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没跟我在开玩笑吧?洪五是茅山的?你忽悠我也不是这样忽悠的啊!”我直接质疑道。
“老子忽悠你干什么?我又不是闲着没事干。”陈瞎子没好气的回道,“洪五是茅山的一个分支,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叫鬼道,茅山鬼道。”
“啊?”
听了陈瞎子的话,我一下子惊叫了起来,洪五居然是茅山鬼道的人?那我父母那队人中的鬼道弟子能对上了,他应该是洪五的什么人。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洪五居然是茅山鬼道的人,他一个殡仪馆的老板,还经常和女尸回房间,真是个道士吗?不过所谓的鬼道好像并不完全是茅山道士那么简单,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鬼道之术诡异至极,亦正亦邪了。
“我把你留在这里,是有话要问你,你怎么反而问起我来了?”陈瞎子说道。
我撇了撇嘴:“你有事要问我?什么事?”
这时候陈瞎子伸出了手问道:“你在终南山的山洞中,是不是带出了一张我师弟写的纸条?”
我点了点头:“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给!”
我把陈亮遗留下来的纸条递给了他,陈瞎子接过去后,看着看着墨镜中就流下了温热的眼泪,可纸条基本没有留给他的话,他是想起陈亮就伤心的流泪了。
“我日日夜夜期盼自己算错了,可是……唉!你终究是没能逃过一劫啊!”陈瞎子嗓子有点沙哑,鼻子酸酸的。
“节哀顺变吧!”我拍了拍陈瞎子的肩膀,人死不能复生,而且陈亮都死十几年了。
“你们占卜术都如此厉害,难道当时就没能算出有此一劫吗?”我问道。
陈瞎子摇了摇头:“没用的,阎王要你三更死,谁能留你到五更,天意难违,算出来又如何,我们只能算命,不能改命!”
我有点明白陈瞎子的意思了,就算他们知道结果,也无法改变,明知道自己会死,可他们无法改变结局,只能等死!
这样说来,占卜算命不是福份,反而折磨人,既然无法改变,那算出来又能怎么样?
“你应该也看完了纸条上的内容,我父母那支队伍之所以出事,是有人叛变了,其中就有一个是鬼道弟子,陈亮也是死于他之手。那个鬼道弟子,和洪五是什么关系?”我说道。
“他是洪五的徒弟,唯一的徒弟!而且天资聪颖,天赋异禀,是个可造之材,实力是当时队伍顶尖第一人,他叛变,那其他人确实危险。”陈瞎子说道。
“那你们当时没有算出来叛变这一卦吗?”我又问道。
陈瞎子还是摇了摇头:“算不出来,天意都能算,但唯独人心,不可测,也测不出来!”
“那洪五的这个徒弟,有没有回来?”我继续问道。
陈瞎子又是摇头:“没有,一个都没有回来!你没有见到他的尸体吗?”
“没有,所有人的尸体我都见到了,但唯独鬼道弟子的尸体,我好像没有发现,但是我在那个叛变巫师的手里发现了鬼道的阴术秘籍,如果他没有死,那个巫师怎么可能得到他的秘籍?”我皱着眉头疑问道。
我提的问题陈瞎子也觉得奇怪,如果巫师真杀了那个鬼道弟子,我应该可以发现尸体,如果没死,鬼道弟子的秘籍,怎么可能给巫师,谁也不是傻子。
陈瞎子还说,按照实力来比,巫师应该杀不了洪五那个徒弟,不过有很多事情都不好说,因为巫师阴险,如果偷袭得手,杀了鬼道弟子也不是不可能,但同为叛徒,估计互相都不信任,这时候想偷袭,机会不大。
这事我们琢磨了半天也讨论不出什么结果来,陈瞎子还是那句话,什么都能算,就是算不出人心,算生死的话,要有八字,这鬼道弟子的生死,自然成了个谜团。或许我自己去问洪五更靠谱一点,只是他的徒弟叛变,这事不光彩,我问的时候最好委婉一点。
洪五这人我以后还要打交道,要问的机会多着,只是他这个人神神秘秘的,又贪财,不知道会不会跟我说这些。
除了鬼道弟子生死之谜,我还有问题,就是为什么所有人都带上了自家的阴术秘籍去探险,这压根就不符合逻辑,如果死了,那秘籍不就落入他人之手,或者永远丢失了吗?
陈瞎子说他也不知道,我父母那一代虽然是接替他们的任务,可那一队人有自己的计划,很多事情都是他们自己琢磨的,其中的缘由,陈瞎子和我爷爷那帮人也不知道,后来他们都没有回来,陈瞎子就知道凶多吉少了,也想过去找他们,但最终都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就是他们的命,陈瞎子他们插手也没有用。
我理解陈瞎子的想法,而且人都死了,再去也没有用,终南山很凶险,估计去过一次的人,都不会再有去的想法,只是很多秘密都无法再揭开。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那就是……我父母到底死了没有?
我一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陈瞎子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也没有说话,就是这样的表情和语气,让我越发感到事情有蹊跷。
还记得之前张青跟我说过,在一座深山里挖出过三副棺材,而其中两副棺材里,就有我的父母。
可我的父母跟死尸一样,然后逃出棺材跑了,还抓伤了张青,我到现在都还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就别再给我卖关子了,我父母的事我非常在乎,如果不查清楚,我会寝食难安的。”我已经算是用哀求的语气跟他说了。
可陈瞎子依然无动于衷,并且继续摇着头:“以后你就知道了,你父母的事很诡异,我也说不请,所以不敢胡说,我只能告诉你,你父母既死了,也没死,其他的,无可奉告!”
妈了个巴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既死了又没死,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分别,为什么这些老头个个都喜欢卖关子,就连我爷爷也是这样,可他们越是这样,我越是好奇,越是心急如焚。
我也自己思考过,分析过,可根本没有头绪,按照山洞里发生的事情,我父母应该是被叛变的鬼道弟子和巫师杀了,但他们一个个都在说,我如果见到我父母,不对劲就杀了?
诡异的还不止这些,张青在深山挖出来的棺材见过我父母,我在鬼桥见过我妈妈,还有一个冒充我爸爸的,这搞的我好乱,我父母到底死没死?
“你走吧,我困了。”陈瞎子说着,将手上的纸条撕成了碎片。
“师弟,一路走好!”陈瞎子说着,直接掀开蚊帐往床上一躺,然后无论我问他什么,他都不再开口。
“死瞎子,活该你眼瞎。”我转身偷偷骂了一句,卖关子的人真是可恨,我千里迢迢带着你师弟的消息来,你多少透露一点嘛,这真是啥也没有说啊!
“你在骂我?”这时候陈瞎子倒是说话了,他眼睛瞎,耳朵倒是灵得很,我都给忘了。
“没有啊,我说天太黑了,如果没有你这灯,那我就跟瞎子一样走不出去了。”我随便解释道。
“呵呵,小子,我再提醒你个事,有只鬼在终南山跟着你回来了。”陈瞎子幽幽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