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庾秋白身上满是伤口,鲜血染红的衣衫已经变成暗紫颜色,原本毁容的面颊之上又多了几道伤疤,而最令我们感到气愤的是庾秋白双手和双脚上全部铐着锁链,这些锁链足有拇指般粗细,少说也有数十斤之中,让一个受伤之人戴着如此沉重的手脚铐行走简直是毫无人性。
看到庾秋白遭受如此凌辱我心中怒火层生,猛然起身抬起手肘对准连浩龙胸口推去,不等他反应过来后背已经重重撞击在墙上,而我的手肘也上移到了他的脖颈位置。
“你干什么!赶紧把我们警长放开,要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
押解庾秋白的警员见我扼住连浩龙咽喉,连忙将手放在腰间准备掏出警棍,沈烟桥见状立即起身看着警员道:“少在这里给我废话,赶紧将这手脚铐打开,要不然的话你们今天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沈烟桥行走江湖十几年,手上人命无数,他的气势又岂是这小小警员能够抵挡的住的,一句话便让这警员吓得浑身颤抖,可就算是害怕警员也没有这个权利私自打开手脚铐,于是他将目光看向连浩龙,似乎是在询问怎么办。
“秦……秦兄弟,你这是……这是什么意思,你别为难我,上峰有令,在……在没有确切证据证明……证明庾秋白无罪之前都不能将他……将他放开……”由于被我抵住喉咙所以连浩龙说话十分费劲,每一句话都是断断续续,就好像随时都要断气一般。
“连警长,你有你的上峰,我也有我的兄弟,我不管上峰对你下达如何指令,可你现在这么对我兄弟那就是不行,昨晚曲老爷子给了你两条路,今天我也给你两条路,第一条路就是把庾大哥手脚铐全部打开,我保你安全,第二条路就是你死命不从,然后被我弄死,我知道你是警长,杀了你肯定是大罪,可为了兄弟我不在乎,有时候是生是死就是这么简单,一句话的事。”我看着连浩龙冷声道。
“兄弟,你……你别让我为难,我实在是有……”
不等连浩龙说完,我手肘继续用力,一瞬间连浩龙已经无法喘息,他的脸憋得涨红,估计再有个半分钟就会昏厥过去。
“连警长,我不想听你说废话,现在你连话都不用说了,你若是答应松开那就点头,不答应就摇头,不过我劝你最好快点做出决断,因为很快你就会神智不清,到那个时候再想点头可就来不及了!”说话间我手肘继续用力,此时的连浩龙已经开始上翻白眼,他深知我并非跟他闹着玩,于是连忙用尽最后力气点了两下头,见状我身形向后一撤,连浩龙登时瘫倒在地,捂住脖颈不住的喘息着。
看到连浩龙这般狼狈模样我蹲下身子略带歉意说道:“不好意思连警长,我这也是逼不得已,现在既然已经答应,那就赶紧让你手下把庾大哥的手脚铐松开吧。”
连浩龙听后抬头看了我一眼,嗓子有些沙哑道:“秦兄弟,你果然是够狠,我算是明白曲爷为何如此看重你了。”说完连浩龙朝着旁边那名警员挥了挥手,警员立即从腰间取出钥匙帮庾秋白打开束缚在手脚上的铁链。
“庾大哥,你没事吧,这两日让你受苦了。”我见锁链打开后立即搀扶庾秋白坐下,随后便让连浩龙和警员离开了审讯室。
“我没事,不过你们两个是怎么进来的,现在我是警方重点怀疑对象,他们根本不让我见任何人。”庾秋白看着我和沈烟桥问道。
“是曲老爷子帮我们打点的关系,现在时间紧迫先不说这些了,你在这警局中情况如何,他们没有对你动手吧?”我担心问道。
庾秋白听后摇摇头,说警方并未对他动手,但是需要无时无刻带着手脚铐,毕竟现在他是灭青乌满门的嫌疑人,这也让他被警方视为极度危险的人物。
先前庾秋白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如今枷锁拆除之后明显恢复许多,见其情绪平稳,我行至桌前给他倒了一杯热水,递到他手中之后问道:“庾大哥,事发当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昨晚已经去青乌门调查过,根据发现的线索来判断凶手应该不止一人,杀害青乌门弟子和沈门主的凶手你知道是谁吗?”
庾秋白端起茶杯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水,随后便将事情的始末和盘托出,前天夜里十一点左右的时候他曾接到青乌门弟子打来的电话,说是御水行棺好像出了点问题,沈门主让他前去查看一番,庾秋白深知御水行棺的重要性,当时也并未多想,于是趁着夜色便来到了青乌门中,当时正值深夜,青乌门中一片冷清,除了开门之人并未见到其他弟子,庾秋白见此情景心中疑惑,先前来青乌门时守门弟子皆是两人一组,如今天色已晚,更不可能一人守门,就在他心上存疑之际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异响之声,等他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不等动手已经被人用钝器砸晕,再之后的事情他便不知道了,等他醒来的时候青乌门弟子连同沈御天在内已经全部身死,而青乌门外也传来了警笛声,等他明白过来这是一场阴谋的时候警方已经闯入青乌门中,不等他解释便将其给逮捕,而且还现场比对过死者的伤口,正是他手中的沉水龙雀剑所杀。
“秦兄弟,沈门主和青乌门一众弟子的死真的与我无关,我不怕警方怀疑我,就怕你们也误会我是杀人凶手。”庾秋白看着我沉声道。
“庾大哥,我们从未怀疑你是凶手,你与我们并肩作战生死与共,又岂是杀害沈门主等人的凶手,我们沈门主身死之地发现了一些血迹,如果经过查明之后不是你的血液,那么就说明凶手另有其人,到时候你的嫌疑也会排除一部分,所以现在你不必着急,我们都在尽力帮你证明清白。”我看着庾秋白宽慰道。
庾秋白听我说完之后沉声叹口气,说道:“这件事情当真是我大意了,我没想到这凶手竟然会潜入青乌门中……”
一番懊悔之后庾秋白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秦兄弟,有件事情我忘了给你说,当时打给我的电话正是青乌门的号码,据我猜测此人应该就是青乌门弟子,如此说来青乌门中有内鬼,必然跟凶手里应外合,要不然凶手不可能在没有惊扰到青乌门弟子的情况下就用他们的座机给我打电话!”
庾秋白的话更加验证了我先前的猜测,如此说来这青乌门中有内鬼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出内鬼,只要找到内鬼便可以顺藤摸瓜知道凶手的身份,待到那个时候事情也会变得愈加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