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小玉你没事吧,我这就给去给你叫医生。”
这时她缓缓睁开眼睛,轻轻地抓住我的手,气息微弱地说道:“不,不要,医生没有用的,给我……给我药……”
我一时间有些迷糊。
“药,什么药?”
这时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快……给我……药……”
我一时间心急如焚,药,到底是什么药呀!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就在半年前杨石把他妹妹托付给我的时候给过我一瓶药,还说必要的时候得喂她吃那个。
于是我连忙翻箱倒柜,把之前杨石给我的那个药瓶子找了出来。
我拿着这药瓶在杨玉面前晃了晃。
“小玉,是这个吗?”
这时她几乎已经说不出话来。
“快给我……”
我连忙拔下瓶塞,倒出一颗药丸要喂她吃下,可就在我要把药丸塞进她嘴里的时候,我又突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便又把伸出的手缩了回来。
我闻到一股特殊的气味,是从这药丸上散发出来的,这股味道进入我鼻腔的那一瞬间,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个药里面,加了断肠草!
有的兄弟可能要问,什么是断肠草?
在这里我便跟大家细说一下,断肠草的全名叫做万花断肠草,是一种剧毒的植物。
曾有中医研究过,万花断肠草只指甲盖那么大一片叶子,就可以毒死十头耕牛。
我们当地有句老话,叫活怕蛇,死怕草。
说的就是这活物之中最怕的是毒蛇,而不会动的死物之中怕的就是断肠草。
断肠草这玩意本身是极为稀有,但我在小时候却有幸见过一次。
我记得那时我家旁边住着一户姓张的人家,他家有个小孩叫张铁柱,我平时很喜欢和这个张铁柱一起玩,原因就是他家有一头牛。
要知道在那个年头,家里有牛的可都是大户,在科技不发达的年代,牛所直接代表的就是生产力,而张家的最主要的收入来源就是他家的那头耕牛。
他家会在农忙时期,将牛租出去帮人家耕地,以此获取酬劳。
可以这么说,张铁柱一家三口就是靠这头耕牛养活的,而张铁柱他爹,平时更是把这头牛当祖宗供着。
张铁柱每天都要牵着牛到山上去吃草,他也算是我们村最早的放牛娃,我那时候就喜欢跟着张铁柱一起去放牛。
因为中途我可以和他一起骑在牛背上玩,在当时的我看来,那是最好玩的一件事了,而且陈家村就这么一头牛,我只有跟在张铁柱屁股后面才能享受如此殊荣。
一个很是平静的下午,我同样是跟着张铁柱一起去放牛,一通玩闹之后,我和张铁柱累了,便躺在草地上休息,而这时牛在一旁安静地吃草。
可突然间,我听见一声刺耳的尖叫,忙起身一看,只见那头牛已经倒在了地上,嘴里吐出白沫,两眼珠子硬生生的从眼眶里爆了出来,然后便是七窍流血。
之后不到一分钟的功夫,那牛就咽了气。
我和张铁柱顿时被吓傻了,一来是因为这牛的死相恐怖,二来是因为牛是张家的生计,这要是死了,张家的天也就塌了。
当晚回到村里,张铁柱因为牛的事情遭了他爹一顿毒打,他爹当时可能是气得太厉害,下手便也没个轻重,硬生生的把张铁柱一条腿给打断了。
如今张铁柱快三十的人了,因为腿上的残疾,还没娶着媳妇。
后来村里有懂行的老人看了那头死牛,说牛的死怪不得孩子,那畜生是误食了断肠草。
此后那老人还说,断肠草剧毒无比,动物吃了它被毒死之后,动物的肉也会染上剧毒,于是他主张当即把那牛的尸体给烧掉。
这还不是这种草最要命地方,我们都知道,普天之下,不管是植物还是动物,它都有一个固定的形态。
王八背上驼个壳,水牛头上长对角,萝卜水灵灵的地下埋,番茄成熟像灯笼,这些都是生物的特性,你可以通过它的外形分辨出它是什么东西。
而这万花断肠草,之所以有这万花打头,就是因为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它广泛的分布于大江南北,可以长成各种植物的外貌,它可以长成车前草,狗尾草等诸多野草的样子,甚至也可以长成我们平时所吃的蔬菜。
它的气味虽然很大,但在植株没被破坏的情况下却又没有任何味道,因此,这玩意儿在野外几乎不会被发现,而发现的时候,往往悲剧都已经发生了。
张铁柱家的事情之后,断肠草算是成了我的童年阴影,我以前上山总喜欢叼根草在嘴里玩,后来就彻底改掉这个习惯了。
据调查,一些游牧民族每年都会遇到牛羊被莫名毒死的事件,而这些事件中八成以上都可能和断肠草有关。
有的人可能要说,断肠草这么恐怖,我平时怎么没听说过?
我要说的是,断肠草虽然毒,但也非常的稀有。
我平常经常提起什么千年人参百年灵芝,事实上断肠草比这些玩意儿还要稀有,大多数人是一辈子也不可能遇到,但遇到了就得记一辈子。
我就属于后者,当初闻到张铁柱家耕牛死后散发出来的味道之后,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所以这时候闻到杨石给我那药丸的味道,我便确定这里面一定是加了断肠草。
这等毒物,我怎么能让杨玉吃下,若是刚才喂她吃了,她还不立马死在我的面前。
这时候我不得不揣测起了杨石的居心,他给了我这么一瓶毒药,还让我在必要的时候喂给杨玉吃,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正要把那颗药丸塞进瓶子里,可这时杨玉却又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大叔,给我,快给我……”
我一下子更是懵了,因为以杨玉这时候的状态来看,即便是不吃毒药,她好像也已经快不行了。
我着急地不行,忙向她问道:“丫头,你这到底是什么怪病!”
她没有回答我,只是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快把药给我……”
我实在是不解,难不成这药真的能治她的病?
我曾在一些书里看到过所谓以毒攻毒的法子,但这在现实中怎么可能……
我一时间无奈至极,我想要去请医生,但杨玉又拉着我死活不让我走。
我心急如焚,想着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在我的面前死掉。
终于,我还是铤而走险,把瓶子里的药倒了出来。
“你确定这个能治你的病?”
“快给我……”
于是我把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