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在酒吧打工被客人为难了,你来帮帮忙吧!”
田野知道江辉的家庭环境不好,每天都在拼命地赚钱,哪怕是一块钱他能赚也想赚。
所以在那些富二代同学中间,他们关系格外的好。
江辉因为不小心把酒撒到了客人的外套上,被人家保镖摁在地上打了个半死。
“赔钱!”
分明是他打了人,却比挨打的还要理直气壮。
“多少钱?”田野试探着问。
“五万!快点赔钱!”
田野掏空了口袋也只扣出来了五百块钱,那人看都不看一眼,抬手让保镖继续打。
“干什么干什么!”突然旁边走出一个衣着靓丽的年轻人,“在那欺负人挺有理啊?”
“你他娘谁啊!”
那人气急败坏的站起来,但一看清原来是构建集团的太子爷,吓得一哆嗦。
“还打不?”赵思司挡在两人面前问,“来!朝我这打?有种你就打!”
对方见自己惹不起,立刻灰溜溜的跑了。
赵思司把江辉拉起来,塞给手下一点钱,让他领着江辉去医院看看。
帮了自己一次,田野还想去感谢一下,可是赵思司扭头就跟身后的摄像人员聊了起来。
原来他在直播。
即使这样田野还是感激他的帮助,直到田甜突然失踪。
赵老板好心给孩子们组织了一次秋游,为了防止孩子丢失,请了许多人来看护。而田甜孩子在孩子们四散玩耍时,离奇的失踪了。
犹如晴天霹雳,田野焦急的呼唤到嗓子哑掉,身上的泥灰也顾不得擦,但是那个红色的身影就是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田野从那时起就着了魔,每天走在马路上看到年龄相仿的小女孩都要追上去查看是不是田甜。
经常在梦境里与田甜重逢,继而激动的醒来,结果只有空荡荡的屋子。
田野经常忘记了吃饭,拿着寻人启事日复一日的到处张贴,但是那面墙上孩子们丢失的启事却越来越多。
那个时候田野还幻想着,只要妹妹还活着,不管在世界哪个角落,只要活着就好了。
天气开始变冷,田野二十三岁了。
妹妹找到了,击碎了他最后一丝美好的幻想。直到自己看见那堆肉块时,他都还清楚的记得她刚抱回来时粉嘟嘟的小脸。
田甜离开时穿的红裙子,还被凶手恶趣味的撕烂打成了个蝴蝶结。
陈院长知道田野接受不了这样巨大的打击,让他好好休息静养,自己却一夜之间熬的白了头。
“丨警丨察会严惩害田甜的人的,你要先照顾好自己。”陈院长安慰他说。
田野又燃起了一丝渺茫的希望,期待警方能严惩凶手,但是很快新闻舆论被压了下去,这件事似乎也要不了了之。
田野找到了一份辅导高中生作业的工作,这个孩子叫段雨立,很聪明自己也不用费什么力气。
但是他发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是段雨立的父亲段天狼,那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在田野来看,他利用这条关系,查到了让他日思夜想的东西……
杀害了他妹妹的人!
只是一段视频,令他看完悲愤不已。他没有想过是赵思司带走了田甜,玩弄玷污了她,还拍成了视频,为了吸引眼球。
可怜的田甜趁机逃跑了,但是又被一个叫张雨婷的女人带了回来,此时再迎接她的就是无情的刽子手段天狼。
她被扒光了衣服,被五六个人轮流殴打羞辱,最后奄奄一息的时候被段天狼亲手割开了喉咙。
“哥哥救救我……”
田甜一直哭喊着,请求自己救她,但是自己却什么也不是,当一个懦夫等着别人来拯救她……
这句话后来成了田野无数个日夜里的梦魇,很快他病倒了,又是新的噩耗。
田野得了胃癌,他没时间了。
他冒险导出了视频,被段天狼觉察后遭到追杀。
田野一路逃到了丨警丨察局,拦住了负责案子的郝和平,期待他能给予自己最后一丝帮助。
“小伙子,你是不是弄错了?”郝和平认真的说,“这里什么也没有啊!”
他愣住了,这是唯一的证据,他疯狂敲击键盘,但是真的一片空白。
怎么会?怎么会!
不过还有一个希望,田野知道江辉在赵思司手下备受关照,他也许能知道这些事情帮助自己作证。
江辉承认自己看过田甜的照片,并且提供了田甜的信息给赵思司,但是他不愿意帮助自己。
“不是兄弟不帮你,我也要吃饭的啊!司少那么器重我,再说又不是你亲妹妹……”
田野没想到,之前那个跟自己每天一起啃馒头的好朋友,今天变成了这个样子。
“再说你也不想想,就算你拿了资料去,人家是帮助能呼风唤雨的有钱人还是我们这种不值一提的蝼蚁?”
田野的感觉自己像是被人重重的打了一巴掌,把他心里所有的温暖幻想所有的美好都统统打了个稀巴烂。然后还跳出了这么多人在上面蹦跳着踩上几脚,嘲笑他珍视的这些东西都是垃圾。
好绝望。
田野颓废的坐在一栋废弃烂尾楼的楼顶,眼泪打湿了脸颊,眼镜片上的雾气让他看不清前路。
他想自己不如死了吧。
但是自己死了,那些人就可以安稳度日了。他知道自己就算不跳楼,也很快就要死了。
自己太软弱了。
妹妹被坏人盯上的时候,他没有站出来。
妹妹被人侮辱的时候,他没有站出来。
现在知道了是谁杀害了妹妹,难道还不可以站出来吗?
望着将要离去的江辉,田野终于下定了决心变成了陶野。
他一把抓住了江辉,两人扭打间,他没有注意到江辉的手机甩了出去。
江辉像块破石头一样坠下了楼。
他知道自己没有回头路,立马调头逃离。
为了躲避段天狼,他休学并且偷偷改了名字,叫陶野。
他开始疯狂的调查赵家父子和段天狼的情况,策划着一场前所未有狂欢!
如果你问田野,如何让一个好人变成疯子,他会回答你,就像他经历的这样,一次次抓住名叫希望的救命稻草,然后一次次的失去希望。
自己甘心当作命运的弃儿,面对生活的冷眼,只能夜半时分流着泪,对着手机假装田甜还在,跟她讲述自己是如何一步一步走下来的。
他是田野,一个普通人的故事。
“姐,这怎么让小孩来拿啊……小弟弟,你家大人呢?”丁琳琳问。
田野的录音把能交代的都交代了,包括赵家父子还有段天狼干的那些破事,案子差不多也该收尾了。
丁文璐这里要负责联系死者家属们,把死者遗体和随身的遗物处理了。
到这里是段天狼的东西,看着瘦弱的段雨立,丁琳琳有点懵。
“姐,要不咱们找李队确认下?”丁琳琳小声的问,“这表好像挺贵的,拿丢了咱们说不清啊……”
丁文璐想了想,还是打了个电话上去,恰好是奕星接的。
奕星下来后,确认是段雨立,就让琳琳带着段雨立去拿东西了。
“那个是段天狼的儿子,”奕星跟丁文璐解释说,“他家里就剩他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