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在乡下长大,虽说吃过烤鱼烤兔,可这铜盘烤制的肉类却不曾吃过,见到其他宾客已经开始动手,我也迫不及待的将一片片鲜红的肉放在铜盘上,肉与铜盘接触一瞬间滋啦一声作响,紧接着一阵阵香气弥漫而起,这股香气使劲往鼻孔里钻,让人闻后飘飘欲仙。
闻到香气升起沈烟桥等人也赶紧夹起肉片放入铜盘,很快整个厅堂中飘散着烤肉的香气,转头看去,旁边的村民已经将烤好的肉放入口中,咀嚼之下面露享受神情,我见其他村民吃的津津有味,于是夹起先前烤制的肉片,刚准备放入口中细细品味,这时突然一阵叱喝声从头顶传来:“这肉不干净,吃了就会死!”
闻听此言我立即抬头看去,只见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站在二楼围栏之上,仔细一看我才发现这名女子就是东方隋青,见东方隋青出现我心中大喜,连忙喊道:“东方姑娘,黄老爷一番好意为何吃不得,今日是黄老爷儿子的大喜日子,你赶紧下来吃点!”
“吃什么,难道跟你们一起吃死人肉吗,你们中了这黄皮子的蛊惑而不自知,我若是来晚一步你们皆以身死!”东方隋青一瞬间气场突变,原本热闹的厅堂瞬间鸦雀无声。
“丫头,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今日是我黄府大喜的日子,你若是再敢多说一句,我必然要了你的命!”黄明轩望着围栏上的东方隋青面色铁青道。
东方隋青冷哼一声,说道:“你个黄皮子精不过千年道行也敢跟我作对,当真是不想活了!”
话音刚落东方隋青突然抬手一挥,只见掌心中飞出一道白光直冲黄明轩而去,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黄明轩躲闪不及,白光掠影,噌的一声便将其头颅斩断,一瞬间鲜血从脖颈断裂处喷涌而出,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黄明轩好心好意请我们来此吃饭,没想到却折损性命,想到此处我起身从鹿皮马甲中抽出两把利刃,刀锋指向东方隋青,沉声道:“东方姑娘,你赶紧收手,今日是黄府大喜日子,你怎么能够动手杀人,你若是再不听劝阻别怪我跟你……”
我话还未说完东方隋青突然从围栏之上一跃而下,身形轻盈落在戏台之上,黄鹤见其落地,右臂举起便朝着东方隋青胸口而去,东方隋青见状冷哼一声,抬手化掌抵住黄鹤拳头,紧接着左手食指和中指朝着黄鹤胸口一点,骤然间砰的一声传来,黄鹤胸口出现了一个拳头般大小的血洞,血洞贯穿身体,顷刻间黄鹤便倒地身死。
见到东方隋青再杀一人,我刚想出手这时东方隋青突然转头瞪了我一眼,眼神中杀气满布,更有一种威胁之意。
“此事我劝你别管,现在你依旧在蛊惑之中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若是你再插手我连你的命一块取走!”东方隋青说罢抬手化掌击中黄月娇胸口,黄月娇瞬间飞出数米,后背重重撞击墙体之后香消玉殒。
原以为东方隋青杀了黄家三口便会就此停手,可没想到她竟然连黄家的下人和请来的戏子乐师也全部杀死,仅用了数分钟便血染数十条人命。
望着鲜血淋漓的戏台我难以相信眼前场景,刚想上前质问东方隋青为何要这么做,东方隋青却是先一步来到我面前。
“这黄府之人皆是黄皮子所化,你们早就中了蛊惑而不自知,既然你们不相信那我就让你们看个清楚!”东方隋青说罢将手指放入口中咬破,紧接着用带血手指往我们眉心处点去,一瞬间我感觉头痛欲裂,双目更是难以睁开,约莫过了十几秒钟之后疼痛感减弱,我尝试睁开眼睛,可当我看到眼前场景之时却不禁倒退数步,沈烟桥等人也是被眼前一幕吓了一跳。
先前的楼阁早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凉的洼地,眼前只有一个破木头建造的简陋戏台,戏台上躺着几只黄皮子的尸体,而眼前桌上的饭菜瓜果早就变成了虫蚁泥巴,至于铜盘中正烤制的肉片已经变成的残肢断臂。
“月华!”突然间一名霸刀村村民的喊叫声传入耳畔,转头看去,只见那名村民踉跄的行至木台一侧,抱住一具残缺不全的尸身痛哭起来,借着空中月色定睛看去,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在木台一侧竟然堆积着数十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这些尸体有的断了手臂有了断了小腿,而他们正是霸刀村先前丢失的那些老弱妇孺!
村民发现尸身之后皆是痛哭前往,霍天洪和几名老者更是显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一个个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死的如此惨烈!”片刻后霍天洪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东方隋青冷哼一声,说道:“自古世人皆知黄皮子报复心极强,若你们没有招惹这些黄皮子他们又岂会设计残害村民,依我看你们村中必然有人曾伤害过黄皮子,所以才会落得如此田地!”
“你胡说,我们都知道黄皮子惹不得,谁敢对他们下手,依我看都是因为你们!本来我们村子好好的,可就是因为你们来了之后才变成这副模样,今日我要杀了你们为村中百姓报仇!”
开口之人依旧是先前那名壮汉,只不过此时他已经由愤怒转向癫狂,刚才见他扑倒在一名女子和一名孩童身上,想必在这场祸患中他妻儿尽亡,如此激动亦是在情理之中。
壮汉猩红双目饱含泪水,不等东方隋青开口,壮汉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短刀,朝着东方隋青胸前便刺去,空中寒芒一闪,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只听得哐当一声脆响,壮汉手中的短刀竟然拦腰而断,断掉的半截刀刃没入地面,足有数公分深度,而伴随着断刀落地的还有一颗如同花生米大小的石子,看样子短刀正是被此物击断。
望着眼前一幕霍天洪等人皆是瞠目结舌,要知道霸刀营自古以来就是以锻造兵刃为主,他们不光锻造技艺高超,所用材料硬度更非寻常材质可以比拟,可如今这般坚硬的刀刃竟然被一颗石子就击断,足以见得击发石子之人内力雄厚,他们远非敌手。
望着手中断裂的刀刃壮汉先是一惊,随即怒吼一声再次朝着东方隋青刺去,刀锋虽说断裂,但只要力度足够依旧可以刺入体内,东方隋青见壮汉依旧苦苦不休,抬手化掌隔空打向壮汉胸口,这一掌虽说绵软无力,却有一道劲风扑面,壮汉还未来得及接近东方隋青便被这一掌打出数米远的距离,倒地之后壮汉刚想挣扎起身,突然身形一震,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面色也瞬间变得惨白。
见到东方隋青出手伤人,悲痛交加的村民皆是起身从腰间抽出随身佩戴的短刀,一个个面目狰狞,似乎想要将东方隋青撕碎,见到村民持械上前,霍天洪挡在村民面前,冷声道:“东方姑娘这一掌虽说不轻,但是却给霍磊留了性命,你们别不识好歹,如果此事真与他们有关系,他们何必要留着咱们,极海玄镔铁的地图他们已经得到,咱们于他们再无用处,凭借他们的本领完全可以将咱们全部杀死,之所以如今还留着咱们,就说明此事根本与他们没有关系,你们若是再敢心存怨恨,别怪我霍天洪不讲情面!”
“霍爷,您为何要替他们说话,若不是他们的话咱们村中的这些百姓又岂会身死,我不服!”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抬手擦干泪水看着霍天洪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