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郝和平清了清嗓子，“这些案子没有发生在咱们管辖范围内，我们没有具体线索，没法跟人家申请插手。”

“那……那赵百康！我们范围内，也不能管吗？”汪旭东有点委屈的说。

奕星发话：“先放一放他也可以，既然他们是一个团伙，那就把他当鱼饵，把其他人一网打尽也不亏。不过不能再由着他这么放肆了，就是……”

奕星看一眼郝和平，征询他的意见。

郝和平摆了摆手，让他不出格的可以做。

“出了这么多事，他这个人多少也有些问题。他再想来搞事施压，我来跟上面周旋。记住，别太出格！一切以能破案为主，没有实在证据一锤到底，就不要情感用事！”

“明白！”

丁文璐推开了zero的办公室大门，里面意外的没有人。

看了看时钟，现在的确是工作时间，难道集体开会去了？

她正疑惑着，听见身后传来众人的讲话声。

“张雨婷的实践报告以及负责现场的同事把报告汇总到这里了，你们看一下。”

首先是张雨婷的死因，她口服了大量蓖麻毒素。

“这个的话，奕星在她房间垃圾桶里拾取的空药瓶里，检测出了少许蓖麻毒素粉末，之前应该就是装在这里。”

张雨婷的空药瓶是用于治疗过敏的药物，她死亡时身上还伴有过敏状况。

“关于过敏的问题，我们在她的床单和衣物上，检测出了松花花粉。我们从她的就医记录里查到，就是这种花粉让她产生了过敏，最终不得不去服药。”

有人利用花粉促使她服用抗过敏药物，在趁她不注意时替换了瓶里的药片，最终张雨婷以为自己服食的是抗过敏药物，实际上是致命的毒药。

“话说，她的身上就没有别的痕迹了吗？不是说是被控制挟持了一段时间，那她身上有没有殴打之类的痕迹？”

丁文璐翻了翻报告，回答是并没有。

“应该是两伙人下的手，”奕星分析着，“一伙人是赵百康这边的控制了张雨婷，一伙人是凶手这边在赵百康眼皮子底下把人杀了。”

张浩有些不解。

“张雨婷她既然有关键性证据，那凶手让她活着不是更好吗？”

“一开始咱们可就找了张雨婷了，是她自己不说的。”

“不说也犯不上灭口吧？”张浩争辩。

这一点，奕星提出了解释：“张雨婷应该是在凶手的报复范围里，她知情可不代表她没参与过。”

就在这时奕星的手机响了，是袁浩打来的。

“奕老师，袁馨出去拿东西到现在还没回来！”

“你没让人去找吗？”奕星赶紧拎起外套往外走。

“找是找了，”袁浩焦急的说，“是袁馨她自己上了一辆绿色的出租车走的，我打电话过去提示关机！她之前从不这样的……”

袁馨最后出现在的是医院门口，她本来是下楼拿快递，但是到了快递柜前面她突然扭头发现了什么。

袁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立刻追了出去。

“这里，停一下。”奕星发现了监控画面里闪过一张熟悉的脸。

苏云月？

苏云月在袁馨上车后立刻从店里跑了出来，发动了自己的车去追袁馨。

“袁馨看起来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她应该是有什么事。”

奕星安慰袁浩先别多想，他会想办法解决。

苏云月的话，奕星后来也是零零散散了解到她曾经也在警队工作过一段时间，后来才辞职的。

如果她有什么事情，一定会立刻联系警队。

“我们的确是接到了一个消息，说是有人在医院附近绑架了一个未成年人上车。”张浩给奕星的回复如此。

未成年人？

袁馨是自己上车的，在她前面有车强行带走了一个未成年人。

“袁馨在这里这些天，有认识什么年纪不大的孩子吗？”奕星转身询问。

“我想想，应该是没有。我每天都让她都留在屋里，不敢让她乱跑，只有必要有事的时候才会出去一趟，时间都不长，大概没有什么熟人吧。”

另一头的马路上，袁馨懊恼的拍了拍没电的手机，她想打电话告诉哥哥，但是因为自己贪玩手机没电了。

“小姑娘，你追着这是什么人啊？要是有什么情况我给你报警。”

袁馨犹豫的拽了拽衣角，说不用。

她不是不知道这种事应该报警，但是袁馨知道对方看见了自己。而且她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她更担心自己报警对方会直接把那个孩子杀掉，她很害怕。

第一次见到他，袁馨是出来抄近路找陶医生送检查报告的。她走了一般没人走的楼梯，却看见一个背着大书包的男生坐在那里写作业。

袁馨以为这里没人的，吓得惊叫一声。孩子回过头，赶紧把东西收到一边，怯生生的说了句：“姐姐对不起。”

袁馨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有人称呼自己一声姐姐了，她甚至有点欣喜，但是嘴巴上还是不饶人，嘟囔着在这装什么爱学习。

后来的每个周末或者学生放学后，她都看见了这个孩子窝在这里写作业。她开始觉得好奇，他就没有家吗？为什么要在医院住院部的楼梯上坐着写作业？难道他的父母也是医生或者患者？那为什么不在办公室或者病房里待着？

他看起来跟自己几年前退学的年纪时差不多，大概是高中生。

终于袁馨第一次有了主动跟哥哥和奕星以外的人好好说话的冲动，她试探着问那个男孩为什么不去好一点的地方写作业？

“这里挺好的，”他警惕的看着袁馨，“在外面没有更好的地方。”

袁馨注意到他的胳膊有些淤青，脸上也肿了一半。她的心里一惊，猜到了孩子可能经历了什么。

那些场景袁馨依旧历历在目，女孩们笑着往自己身上泼水，堵在厕所里拳打脚踢，男孩们在自己背后指指点点，把她的背包扔进垃圾桶……

就算是过去了四年，袁馨的心里还是止不住的觉得恐惧。

他拿出一叠被撕烂的课本，袁馨看见了封皮上的姓名。

段雨立。

他熟练的扯出透明胶带，把课本小心翼翼的一张一张贴好。

“有人欺负你吗？”

“没有，”段雨立表情漠然的说，“不过是一时的，很快就没有了。”

袁馨不是很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但出于自己的经历，她本能的收起了自己的乖张胡闹，认真的看待这个孩子。

“我帮你吧，”袁馨拿起了另一叠撕碎的课本，“我之前经常粘。”

段雨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冷冷的瞥了一眼袁馨，又掏了一个透明胶带丢给她。

走廊的安全门突然被人推开了，陶医生拿着一叠病例路过。袁馨很礼貌的打了声招呼，陶医生的神情有些异样的点点头回应了一下就走开了。

袁馨回到病房后正好赶上陶野查房出来，她随口问起陶野认不认识经常坐在楼梯上写作业的那个孩子。

“你……”陶野表情有点复杂的说，“你还是少跟他来往，然后也不要跟别人说你见过他认识他。”

袁馨不解其意，追问：“为什么？有人正在欺负他呀！我不能帮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