上我拉住了他们,然后把一切都说了出来。我就纳闷了,为什么他们会记不住那个梦,记不住这一天的事情都是他们曾经经历过的呢?倘若我也能和他们一样就好了,至少我不会一直处于恐惧之中!他们听了之后先是一愣,接着他们都笑我太过紧张了,不过第三天的时候我留意到我那个实习的同事的脖子上真有淤青,这个时候他们才开始有些正视我的话了。不过却没有听我的,离开小梁村。”
直到同样的一天经历去第五次的时候,老金发现躺在床上的他们都没有了气息,如果说这真是一场梦的话,那么他们都死于了梦中,原本老金以为还会重复出现第六天,可是没有第六天。
“天哪!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杜筱筱想打退堂鼓了。
“要走你走,我倒是很好奇,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话的是陈晓,杜筱筱听她这么说问她:“难道你就不怕吗?”
“怕,可我还是不会走!”陈晓很坚决,杜筱筱像是被感染了一般:“好,你不走我也不走,我们一直把这事儿弄明白了。”
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你的经历也和他们的一样吗?”我轻声问疯子,我的声音压得很低。
疯子看了我一眼,摇摇头:“不一样,我进了山。”
我很想知道疯子又经历了什么,可是他却说:“过程不一样,但这种经历却是相似的,绝对不是什么鬼怪作祟,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鬼。”
我点点头,我明白他的意思,这一切都是人为,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幸亏是烧了篝火,不然这山里的晚上还真有些冷。
老金掏出烟来散了一圈,才发现忘记发给我了,他不好意思地又从口袋里取出一包没开过的打开,递给我一支,我接过来点上,笑着问:“有了那样的经历你居然还敢再去小梁村?”
老金淡淡地说:“正因为那样我才更必须去,如果不把这件事情弄清楚,那么我会永远都走不出来。你别看我现在说起来风轻云淡的,我的心里也一直都很纠结。当丨警丨察这么多年,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法医在检查过他们三人的尸体之后给出的结论是什么你知道吗?他们是吓死的,活活吓死的。”
“这不科学,同样的经历他们经历了四天都没被吓死,为什么偏偏第五天会被吓死了呢?”我问了一句,疯子冲我竖起了拇指,老金则是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我,他显然是没有想过这一点。
老金皱起眉头:“你不说我还真没往这儿想过,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问老金:“是不是之前的四天都是在你叫醒梁三阿伯,然后发现那些尸体都不见了,而你去到床上他们都是睡着的,而第五天晚上同样是这样的场景,可你却发现他们在床上已经断了气?”
老金点点头。
“而第五天晚上你发现他们断气以后梁三阿伯是什么表情?”我又问。
老金回答道:“他也吓坏了,一脸的惊恐,他叫醒了三婶,三婶也吓得要死。对了,那晚我听到了狗叫声!没错,我听到了村子里的狗叫声,这在前四晚是没有的。”
我有些明白了,第四天晚上其实老金在经历了那个恐怖场景之后就已经醒过来了,或许就是老金醒过来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那三个人肯定在幻境中经历了什么更加恐怖的事情,这才活活把他们给吓死。
这就解释得通了。
否则前几晚都吓不死怎么第五晚他们就吓死了呢。
他们一定经历了什么老金没有经历到的更加可怕的事儿。
再看看表,都要一点了,我就让大家都散了,该休息的休息,该值夜的值夜。
上半夜是我、疯子和老金。
或许是晚上喝了一瓶水的缘故,我突然感觉有些尿意,我站起来:“你们看着些,我去去就来。”人有三急,他们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表示理解。
我绕向了巨石的那面,这边搭了帐篷,虽说两个女孩可能已经睡了,可这种事情怎么也得避得远一些才好。
这是一片小树林,大多是松树柏树。
我就在一棵树后解决了问题,这叫一个爽。
这时我距离那巨石大约有二十多米远,我正准备往回走的时候突然就停下了脚步。
因为我看到就在我面前不远的地方有一个人影,像是坐着的。
今晚有月光,不过此刻却被树木遮掩,只从叶的缝隙洒下了几点。
我掏出了我的“手电筒”照亮,这时我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霍霍!”
是磨刀声。
同时我也看清楚了,就在我前面不到五米的地方一个一脸惨白的年轻人正坐在一张小板凳上磨刀,那磨刀石就是以前我还小的时候见过的那种,长方形的,高约十公分,长约二十公分,四指厚。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名字:梁平。
我没见过梁平,可是在老金的故事中他给我的印象极深,而且老金描述他们看到梁平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