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皱了皱眉,又看了看我们身后还在冒着烟的灰烬,然后转过身去。
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相信我的话,不过看她这样子,好像是打算离开了。
我松了口气,一把抓住赵志军的手,打算带着他赶紧走。
可就在这时,那女人突然又转过身来,两眼发出红光,死死地盯着我。
我陈宇当了这么长时间的打更人,见过恶人,恶鬼也见过不少,可没有那个一眼神,能让我产生此刻的这种恐惧。
我刚才也说了,以我阴阳眼的视角来看,这女人不是鬼,既然不是鬼那就应该是个普通的女人。
一个普通女人瞪我一眼能把我吓得差点当场飙尿,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勉强地对着她微微一笑。
“美女,还有啥事儿吗?”
她就这么看着我,也不说话,弄得我很是尴尬。
怎么着,见老子长得帅,瞧上我了?
很明显不是这么回事儿,因为我这时候发现她盯着的不是我脸,而是我的下面。
别误会,我指的是下面我手上握着的金箔密卷。
我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没啥事儿的话我们可走了。”
话音刚落,这女人像是一阵风一样突然飘到我的面前,我之所以用“飘”这个字,是因为这整个过程那女人穿着绣鞋的脚根本就没动,那是悬在离地有两三公分的位置。
我心里一颤,乖乖,这他妈不是个女鬼是什么!
但是为什么阴阳眼看不出来?难不成是因为这两天在网上乱七八糟的东西看多了长了针眼,阴阳眼失灵了?还是说……
我之前跟各位讲过,大山叔的阴阳眼可以见鬼灵,探古今,但它这能力也是有个限度的。
它对三种鬼起不了作用,其一是像我干爹那样在下面谋有差事的阴司,其二是衣冠不整的艳鬼(这点各位应该能理解,毕竟阴阳眼是用来干正事的),其三便是像孙老爷子和王小翠那种道行高深的鬼灵,他们可以以阴灵之气屏蔽掉阴阳眼的效果。
如果说这女人是鬼,很明显她不会是前两种情况,也就是说她的道行很高,高到阴阳眼都已经看不破她了。
我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但她却步步紧逼又向我靠近了些。
我尴尬地说道:“美女,你这是要干啥呀,我可是有老婆的人了。”
她面色严肃,完全没有要和我打哈哈的意思,直接了当地说道:“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我缓缓举起金箔,但手掌下意识地把它捏得更紧了。
“这……是别人送给我的。”
“什么人?”
“不方便说。”
她缓缓抬起手,看样子是要出招了。
我反应很快,率先从包里掏出了几张天师镇鬼符,一时间也顾不得太多,猛地一下朝着她脸上拍了上去。
随之我的手掌上传来如同摸到了冰块一样的触感,仔细一看,我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这些天师镇鬼符,是我前几天得空的时候画的,相比于一年前面对孙老爷子的时候,我这时候画符的技艺是提升了不少,符咒的威力也比之前猛了很多。
就算是之前那半吊子水平画出的符咒,拍在孙老爷子身上好歹也得闪个光,冒个烟吧。
但我这技艺娴熟之后画出的镇鬼符,拍在这女人脸上居然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像是几张废纸片一样缓缓落到了地上。
我的手拍在她冰凉的脸蛋上,这他妈可真是太尴尬了。
我缓缓把手放下来,尴尬而不失礼貌地说道;“挺滑,保养的挺好。”
话音刚落,这娘们是一点面子不给,直接一把死死地掐住了我的脖子,窒息的感觉顿时涌上我的脑门。
一旁的赵志军见状一时间也慌了,冲过来想要救我,但却被这女人一巴掌扇晕在了地上。
她掐着我的脖子,把我缓缓从地面上拎了起来。
“再问你一遍,这东西是哪来的?”
我是实在没想到,当了快两年的打更人,我今天居然这么轻易就败在了一个娘们的手里。
这种感觉就像你念了大学,读了研究生,回到村里,被个三岁小孩问的问题给难住了,这可不是一般的丢人。
不过丢人归丢人,任何时候小命儿都是最重要的。
我双手捧着她的小臂,艰难地说道:“真的是别人送我的,那人的名字叫做张三林。”
“三林?”
她摇了摇头。
“还敢说谎,这是我送给他的信物,他就是死也不可能交给别人,一定是你杀了他,抢了他的东西!”
这时我心里一颤,原来羊皮卷是她送给护林员大哥的,不过她好像太看得起她男人了,在护林员大哥看来,羊皮卷哪是什么信物,那就是能换票子的古董。
还说什么死也不可能交给别人,当年他是眼也没眨一下就分了一半给他弟弟,而他送给我的这一半,也仅仅为了报我那两万块钱的恩。
当然我这也不是说护林员大哥有什么不好,我只是觉得他并没有他老婆想象的那么有原则。
我接着对她说道:“嫂子,这真是三林大哥送给我的,我和大哥的关系很好,我咋可能会害他嘛,你可千万要相信我。”
这女人摇了摇头。
“修罗古卷,外面本来有加密用的羊皮,你既然能把羊皮烧掉,直接获得里面的金箔,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话吗?说罢,你抢夺这古卷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时我的两眼变得呆愣起来,一方面是因为她掐着我的脖子,我开始缺氧了,另一方面是因为我感叹她所说的话。
原来这东西叫做修罗古卷,而且听她这话的意思,她是早就知道这古卷里的秘密。
古卷上主要记载的是有关神仙洞的内容,换句话说,这女人是知道神仙洞的。
我使出最后一点力气大喊道:“冤枉呀嫂子,之前我可不知道羊皮卷里藏着金箔,而且羊皮卷也不是我烧掉的,这只是个意外。”
之后这女人没再和我说什么了,不过从她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出,她完全不相信我说的话,也就是说,我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死亡。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甚至已经感觉不到脖子上的疼痛,然后我开始犯困,很想睡觉,终于,我睡着了。
本来我陈宇的小命应该就这样玩完了,但是三天之后,我却意外的在孙婆婆家里醒了过来。
后来孙婆婆告诉我,三天前的早上,梧桐村的村民在山坡上发现了昏迷的我和赵志军,之后便把我们带回了村里。
赵志军当天下午就醒了,而我却是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