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奕星仔细的检查周围,发现并未有人走动的痕迹,座椅并未动过,完全没显示出有第二个人在场的痕迹,但如果说是这男人自己捅了自己十几刀就真不现实了,若是自杀,那奕星见过的案例几乎都是一击必死。
“难道汤斌又跑了?”
怀着这样的疑问,奕星在房间中用视线搜寻扫视,想发现一点线索,他眼睛定格茶几上的茶壶,一杯已经喝过的茶水,不用想,就是面前这男人喝下去的,而揭开茶壶,发现里面居然满满当当的一壶茶水,因为时间的关系,里面的茶叶都沉淀了下去,用手试探,茶水是温热的。
奕星闭上眼,努力的还原整个案发现场,以自己的视角带入进去,一个男人,走进房间,给自己沏了一壶茶水,喝下一口后便用买来的十几把刀插在自己身上……
“完全不对……”
这个逻辑不对,奕星重新换了一个思路,男人在家中接到朋友要来的电话,随后泡好茶,等待朋友进来,倒茶后,朋友掏出刀一刀一刀的插在男人身上……
“合理……”
不过新的问题又来了,既然是招待朋友,那一定是先给他倒茶自己才倒茶,朋友如果不喝茶,那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况且就算是不知道,拿出的杯子也该在桌子上不动。
想到这,奕星的脚步已经挪到了厨房,果不其然,厨房的水池中,一个茶杯静静的躺在里面,奕星伸手摸了摸,发现这水杯居然有温热感,仔细一看,杯口的一处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唇印。
“啊,这是!”
奕星在思考的时候,听见外面一个女人惊讶害怕的声音,奕星急忙走出去一看,女记者和刚才的那个李哥正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而摄像机已经拍下了这一切,奕星不动声色的给汪旭东发了位置,走过去问道。
“你们别进来破坏现场。”
“你……你是杀人……”
“救命啊,杀人了!”
奕星不禁头疼,那个大男人居然先喊了出来,这声音之大,整个楼层包括外面的街道都能听见这声音,甚至于旁边的女记者都被吓了一跳。
“都出去,别破话现场。”
奕星不想和他们解释太多,走过去那三人就往后跑了,不用想都知道,这三人把奕星当成了杀人犯,毕竟在场的只有他们两人。
不久之后,下面就热闹了起来,奕星能感觉人群在聚集,随后就是警笛响起,一群人快速有序的往这边赶来。
“丨警丨察叔叔,你知道,我这房子其实也不是租给这种人的,希望你们能……”
“我们知道,请您放心,配合我的工作,别在这添乱了……”
外面的声音明显是汪旭东的,不过奕星此时拿着尸体手中捏着的东西看,没心思理会那些,要不是关门之后,光线暗了一些,奕星根本发现不了这手掌中的身份证。
砰——
“里面的人放下武器,放弃抵抗……”
“诶,这不是……”
汪旭东在后面没能看见,见到前面的人停下后才走上前去,一看居然是奕星在里面,他的旁边是一个被捅了十几刀的人,汪旭东试探的问道。
“奕哥?”
“有事就说。”
“这个人是你……”
汪旭东有点想说是不是奕星杀的,毕竟这段时间经历的多了,以为奕星精神出了问题,可好在奕星白了他一眼后,他才笑道。
“解除防备,警戒现场。”
汪旭东走到奕星的旁边,发现奕星的手中是一张身份证,上面的人和死者一模一样,不过名字那一栏被遮着,他也只能是看个大概。
“奕哥怎么了,1897年12月20日……这人是谁啊?”
“我们的老朋友。”
“老朋友?”
这话让汪旭东一头雾水,怎么看自己也不会有这种年纪的朋友啊,奕星递过身份证后,上面的名字才是让汪旭东惊出一身冷汗。
“汤……汤斌!”
“嗯,我想他没必要在身份证上作假,带回去验验就知道了。”
不久后,停尸房又来了一具尸体,今天丁文璐上班,所以奕星和汪旭东下来后就遇见了她,一股自带的冰山气场,让汪旭东觉得这停尸房更冷了。
“那个……我想让你帮我们检查一下……”
“我看过了,具体的情况和看见的一样,是用凶器一次性贯穿,后肺部心脏气管皆被刺穿,又因流血过多,导致死亡。”
“看来和我想的一样。”
但询问起还有什么奇怪的伤口和疑点的时候,丁文璐很直接的否定了,她彻底的检查了一遍,这尸体只有这些伤口,除此之外,也只有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毛病。
“原来是这样,多谢。”
“分内事。”
不过汪旭东清楚,一般交由丁文璐的尸体,彻底检查这句话能打消所有人对尸体死亡的疑虑,因为她的彻底检查,可是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毛孔等等全部观察仔细,曾经有个前辈不相信丁文璐的能力,被丁文璐知道后,在他碰见的时候,那个前辈被扒得只剩下一条丨内丨裤,随后把他身体的毛病全部说出来,自此之后,丁文璐的大名在局内没有人不知道。
奕星等人一直追查此事,几天后,技侦那边终于给了奕星一个好消息,汤斌死亡的房间中,杯口的位置比对结果已经出来了,通过dna比对,这人被锁定在滨海市的范围。
“好啊,咱们抓人去,别让罪犯跑了!”
“你真的以为有那么简单吗,这人若是有作案的动机,那怎么会给咱们漏出破绽?”
“嗯,我同意汪旭东的说法。”
奕星沉默后点了点头,同意这男人的说法,毕竟他和这神秘人交过手,按照他先一步的逻辑,怎么会忽然的暴露自己呢,还是这种低级错误。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能和我们说说吗?”
此时旁边的汪旭东想听听奕星的意见,见到奕星眉头紧蹙后,感觉到或许奕星知道一些什么事,不过许久后,奕星才从自己的想法中脱离出来道。
“先找到那个嫌疑人再说,有什么线索吗?”
“线索……有的,今早我得到了消息,这男人或许是在北安路那一带,你说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这不是废话吗,这是当然的啊,难道你还想等他自己上门啊。”
两人开始拌嘴,奕星没心思理会这些,反倒是在想一件事,就是这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何要暴露自己,而且之前查阅监控,发现那个闹市区是没有监控存在的,之前有一个,可不知道为何前几天被一个小孩给打坏了,那家人也是很爽快的赔钱。
这才是让奕星觉得不合理开始的地方,且不说为何会刚好在案发前几天就把唯一能拍摄到的监控给打坏,说是小孩,可是真是不是这样,就不得而知,并且那家人并未有任何的疑问和吵闹,第一时间道歉赔钱,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可就是有一种找不到毛线球绳头的焦急感。
三人出发后,来到了北安路,这地方离之前的闹市区一个南一个北,看似没什么关联,而且这地方是离市中心最近的一条路,走个几百米就能到达滨海市的市中心,所以这地方也看起来和之前的那些郊区和闹市区根本就不是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