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奎蛇痕迹运行到这里之后,一直向这古怪建筑的中间延伸。
但我们跟着痕迹到了建筑的中间,蛇s形的运行痕迹竟然全部消失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风吹沙子覆盖住了的原因。
“奇怪啊……”洛达老头眉头紧皱:“不应该嘛,有角奎蛇的地方一定有水嘛。”
我瞅着有一些不对劲,转头问方之冲:“方总,你研究出什么成果来了没有?”
方之冲闻言,推了一推金丝眼镜,说道:“这应该是这座荒废城池的禽类动物交易市场。”
肖胖子一听,非常嗤之以鼻,说道:“废话!我还知道这里卖过猪卖过鸡卖过狗……咱现在是找水,要研究古董,等咱们活下来再说行不?!”
方之冲摇了摇头,继续解释道:“肖老弟此言差矣。此处位于城池的西北方向,也就是之前沙风刮的方向。因为禽类交易市场的味道比较大,容易散发出臭味,所以城里的人就把禽类交易市场设在了城池的下风口方向。”
“禽类交易市场除了有异味之外,还会产生大量的粪便,需要每天进行清洁。因此,除了设置城池的下风口,还一定会设置在下水口,以避免污染城内的水源。我可以断定,此处地势比城中低,一定有流水口通到地下暗河。所以,我们只要找到这个市场的流水槽,沿着流水槽走,就一定能找到水。”
卧槽!
还得有文化啊!
我立马向方之冲竖起了大拇指。
大家开始找起市场的流水槽来。
一会儿之后,盈姑娘惊喜道:“这是不是流水槽?!”
我们过去一看,果然发现有一个类似池子的装置,设置在市场的角落里,边上还有一条沟。不过,现在沟已经基本被风沙给覆盖住了,看不到原来的样子。
但让我们无比欣喜的是,这水沟表面的沙面上,我们看见了浅浅的s型角奎蛇游动的痕迹。
我们非常高兴,立马跟着那痕迹继续往前走。
在痕迹断了地方,我们就用铁锹挖一下沙子,看见了水沟壁,就沿着水沟壁走。
尽管角奎蛇的痕迹一路断断续续的,但我们结合着水沟壁,走起来非常之顺畅。
二十几分钟之后,我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那是沙土覆盖的一个土丘。
洛达见状,欣喜万分,大喊道:“哇哇哇……”
肖胖子眉头皱道:“哇什么玩意儿?这是土丘,又不是水井!”
洛达急道:“哇嘛哇嘛!”
见我们不理解,他开始拿过铁锹,开始挖土丘。
卧槽!
敢情老头说的是“挖嘛挖嘛。”
我们立马开始动手挖土丘上的沙。
沙子挖开了之后,竟然露出了一个直径约三米多的石头井盖。
我和肖胖子刚要动手用铁锹弄开井盖,盈姑娘突然说道:“等一下,这里面怨气好重!”
我瞅见了盈姑娘手里的指魂旗,在一旁突兀地支棱着。
怨气重这句话,盈姑娘在进入这个破败城池之前曾说过一次,但后来我们在躲避风沙之时,她一直没有再说,看来,怨气的源头就在这个井里。
肖胖子回道:“我也感觉出来了,但怨气再重,咱必须要喝水,总不能在这里等死!”
这话确实有道理。
即便下面是刀山火海,咱也必须下去了,如果再弄不到水,我们所有人都必死。
盈姑娘回道:“我知道,但我是在提醒大家作好准备。”
方之冲非常疑惑,问道:“几位小友,什么叫做怨气?”
我回道:“我们搞地质的,经常需要跋山涉水,会一些风水手段,怨气重就是代表下面曾经死过很多人的意思。”
洛达搭茬道:“沙漠里经常死人嘛……”
方之冲闻言,点点头:“没错。在沙漠里死人也不是什么太稀奇的事,我们还是必须尽快下去。”
我和肖胖子都深呼吸了一口气,两人一齐爆喝一声,去抬那个井盖。但井盖非常之重,翘起来了一点,但却没法完全弄起来。其它人见状,只得过来一起帮忙,大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井盖给打开了。
肖胖子想先下去,我抬手制止了:“你太重了,还是我下去吧,你在上面拉着绳子,如果没啥问题,我会晃一晃探照灯。”
我身子捆好了绳索,拿着探照灯先下去了。
里面一片漆黑,不过,空间非常之大,我用探照灯竟然照不到头,身子往下滑了足足十几米,总算已经落足了,落地的时候,我感受到脚底下一片沙子。看了看周边,我发现一切正常,没有异常情况,于是朝上面晃了晃探照灯,示意他们赶紧下来。
其它人也陆陆续续地下来了,在井口之处留下了一根粗绳索,绳子绑着井盖,便于我们找到水之后上去。
我问洛达:“现在应该往哪里走?”
洛达回道:“往地势低的地方走嘛。”
于是,一行人在下面跟着洛达,沿着地势往下面走。
越往下走,我们身上竟然传来了阵阵的寒意,这在酷热的沙漠当中是完全不可想象的,但就是这么一丝丝凉意,让我们所有人都开始兴奋起来。既然有凉意,证明这下面肯定有水。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水渠,建筑规模非常之宏大,似乎整个城池的地下水都往这里排。
以前在读书的时候,我曾经参观过城市的地下排水系统,发现现代城市的排水系统,与眼前这个一比,简直弱爆了。
难以想象,古人以什么样的智慧和勇气来建设如此宏达的工程。
肖胖子见了,也啧啧赞叹:“牛逼!就这种排水系统,别说是百年洪水,就是千年一遇的大洪水,估计也不会产生城市内涝。”
方之冲点了点头,说道:“贵国的虔州老城区,地下有福寿沟,宋朝时期建的,里面的排水砖石构成篆体的‘福’、‘寿’两个大字,规模非常宏大,历经千年风雨,现在仍是城内排水的主要通道。所以,这个城市从来没有内涝。贵国先民确实有着无双的智慧。”
这家伙黄皮肤黑眼睛,但嘴里却“贵国”来“贵国”去,听了让人有些不舒服。
肖胖子回道:“我国先人肯定牛逼啊,不然怎么能到你们那里孕育出你们呢?”
肖胖子话中带刺,但方之冲正感叹于地下建筑,没有搭理他。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去,身上的阴冷之感却愈发浓烈。
半个小时之后,洛达突然停了下来。
我问他怎么了。
洛达指着前面说道:“那里有好多人嘛。”
我顺着洛达手指的方向,拿起探照灯往前一照,发现前面有一条大水渠,水渠里面并没有水,全是陈年风沙,但在水渠的边上,模模糊糊中好像站着好多人。由于距离比较远,只能看到他们身子的轮廓,他们好像在等我们,又好像在低头找水。
我头皮一下麻了。
这里面怎么还会有人在?!
刚才我们撬动大井盖的时候,好像并没有看到井盖有人动过的痕迹。
盈姑娘和肖胖子见状吗,也有些紧张起来,他们纷纷拿出了武器,而阿忠和阿萍则闪在了方之冲的前面,手中的枪已经上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