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到了疯子,今天疯子露的那一手确实出乎了我对他的认知。我并没有瞧不起胖子,哪怕只是业余组的冠军也已经很厉害了,不过他若是和疯子对上谁更有手算呢?
“好了,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这次他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地离开了。
我确实需要静一静,未来我该怎么办,这确实是一个我必须认真考虑的问题。
可我却并没有能够安静两分钟,就在贺蒙走了没多久门铃就响了,打开门,我看到门外站着的竟是罗莉。
她没有说话,直接就与我擦肩进了屋。
我关上门,回到客厅的时候她已经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和你说了什么?”罗莉的语气依旧是那样的冰冷。
我皱起了眉头:“他和我说了什么好像我没有义务告诉你吧?”
罗莉从包里掏出一包女士烟点上,吐出一个烟圈:“你必须告诉我,这是组织的纪律。”
“如果我不说呢?”
我的心里很是不悦,语气自然就有些抵触。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也很冰冷:“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
我冷笑,她这是在诈我,我当然不会上当。
“他让你杀了另一个你,他还让你别相信我,是吧?”她说完又吸了一口烟。
不过我却是一怔,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是不是以为他真是十年后的你?”
被她问得又是一愣。
“难道不是吗?”我反问。
罗莉将半截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他就不可能是十年后的另一个你吗?”罗莉的目光紧紧地盯住我,就如同一双利刃,让我感到有些胆寒。
不过她的这个问题确实让我不得不重新去思考,她说得没错,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如果他真是十年后的另一个我,那么在他的故事里死去的那个人又是谁呢,是我吗?
他让我不要相信罗莉,可是他的话我又凭什么轻易地相信呢?
我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明明自己身在局中却好像一个局外人。
假如罗莉说的这种可能性真的存在,那么他告诉我只有聂岚可以信任我是不是对该打个问号呢?
“你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分清楚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假如这一点你都做不到,那么到时候你的团队和你自己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她话说完便如风一般地离开了。
她最后的那句话狠狠地刺痛了我,却也有如醍醐灌顶一般。是的,我可以对自己不负责任,但我不能对我身边的人不负责任,哪怕现在他们并不是我团队里的人,但我已经破坏了他们正常的生活,而且也已经把危险带给了他们。
谁是我的敌人?谁又是我的朋友?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至少现在我弄不明白。
我原本以为聂岚和疯子是我最应该信任的人,因为我和聂岚之间的感情,而疯子又是聂岚介绍给我的,她告诉我疯子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对他们不设防,虽然我的心里有着这样那样的疑问,但缘于信任所以我从来都没有对他们有过哪怕一点的怀疑。
但随着我的经历越多,我越是觉得心里没有底,疯子也好,甚至是聂岚,他们都有很多事情瞒着我。而另一个我给我的感觉也十分的真诚,虽然他有着令我讨厌的自信,或者可以说是自负,但他在和我交流沟通的时候却处处是在为我着想,言语之中也不乏真挚,可他却提醒我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这话如今罗莉也说了,还有那个从十年后穿越回来的我更是指明让我小心聂岚,这一切是那么的扑朔迷离,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应该相信谁了。
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好一会我才沉沉睡去。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我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确切地说是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我心里一惊,我这是在梦境之中吗?我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有着深深的疼痛。
我躺在一个台子上,这台子很像是医院里的手术台,而周围整齐地摆着一些器械和仪器,我甚至看到自己的身上插了很多的管子,我想要坐起来,可是这才一动,便感觉头痛欲裂。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满心的疑惑,就在这时灯一下子就熄灭了,我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当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场景竟然变了,还是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却像是监狱号子,白色的房间,耀眼的白色灯光,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一张椅子,这桌椅的材质很特殊,我还从未见过。
而我则像是一个囚徒,身上穿着很特殊的“囚服”。
这又是什么地方,怎么会这样?
这是梦,一定是梦。
“有人吗?”我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我闭上了眼睛,我要让自己醒过来,这样的梦让我的心里充满了莫名的恐惧。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一个奇怪的声音响起,我吓了一跳,睁开眼,还是在那个囚室中,我站了起来,四周看了一下:“谁,谁在说话?”
“你感觉怎么样?”
那个声音又响起,它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重复问道。
我不明白它说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我并没有什么感觉。
我冲到了门边,努力想要打开那扇门,可是不管我怎么用力,那扇门却是纹丝不动。
我有些气馁了,坐回到了椅子上:“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
我终于冷静了下来,我想说话的人应该就在其他的房间里,而他一定通过监控看着我的一举一动,我抬头看向屋顶的四角,果然看到了两个监视器,至于声音怎么传来的,这也不是什么高科技,屋子里肯定有类似喇叭的东西。
接下来是一片死寂,对方没有再说什么,灯光一下子又黑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手机铃声,很熟悉的手机铃声,那是我的手机在响,接着我便发现我就这么坐在自己的床上,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太阳透过窗帘的缝隙将一缕光洒进屋里。
我抓起手机,是杜筱筱打来的:“潘哥,今天的预约你不会忘了吧?”
我愣了一下。
杜筱筱又说道:“病人半个小时后到,你赶紧来吧。”
说完她挂了电话。
我从床上起来,才发现自己早已是一身的冷汗,这个时候我才真正相信自己之前是在做梦,我怎么会做那样的梦呢?我知道梦境或许并不能代表什么,可是我还是觉得那个梦太真实,或许于我有什么关联。
经历了这么多,梦境,幻境,现实,我自己都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幻。
不过我却记起来了,今天确实有一个预约,我的一个病人今天将进行最后一次治疗。
我急忙洗漱后换了衣服就赶去了诊所,虽然我让杜筱筱不要再给我安排病人了,可是之前的病人却必须有始有终,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来到诊所,杜筱筱正在和刘薇兴高采烈地聊着,好像在聊某化妆品品牌,女人在一起就是有说不完的姨妈话。
“他人到了吗?”我先和刘薇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问杜筱筱,杜筱筱朝着诊室呶了呶嘴,我便往诊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