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推移雨势越来越大,即便陈绍秋将雨刷器开到摆动最大幅度依旧赶不上下雨的速度,无奈之下陈绍秋只得将汽车停下,开口道:“怎么突然就下了这么大的雨,真是邪门了,我们海口市雨水虽说不少,但大多都是对流雨,还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雨,现在没法继续往前开了,只能先等雨停再说。”
趁着汽车无法继续前行,我们从背包中拿出干粮和水源分发给大家,大家吃过干粮后便开始休息,原以为这是场急雨,最多也就下半个小时,可没想到临近下午三点大雨还是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而且由于雨势过大山路开始变得泥泞不堪,即便是大雨停歇恐怕也无法再继续前行。
“罗兄弟,你说这么大的雨不会爆发山洪吧,我这车倒是没事,即便是被山洪冲走也无妨,可咱们这些人怎么办?”陈绍秋有些着急的看着罗玉素问道。
“陈大哥别着急,这山中树高林密不会发生山洪,只不过咱们继续留在车上确实有些危险,这样吧,如果要是一个小时之后大雨还在继续下,那咱们就赶紧下车,我担心的不是山洪而是泥石流,一旦这大雨冲刷将泥巴石头冲刷下来就算是咱们有通天的本领也再难逃出去。”罗玉素沉声道。
转眼间一个小时过去,大雨终于渐渐停歇,虽说没有爆发山洪和泥石流,但地面上的水也已经汇聚成河流一般,已经没过三分之一轮胎。
“现在大雨虽说停歇,但由于山路泥泞没办法前行,加之很快就黑天了,夜里在山林中行走更是危险,我提议今晚就在这里住一晚,能不下车尽量不下车,现在外面所有的树木已经被大雨浇湿,下车也无法生火,还是留在车上安全一些,即便是有大兽在夜间袭击咱们也不会受到伤害。”罗玉素语重心长的说道。
虽说遇上这种情况大家心中都有些焦躁,但也没办法,既然碰上就只能挺过去,随后我们一行八人便留在车中,虽说内部空间比较狭窄,但也总比在车外要强百倍。
雨势渐渐停止,窗外只剩雨打落叶之声,整个山林中一片死寂,加之天色阴暗不明,云层遮挡月光,给人一种凄清之感。
天色越来越黑,山谷中刮起阵阵狂风,呼啸的风势席卷地上落叶纷飞,树枝更是被吹得随意晃动,如同万千鬼影盘踞身前,令人心中不禁有些发毛。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很快便到了傍晚七点左右,此时山谷里面已经完全黑暗下来,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隐约云层后方月光映照出高耸山峦的身影。
我们在车中简单吃了点干粮后便准备休息,原本趁这个时间还能够再商量一番接下来的计划,可由于陈绍秋也在车中,无奈只能作罢,担心他泄密是其中一点,但更重要的一点是我们害怕将其卷入这场纷争中,他这次能够前来送我们进山已经是天大的人情,更不能再让他为了我们身陷囹圄而难以自拔。
“都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天亮之后咱们就继续动身进山,陈大哥,现在距离天麓山还有多远?”虽说四下里一片黑暗,但由于担心大兽攻击所以我们并未将车中灯光打开,只能听声判定是何人开口。
罗玉素问罢陈绍秋啧啧两声,说道:“此处皆是天麓山余脉,不过要想到达天麓山估计还需要两三个小时时间,毕竟今日刚下过大雨,明日地面必然泥泞湿滑,所以咱们要稳妥前行,,若是加足马力一旦陷入坑洞之中就麻烦了,这山里根本没有信号,电话根本打不出去。”
“好,那就赶紧休息吧,对了,还有没有人要上厕所,若是去的话最起码两个人组队前行,此处位于深山老林,大兽颇多,可别让大兽给舔了!”罗玉素提醒道。
陈绍秋从口袋中掏出一盒香烟,随即沉声道:“我去方便一下,顺便抽根烟,在密林中抽烟应该不会被大兽发现,你们谁给我去一趟?”
见四下没人开口,我便应承一声,随后与陈绍秋下车便朝着密林方向走去,进入密林约莫两三米之后我们就开始方便,反正此时四下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也不必担心车上的两个女人能够看到我们。
放水之时我心上好奇,于是问陈绍秋道:“陈大哥,先前你说混到如今田地多亏了罗大哥,罗大哥到底帮了你什么忙?”
一听这话陈绍秋算是打开了话匣子,他点燃一根香烟吞吐一口云雾,随后便将事情的始末告知于我。
原来数年前陈绍秋在海口市也算是个人物,家中趁有千万资产,可老话说商场如战场,既然是战场就没有常胜将军。
一次投资失败陈绍秋直接将家底全部亏损进去,最后竟然连落魄到卖房子的地步,自那以后陈绍秋沉迷醉酒,经常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大排档吃饭,有一天晚上陈绍秋正在喝酒,突然听到旁边的桌上传来喊叫声,转头看去,结果发现罗玉素正被几名混混拦住去路。
这罗玉素虽说不矮,但是十分消瘦,一看就知道手无缚鸡之力,陈绍秋当晚也不知道是喝多了酒还是想发泄一下,于是便上前准备帮罗玉素脱身,毕竟他先前当过兵,虽说已经退伍数年时间,但基本功还没有忘,几名混混见有人替罗玉素出头,于是准备动手,岂料陈绍秋三拳两脚便将几名混混打退。
后来罗玉素和陈绍秋便一同坐下喝酒,在聊天之时罗玉素得知了如今陈绍秋的处境,便帮他开始打理公司的事务,仅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陈绍秋的公司就开始转亏为盈,见公司好转罗玉素自此离开,后来陈绍秋按照罗玉素的办法继续打理公司,结果生意越做越大,现在在海口市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他陈绍秋的名字。
“罗兄弟当真是是我的贵人,如果不是他的话恐怕我现在能不能活着还两说,说实话当初我连死的心都有了,就是放不下自己的老婆和孩子。”说到这里陈绍秋猛吸一口香烟,随后将烟蒂扔到地上,话锋一转道:“秦兄弟,这罗兄弟的本领真不是盖的,我有几个商业上的朋友问我怎么在段时间内转亏为盈,我将此事告诉他们之后他们竟然开价年薪五千万请罗兄弟回来帮他们打理公司,五千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但我一口回绝,我知道罗兄弟根本不在乎这些钱,如果当初不是我救了他,而是给他一笔钱,恐怕他也不会真心实意帮我。”
“这都是缘分,若没有缘分你们二人也碰不到一起。”我笑着说道。
“对,就是缘分,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回去吧,要不然他们肯定着急。”说完陈绍秋转身准备朝着汽车方向走去,我刚准备跟上,这时陈绍秋突然惊呼一声:“有人!”
闻言我立即朝着密林深处看去,虽说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但是我却并未看到任何人影。
车中的罗玉素和沈烟桥等人听到叫喊声也连忙冲入林中,饶是罗玉素打开手电朝着密林照去,但还是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怎么回事,你们看到什么了?”沈烟桥目光冷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