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个礼拜,阿发再次给我打电话,语调突然变得非常冷静,说道:“左老板,阿发现在真发了。前几天低价从别人手上抄了几只概念股,等我抄完底,竟然全线飘红,我现在已经抛售出去了,赚了五百多万。”
我震惊道:“你还会炒股呢?”
阿发回道:“哼!你别小瞧我,除了阴阳鱼,你不会的,我全会。这么着吧……如果我能够安全回来,到时我一定会给你一大笔钱。如果我回不来,那就没办法了。”
我问:“你要干嘛去呢?”
阿发回道:“这你就别管了。实话说吧,我阿发没有任何朋友,你算是我一个!再见!”说完,他果断地挂完了电话。
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第三天,我正和晓婉在铺子里吃早饭呢,门口突然停来了两辆巡逻车。
一位丨警丨察亮出了警官证,问道:“请问你是左易吧?”
我回道:“我是。”
丨警丨察说:“我们有点事找你配合,请跟我们去一趟吧!”
晓婉都懵了,急道:“警官……”
我马上抬手制止住了晓婉。
人家执行公务,问了也没用。
我上了车。
刚上去,“吧嗒”一下,手铐给我铐住了。
上了车之后,他们将我铐直接在了扶手上。
几个人正襟危坐,也不吭声,车内的气氛异常压抑。
我实在忍不住了,问道:“警官,能问一下我到底犯了什么事么?”
边上一位警官说道:“你涉嫌合伙杀人。”
我当时差点从座位上窜了起来,大惊道:“什么?!你们怕是没搞错吧?!我杀人还用得着合伙……”
几位警官闻言,转头冷冷地瞅着我。
我赶忙改口道:“我的意思,这都是啥时候的事,我咋一点印象都没有呢!一般情况之下,我杀了人之后……啊呸!你们瞧我这张破嘴!这绝对搞错了,我可是合法公民,怎么可能干这样的事!”
一位警官回道:“你最好别跟我们讲相声,车上有执法记录仪。”
我哪里敢讲相声啊,哥们这是慌不择言了么。
可被他们这么一说,我顿时不敢再吭声了。
脑海中不断地回忆之前的事,可想来想去,我始终也想不出来到底是哪档子事。
进了局子,手机被没收,然后搜身。
他们搜到我身上的苍桑剑,问我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我又不能说这其实是法器,就回道一把玩具剑。
他们看了一看,可能觉得苍桑剑的材质有点像木头,拿起剑来削了一下边上的桌角,发现确实也削不动,就没定义为凶器。尔后,他们又把我的镜子给没收了,并表示审问的时候担心我摔碎镜子,回比较危险。
接下来,我被关到了审讯室。
过了半个小时,两位位丨警丨察进来对我开始进行询问。
态度倒非常文明,亮证表身份,告知权利义务,打开执法记录仪……
不过,他们所问的问题,全是关于我最近的动向,事无巨细,每一个小时在做什么、跟谁做、什么目的,都问得非常清楚。
咱也从来没见过这种阵势,全部如实告知。
中午还有盒饭吃,伙食倒是挺不错。
他们连续进行了好几轮的询问。
我对他们所有问过的问题,已经倒背入流,甚至都会抢答了。一直到了第二天,有一位警官走了过来,对我说:“实在不好意思,左先生,打扰了你两天时间,我们也是执行公务,请谅解。你现在可以走了。”
我都有些发懵。
这特么到底什么情况?!
我说道:“不对啊……我到底是真的可以走了,还是走了之后还要再回来?”
他回道:“真的可以走了,经过调查,事情确实与你无关。”
我想了好一会儿,无关是不可能的。
如果无关,他们就不会找到我来询问,肯定是身边的哪个人出事了。
我问道:“能问一下到底是什么事、谁干的吗?”
他回道:“胡才军故意杀人,因为他最后的联系人是你,写得遗书也是让你把他藏的钱取走,你有重大嫌疑,所以我们才找到你进行了询问。具体的情况,你外面的朋友非常清楚,出去之后,可以去问他们。”
我奇道:“胡才军是谁?”
他不再离我了,将苍桑剑、八眼铜镜和手机一齐还给了我,直接叫我赶快出门,别耽误他们办事。
我出了门之后,发现晓婉和孙大胖正在外面。
晓婉见状,快步地走了过来,无比担心的问道:“哥,你怎么样,在里面没事吧?”
我罢了罢手:“没事!好吃好喝还能跟他们聊天吹牛……”
孙大胖笑嘻嘻地说道:“可以啊左大老板!做生意把自己直接送进了号子,牛逼plus!当初我听晓婉说你涉嫌合伙杀人,吓了我一大跳。按我对你性格的了解,除非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你不至于这么干。可你老爸已经死了好多年了,我就问马晓婉同志是不是给你戴绿帽子了,反而被她给臭骂了一顿。哈哈哈!”
我被外面的阳光一刺激,脑袋更加发懵了,问孙大胖到底怎么一回事呢,那个胡才军到底是谁?
孙大胖说道:“阿发啊!他不是你好朋友吗,还给你留了一大笔钱呢!”
我瞪大了眼睛:“谁?!”
孙大胖拍了拍我的肩膀:“等下再说,咱找个地方聊!”
到了车上,孙大胖还递给我一套新衣服,让我赶紧换上,祛除一下晦气。
我无语道:“我特么只是配合调查而已,又不是蹲大狱!祛啥晦气,别整这有的没的,老子还沾了一身公门的阳气呢!”
几人找了一个小饭馆,边吃边聊。
孙大胖告诉我,阿发在三天之前,回到了徽州,劫持了一个五十来岁的妇女,回到苏城,前往了一个废弃的工地,直接将那妇女给剥了皮,然后用强力胶水,把钱一张又一张全沾在血刺呼啦的妇女身上,还朝她身上泼了汽油,一把火给点着了。
妇女被剥了皮之后,本来还有一丝生息,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一烧之下,整个人都窜起来了,在废弃工地疯狂乱跑嚎叫,阿发还哈哈大笑。最终,妇女被他给活活给烧死了。
我本来正在吃饭呢,一听到孙大胖绘声绘色地描述,想象起那残忍而痛苦的画面,心中突然剧烈地抽搐,忍不住抱着边上的垃圾桶开始干呕了出来。
孙大胖说道:“起初我和晓婉听了也呕!这特么的,简直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我抱着垃圾桶呕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半晌之后,我皱眉问道:“阿发到底杀的谁?他这是因为啥呢?!”
孙大胖回道:“这我特么上哪儿知道去!阿发的手段极为恶劣、残忍,属于重大案件,上面的事情,我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