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想象得到吗,用纸人给林怀术下毒,送剧毒的黑龙来杀我和二狗,居然都是这个长相可爱的小女孩所为。
不过虽说她才十四岁,但这说话的语气却显得很是老练,给人一种城府极深,摸不透的感觉。
我向她拱了拱手。
“都是道同中人,何必一出手就这么毒辣。”
女孩不屑地冷哼一声。
“一个用符咒不加符影的黄毛小子,你觉得自己有资格和我相提并论吗,你学的那点三脚猫的本事,还算不上是我的同行。”
我一听这话,好家伙,真的挺狂。
我一米八三的个子,二十五岁的年纪,站在她面前比她足足高了小半个身子,就这,我不知道她哪来的底气叫我黄毛小子。
不过这符咒方面,我承认,自己是个新人,很多规矩都不懂。
但她这十四岁的年纪,即便是从娘胎里出来就开始学风水,这本事又能高到哪里去?
我今天既然能用加了雄鸡血的寻路符找到这里,那说明她和我的风水功夫也就是半斤八两。
这时候我也没打算和她开嘴炮,直接了当地说道:“林怀术怎么招惹你了,你要置他于死地,难不成是你这仙人跳在他身上没玩好,失手了?”
“失手?开玩笑,老娘干这个快十年了,还没有那个男人在老娘身上尝到过一点甜头。”
我咳嗽一声,现在的姑娘都是这么豪横的吗,屁大的年纪就老娘老娘个没完。
还有她那爹,小姑娘这么点岁数,他居然就让她干这个。
想到这里,我突然瞅了瞅屋里那个壮汉,刚才在院墙外我没太注意,这家伙很不对劲。
自从刚才打了那刘老板一巴掌之后,他就一直站在那里没动弹了,而且也不说话。
这时我注意到他的身上环绕着很重的阴气,居然是个死人,没想到这小姑娘居然还有控尸的本事。
她对我接着说道:“林怀术的事情,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不然必定引火烧身。”
我对着她微微一笑。“是吗,不过我从娘胎里生出来就身子寒,喜欢烤火,我非要管这闲事呢?”
面对我的挑衅,她一点也不愤怒,用平和的语气说道:“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着,她从那大白兔的挎包里掏出了两个鸡蛋,那鸡蛋的蛋壳上用朱砂刻着一些符文。
我皱了皱眉头。“是生辰蛋!”
她微微一笑,说道:“怎么样,敢玩吗?你只要赢了,你问我什么我都可以回答你。
还有,你刚才趴我家院墙上看得那么带劲,口水都流出来了,赢了我,老娘让你在我身上尝点甜头也不是不可以。”
我尴尬地咳嗽一声。
“玩,怎么不敢玩,不过我这只是想要搞清楚林怀术的事儿,可不是为了尝什么甜头……”
说着,我的眼睛已经不敢看她的脸了。
她冷哼一声。
“明白,男人嘛,总是口是心非。”
我们这一通对话,把一旁的二狗彻底搞懵了。
“宇哥,啥是生辰蛋呀?”
我说道:“生辰蛋就是风水行当中一种用来斗法的东西,而且多用在占卜算卦方面,比试的双方通过术法推算对方的生辰八字,然后用黄纸写下,再将写有生辰八字的黄纸包上生辰蛋一口吞下,谁算的比较准,距对方的真实生辰八字比较接近就算赢。
输的一方那生辰蛋会在肚子里发光发热,变成一坨如同火炭一样的东西,如此将那人的肚子烧得肠穿肚烂。”
二狗在一旁吓得脸都白了。
“啊这,那输了的一方不就相当于没命了吗?”
“就是这样。”
根据《打更人秘典》上的记载,吞生辰蛋这个玩法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有了,这玩意儿的规则看上去简单,但实际上却是最考验真功夫。
占卜算卦这一方面,不管是多神多有名的大师,你要问他什么最难算,一般都会告诉你是人的生辰八字。
为什么会这么说?你想想,你找一个风水先生算命,不管是算运势,因缘还是命劫,他问你的第一个问题必定就是生辰八字。
这八字是占卜算卦的起点,也是唯一不能算出来的东西。
前文中我曾提到过一种十灵阴命的八字,我也说过,这生辰八字你只要不刻意透露,旁人是不可能知晓的。
生辰八字虽不可能完全算出来,但可以根据外部条件进行推测,比如看到你的相貌大概能确定你的年纪,那么这八字的头两字就确定了。
此后的月日时辰也有其他的推算规律,如此可以算出一个接近真实八字的结果。
用生辰蛋斗法,你的道行越高,算出的结果就越接近真实值,由此判定输赢。
说句实在话,和这姑娘玩这个,风险还是挺大的,但是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能认怂,所以索性应下了吧。
另外,我之所以愿意玩,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我现在已经知道她十四岁了,那这八字的前两个字我就已经确定了,而她现在却是完全不知道我的真实年纪。
如此,我的胜算就比她大了好几倍,她在暴露年纪的情况下和我玩这个,说实话,她这真的是有些犯傻了。
此后我们都没多说什么,我接过她的生辰蛋,算了个八字写在黄纸上,一口就吞了下去。
这时我看她也要吞蛋,一时间竟然有些于心不忍,于是一把拦住了她。
“算了吧小姑娘,你输定了,我可不想看你这么年纪轻轻就死在我面前。”
她对着我微微一笑。
“哦,你怎么知道我输定了?”
我说道:“你知道我多少岁吗?”
她摇了摇头。
“这不就得了,在我年龄上,你只要算错一点,你就输了,而我本就知道你是十四岁,这个游戏根本就不公平。
你还是老老实实把林怀术的事情告诉我吧,这个蛋你不用吃了。”
她微微一笑。
“哦?看不出来你还挺心善。”
说着,她还是一口把生辰蛋吞了进去。
“可惜呀,老娘刚才那十四岁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实话告诉你吧,老娘今年三十八了。”
我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
“什么!”
一瞬间,我感觉肚子里开始热了起来,像是吃火锅时候吞下了一颗滚烫的肉丸子,之后这个温度还在快速的提升,像是烧开了的水,然后温度还在上升……
我捂着肚子痛苦地栽在了地上。
“你……”
她哈哈大笑起来。
“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了,为了吃老娘的豆腐,连命都不要了。”
那种滚烫的感觉顺着我的胃一路向上蔓延,从食道到喉咙,我的嘴里冒出烟来,几乎说不出话了。
“臭**,谁想吃你豆腐了,老子……啊好痛!”
二狗在一旁也看得慌了,连忙扶住我。
“臭**,你把我宇哥怎么了,信不信老子和你拼命!”
她扬起嘴角。
“你傻了吗,没听见我们刚才说的话吗,他是自愿和我比试的,学艺不精,输了,这怪得了谁。”
说着从旁边捡起一把柴刀丢给二狗。
“你要想帮他就给他个痛快的吧,不然生辰蛋从里烧到外,那可是比死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