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如他所说,要等一个有缘人的出现,那这还不知道要守几代人呢。
我爷爷是个老顽固,我是管不着他,但无论如何我是不可能再干这种蠢事了。
我得要娶媳妇儿,生孩子,我和我的后辈要有自己的生活。”
在我看来,扎格杰这小子说的没错,人嘛,都有追求自身幸福的权利,没有那个规定说你生下来就得一辈子为某件事而活,这思想是太过老旧了。
不过话虽这么说,我倒是对他家里守的那个墓挺感兴趣的,要是这趟去昔日里拉顺利的话,回来的时候我还真想到他家里去瞧瞧。
第二天清早,天刚刚亮我们就起来了,马休息了一夜也算是恢复了精力,我们四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赶紧启程。
由于昨天耽搁的时间较长,今天我们必须补回一部分行程,这样才有可能在天黑之前到达昔日里拉。
如若不然我们就得再次扎营休息,单程也就要花三天时间。
我这此行是为了救命,自然是不可能这么耽搁时间的。
我们快马加鞭,一路向北,草原的场景也开始变得荒凉起来,最直观的感觉就是地上的植被变少了。
由于草稀疏到已经不足以锁住地上的泥土,导致尘土很大,继而出现了半草原半沙漠的景象。
这一阵风吹过来,稍不注意就可能吃一嘴的沙子。
扎格杰昨晚说他的家在北边,我也算是很理解他了,这种恶劣的环境,的确不适合人长期生存,即便放牧,这种稀疏的草地,也是很困难。
我之前讲到,北扎草原以及庄县这边的人信奉佛教,这一点算是非常的鲜明。
因为我们在草原上每跑一段距离,就能看到一些佛教的标志,或是石雕的佛像,或是刻有梵文佛经的石碑。
这天中午的时候,我们遇见了一尊巨型的石像,这玩意儿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弄到这里来的,它的大半个身子已经被埋在了黄沙之下,可就是他露在地面上的小半截,也足足有十几米高,看上去可以说是非常的壮观。
我们的马刚走到这里,北面突然刮起了沙尘暴,扎格杰有在这种地方生活的经验,知道沙尘暴的恐怖,当即对我们喊道:“不能往前走了,得找个地方躲躲,直接暴露在沙尘暴里,咱们得被活埋了。”
于是我们当即停了下来,开始寻找躲避的地方。
可这这一望无际的平坦草原,连个小山丘都见不着,也没有什么建筑物,哪来的躲避的地方。
无奈之下,我们只得是朝着那尊巨大的石像靠近,说来也巧,那石像胸部偏左,大概咯吱窝的位置有一个很大的窟窿,刚好够我们四个人躲进去。
之后我们又让四匹马卧下,堵在了洞口,总算是防住了外面的狂沙。
听外面那翻天的动静,我知道这沙尘暴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了。
我叹了口气对鸡姐他们说道:“还说要两天赶到昔日里拉,这下可好,遇上这种鬼天气,三天能到都算是不错的了。”
杨石也显得很无奈。
“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我靠在这石壁上打起了瞌睡,有些无聊的说道:“你们说这石像雕得是个什么玩意儿,不太像是佛教的东西,你们看它那样,九个脑袋上百只手,脸长得也是凶神恶煞,完全就是个怪物。
我说他们当地人也是奇怪,整这么大个怪物雕像在这里干啥?”
这时鸡姐坐到我的旁边,一把拍在我的大腿上。
“没文化就少开腔,这哪是什么怪物呀,这是佛教的八部天龙之一,阿修罗。”
说着她又瞥了扎格杰一眼。
“我说得没错吧。”
扎格杰是本地人,而且好像也信佛,这时他点了点头。
“没错,这就是阿修罗像。”
听他们这么一说,我脑子里也出现了一点印象,之前我在破解羊皮卷的时候,查阅过一些佛经,上面就提到过阿修罗。
关于这个词,我和大家简单提一下。
阿修罗,正确的读法是阿.修罗,这也是梵文的音译,“阿”可以理解为一个表否定的语气词,可以等同于汉语言中的“否”或者“非”,至于修罗,属于一个特殊形象,指的是端正,天道。
阿修罗,从字面意思理解就是非天道,不端正,非神,非人,非鬼的一个存在,属于一个恶神。
因此在六道轮回中,除天,人,畜生,饿鬼,地狱之外,有一个专门的阿修罗道。
阿修罗的象征意义是,暴力,欲望,以及非秩序,因此它的普遍形象是,九个头,每个头上有上千只眼,另又有九百九十只手,八条腿。
这看上去也就正如它的名字一样,不端正,非人,非鬼。
我对他们说道:“在这地方立个阿修罗像,你们当地人到底想干啥呀?”
扎格杰说道:“这个石像和其他的佛像不同,据说是几百年前就在这里了,其他的佛像都是当地一些信徒自行雕刻的。”
我皱了皱眉。“也是,这么大个玩意儿,少说也得有个几千吨,单凭人力,不可能运到这地方来的。
哎,你们说这玩意儿不会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鸡姐冷哼一声。
“天上就是掉馅饼也不可能掉这么大块石头下来,你当是陨石呀。”
“哎,怎么这么不懂幽默呢,当心以后嫁不出去。”
“呵,老娘的嫁不嫁的出去还用不着你来管。”
话说到这里,扎格杰在一边呆愣起来。
我见情况不对,鸡姐这一口一个老娘的,完全就不符合十四岁小萝莉的形象,这搞不好待会儿得露馅了,所以这闲扯的话还是少说点比较好。
“好了好了,一个个也别坐在这里大眼瞪小眼了,都吃点东西喝点水好好休息一会,咱今晚上争取也干赶会儿路,得把时间拿捏住了。”
于是我们就在这石像的窟窿里打起了瞌睡,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这时候被一个尖叫声吵醒了。
我有些迷糊的揉了揉眼睛,只见扎格杰一脸惊恐的坐在那里。
“咋的啦,叫魂儿呀!”
扎格杰颤颤巍巍地说道:“不是,有脑袋,人脑袋。”
说着他朝着地上指了指,只见的黄沙里露出了个白色的骷髅头。
我说道:“着有啥好大惊小怪的,不就一个骷髅头吗。”
扎格杰说道:“不是一个……”
我这才晃过神来,连忙站起身,原来刚才进这洞里的时候我们都没注意到,地面的黄沙之下,埋的全身骷髅头,我们刚才就是躺在这些骷髅头上在打瞌睡,只不过上面隔着一层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