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呀,把我送派出所你能有啥好处呀,别说我没杀人了,就算我杀了人,蹲了大牢,对你又有啥好处,你儿子上不起学还是上不起学,你说是吧。
机会只有一次,这孩子耽误了,一辈子可能就因为这个毁了,你好好想想吧……”
之后这家伙愣在了那里,我则是放开了吃锅里的炖肉。
我看他一脸为难的样子,知道这家伙属于那种又老实又倔强的人,这脾气跟我那死了的老爹很像。
为了再给他加把力,此后我干脆以退为进,直接承认杨石就是我杀的。
但我另外又给他讲了件事儿。
“大哥,我认了,这人是我杀的,但是你知道我为啥杀他吗?”
他摇了摇头。
“实话告诉你吧,我本来也是个本分人,但是这孙子把我老婆睡了,你说我能忍吗?
你老婆也跟人跑了,应该能体会这种滋味,所以我实在忍不下这口气,就把他弄死了,弄死了我还不解气,又在他背上扎了那么多窟窿。
你说这样的人他不该死吗?”
这时他猛地一拍桌子。
“该死,他妈的,老子最看不起这种人,你说天底下女人这么多,他偏偏要睡人家老婆,这种人就该死。”
我哈哈一笑,果然上套了。
“对嘛,那大哥,我刚才说的事儿……”
“这事儿你做得对,行了,待会我帮你找个地方把他埋了,明早咱就按你说的,不去派出所了,去银行。”
“大哥豪气。”
于是他直接给我松了绑,不但如此,一锅炖肉吃完之后,他又拿了一些山里的特产来招待我,什么核桃榛子野果的都有。
在这一大堆玩意儿之中,我发现了一样很特别的东西,那玩意儿呈血红色,亮闪闪的,看上去像是宝石。
我拿起一颗,放嘴里一咬,那硬度也像是宝石,一时间很是疑惑。
“大哥,这啥玩意儿,能吃吗?”
他拿起一颗,微微一笑。
“没见过吧,但是这玩意儿具体叫什么我也不知道,是我在金银山那边的山洞里找到的,这玩意儿得要这么吃。”
说着他从衣服里拿出一枚金戒指,往那东西上一划,那紧固如红宝石的东西顿时化作了一滩汁水,这家伙连忙用嘴吸了两口。
“甜呀,来,你也试试,这玩意儿碰到金的东西就会变成水儿,就可以吃了,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
于是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吃了一颗,确实是很甜,而且这个味道是非常的鲜美,我从来没有品尝过类似的味道。
不过相比于这个,我更好奇的还是这枚金戒指。
“我说大哥,你娃连书都念不起了,你还把这东西留着干啥呀?”
谁知他很是严肃地说道:“诶,这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俺爹说了,饿死也不能卖,之前幸亏我多长了个心眼,不然这玩意儿就被我婆娘给带走了。”
我微微一笑,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
之后我又吃了几颗那血红的果子,问道:“大哥,你说这是在金银山那边摘的?现在还有吗?”
“有是有,但是我发现这玩意儿只在冬天的时候才长出来,平时就连个花叶都看不到,我这些都是去年摘的,想着今年入冬之后再去一趟,你要喜欢的话,我这还剩了一些就都给你了。”
我点了点头。
“那谢谢了。”
说着抓了几颗揣到兜里。
之后我又和他唠了一会儿,然后就睡觉了。
第二天清早,我睡了个自然醒,可睡醒之后感觉浑身酸痛,我睁眼一看,发现自己的手脚居然又被绑住了,而护林员大哥正在一旁抽着烟。
我一下子有些懵。
“大哥,你这啥意思呀?”
他叹了口气说道:“不好意思啊兄弟,昨晚上你说的那事儿我想了一宿,我还是觉得该送你去派出所,你说的那两万块叫不义之财,我不能要。”
“我去你妈的,缺心眼是吧,还不义之财,你儿子连书都读不上了。”
“读不读的上那都是他的命,总之你杀了人,我必须送你去派出所。
兄弟,你说他睡了你老婆,其实我很同情,但是杀人是不对的,你到时候和法官好好说,应该能少判几年。”
“我去你大爷!”
我这下可算见识到了什么是真的缺心眼,其实这家伙要是昨晚上就拒绝了我倒还好,毕竟我有一晚上时间逃跑,可他这答应了我却又临时变卦,着实是把我搞得触不及防。
我这时候失去了理智,也顾不得太多,直接强站起身来朝他撞了过去,想要逃跑。
如此两个人便扭打在了一起,但由于我的手脚都绑着绳子,则是完全拗不过他,慌乱之下我大喊了一声。
“别闹了,那人活过来了!”
“诶,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别吓唬我。”
“你他妈回头看看,真的活过来了!”
这大哥回头一看,顿时和站起身来的杨石打了个照面,吓得长叫一声,然后晕了过去。
说句实在话,看着杨石这时候从地上爬起来,我也被吓得不轻。
“你……你狗日的到底是人是鬼?”
手脚被绑着,我也不可能逃跑,只得是像只虫一样在那里一扭一扭的,看着杨石朝我走过来。
“陈先生,好久不见。”
我一时间分不清这家伙到底是敌是友,毕竟再好的人死了变成鬼,那性质也就变了。
就好比你有一个铁哥们,他活着的时候你和他好得能穿一条裤子,可是某一天他出车祸死了,再走到你面前,你还能像以前一样看待他吗?
不吓得哭爹喊娘都算好的了。
所以这时候我下意识地便要掏符咒,管你是敌是友,先给你镇住了再说,可要命的是这时候我的手脚还被大哥的麻绳给绑着,别说是掏符咒了,就连走个路都费劲。
杨石缓缓走到我面前,也不多说什么,三两下解开了我身上的绳子。
我愣愣地瞅了瞅他,看来这家伙对我没有恶意,他的人性没灭。
“你小子,死了也不老实,还要变鬼来吓唬老子。”
他冷冷一笑。
“我这时候要是不出来,你可能已经被这位朋友送到丨警丨察局去了。”
我咳嗽一声,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我接着问道:“半年不见,你小子咋弄成这副样子了,你是咋死的?”
这时他伸手和我握了握手。
“陈先生,你好歹也是玩风水的,难道就这么一点眼力见吗?”
其实从昨晚上我就已经觉得很奇怪了,昨晚我从活人冢里把他刨出来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他身上的阴气。
死尸的身上没有阴气很正常,但他的身上却是连尸气也没有,这就实在奇怪了。
而这时他握着我的手,是温热的。
我皱了皱眉。
“你小子没有死,还活着,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