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我心头一揪,将事情与众人言明之后立即快步朝着民宿跑去,回到民宿后我快步来到二楼,推开房门一看,眼前场景登时让我倒吸一口凉气,此刻东方隋青正趴伏在床上,胸部抵在床沿剧烈咳嗽着,而在她身前地面上则是大滩黑褐色的血液,血液喷溅的到处都是,更为诡异的是这血液之中竟然好像还有暗紫色的东西的蠕动。
见状我连忙上前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只见这些暗紫色的虫子十分细小,就好像蛆虫一般,数量巨大,遍布血液之间,而且这些细小的暗紫色虫子似乎在吸食着地上的血液,看到这一幕我立即抬头看向正在拍打东方隋青背部的沈灵均,问道:“师叔,这血液间的虫子是怎么回事,是从东方姑娘口中吐出来的?”
此时沈灵均神情慌乱,片刻后才点点头,说这些虫子是伴随的血液喷溅而出,先前东方隋青只是咳嗽,但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听沈灵均说完之后我蹲下身子看向趴伏在床沿的东方隋青,此时东方隋青脸上已经没有丝毫血色,她双眼半睁半闭,也不知道是清醒还是昏迷。
“东方姑娘,你现在能听到我说话吗,你感觉怎么样,身体什么地方不舒服?”我看着眼前的东方隋青急切问道。
见东方隋青并未回应我刚想继续追问,这时沈灵均说道:“别白费功夫了,东方姐姐现在正处于昏迷之中,什么都回答不了,先前我给她喝了一些水,如今也伴随着黑褐色的血液吐了出来,而且她已经许久不曾进食,再这么下去我真担心她的身体会承受不住……”
沈灵均话还未说完罗玉素等人便进入屋中,当他们看到眼前场景时也是吓了一跳,连忙询问东方隋青的情况,大体了解了事情经过之后罗玉素行至东方隋青面前开始给她检查伤口,罗玉素虽说不是科班出身,但最起码精通药理,而且也可以分辨伤口严重与否,只见他让沈灵均将东方隋青肩部衣衫褪下,随后取下纱布定睛一看,瞬间罗玉素身形一震,紧接着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看到罗玉素神情发生变化之后我心口一揪,连忙问其情况怎么样,罗玉素叹口气,说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东方隋青体内的蛊虫应该已经发生了变异,所以才会导致体内变成蛊虫的温床,继而在身体自我保护机能的排斥下将这些蛊虫给吐了出来。
“蛊虫温床?罗大哥,你的意思是说现在东方姑娘体内都是蛊虫?”顾倾婷看着罗玉素诧异问道,脸上则是显露出震惊模样。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我用银针封穴之后虽说减缓了蛊毒在其体内蔓延,但这蛊虫在禁制之下突破束缚已经发生了变异,看样子东方姑娘的病情不能再拖,今晚若是再不做任何措施东方姑娘决计活不到明日早上!”罗玉素斩钉截铁道。
“罗大哥,这蛊虫怎么可能会变异呢,难道说所有蛊虫都是如此?”沈烟桥看着罗玉素问道。
罗玉素闻言抬手一摆,说一般的蛊虫不会致人死地,更不会产生变异,之所以东方隋青体内的蛊虫发生这种变化是因为她体内的蛊虫不是一般的蛊虫,应该是利用某种秘法炼制而成,所以才会产生变异。
说完之后罗玉素不再回应,直接转身走出房间,不多时便听到走廊中传来了通话声。
见罗玉素走后我们几人则是开始收拾房间地面上喷溅的血液,还未收拾完罗玉素便已经折返回来,他行至我面前沉声道:“秦兄弟,现在东方姑娘的情况我已经告知了朋友,据他所言这种情况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他给我说了一个方子,让咱们去附近药店拿药,一会儿我会给你写在纸上,你照着单子抓药,切记东西一定要全买回来,然后你再从附近的市场或者超市中买一个大型木盆,最好是松木盆子,买回来之后将药物全部倒入其中,加上三瓶白酒浸泡药物,等药性彻底散开之后再加入滚烫的热水激发药效,水温凉至五十度之后将东方姑娘浸泡其中,如此一来便可以将其体内的生长的蛊虫逼迫出来。”
听罗玉素说完之后我连忙点头,待他将需要的药材写完之后我便与沈烟桥和李苍南前去购置东西,至于罗玉素等人则是留在房间中继续照顾东方隋青,毕竟罗玉素还知晓一些医术,万一要是再发生什么意外也好及时处理。
如今东方隋青危在旦夕,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我更不敢耽搁片刻,从民宿中出来之后便疾步而行,边打听药店位置边四下寻找,就连身上的伤痛也忘在脑后,正行走之际身后的沈烟桥突然将我拉拽住,回头看去,沈烟桥正盯着我腹部位置,随即抬手一指沉声道:“秦兄弟,我知道你担心东方姑娘的安危,可你别忘了你的伤势还未完全康复,如此频繁迈步会让伤口再次崩裂,现在你身上衣衫已经被血液浸染,决计不能再这么走下去!”
闻言我低头看去,腹部位置的衣衫的确已经被鲜血染红,正有蔓延之势。
见伤口再次崩裂,我抬手摁压住腹部,忍痛说道:“迟一刻便多一分危险,东方姑娘可是为了咱们才身中蛊毒,这是救命之恩,如果要是因为我贻误了东方姑娘的病情导致她身死,那么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沈大哥,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自己的身体我了解,没有什么大碍,咱们还是早些去药店购买药材,我保证回去之后就让罗大哥帮我重新包扎伤口,肯定不会有事。”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沈烟桥已经了解我的脾气秉性,他见我执意如此只得点头答应,随后他便一直跟在我身边护着我,以防发生意外。
一路打听之下我们终于在距离民宿数百米外的地方找到了一处中药店,到达店门口时店员正在下拉卷帘门,看样子已经准备歇业,见状我立即走上前去,店员见我站在身边,瞟了我一眼,随即说道:“不好意思,我们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要想拿药明日请早。”
“兄弟,我朋友身受重伤,继续药物治疗,你就帮我再开点药吧。”说话之时我腹部已经开始剧烈疼痛起来,豆大般的汗珠不断渗出皮肤,顺着脸颊流淌到脖颈之中。
“重伤怎么还不赶紧往医院送,我们这里是中药铺,等中药熬出来之后你朋友恐怕已经有生命危险,你还是别在这挡路了,赶紧送你朋友去医院吧。”说话间店员准备继续下拉卷帘门,见状我上前一步伸手托住卷帘门边沿,还未开口店员瞪了我一眼,怒声道:“你是不是有病,我说的人话你听不懂吗,现在我已经到下班时间了,等明天早上你再来,再说重伤靠中药治疗根本不行,赶紧把手拿开,要不然我就报警抓……”
店员话音未落空中一道寒光闪过,紧接着店员感觉脖颈一凉,低头看去不禁哑然失色,浑身更是不住颤抖,此时我手中正拿着一把匕首抵在他咽喉位置,虽说这么做有些极端,但我身上的伤势已经无法再让我继续跟他废话。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别乱来!”店员浑身颤巍,眼神中更是充满惊恐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