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天寒地冻的,这三个玄武阴人在水底下肯定没啥好吃的,跑到山上来吃动物,到时候,它们食欲难填,下一步就要吃人!你说道爷要不要干死它们?!道爷这算仁慈的了,古人更变态,它们不干死它们,反而把这种灵兽幼体给阉割了,将它们放回水里,你知道放回水里用来干嘛不?”
我上哪儿知道去!
赶紧叫肖胖子有屁快放。
肖胖子嘿嘿一笑:“阉割了它们之后,它们就不会吃人害人了,也产不了崽了,心里觉得很委屈啊,所以它们就会跑到地府去告状,但地府压根没人搭理它们。它们就如同顽固的上丨访丨户一样,成天在地府晃荡,反而能获得不少地府的动态消息,古人就利用了这点,通过术法召唤它们上来,向它们问地府动向以及人员吉凶,这就是龟甲占卜的最早来源。”
卧槽!
涨知识啊!
小熊听得目瞪口呆,满脸崇拜的样子瞅着肖胖子。
我寻思大东北果真人杰地灵啊,这方水土竟然能养出玄武阴人这种鬼玩意儿。
天色也已经很晚了,三人一狗,在石头屋子里吃了一点东西,准备休息。
睡觉之前,小熊特意在石头屋子外面撒了一圈驱除野狼的药粉。
药粉的气味非常之难闻,但为了安全考虑,我们也只得强行忍受。
石头屋子靠墙有两条长长的类似沙发的石床,铺上一点被褥,刚好可以当床睡觉。
肖胖子靠在石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小熊却瞪着双大眼睛,一直不睡。
我让她休息一会儿,小熊回道:“我……我守夜。”
我回道:“那行,你来守上半夜,我来守下半夜。”
小熊闻言,摇了摇头:“左哥,你去睡,我……收了你们钱,应该我来守。”
我差点晕过去。
那五百块钱,仅仅是给老盘叔照顾小熊父母的工钱,小熊竟然一直记挂在心里。
我笑着对小熊说道:“妹子,钱的事你真的不用往心里去。我和你肖哥都是干阴行的,赚钱对我们来说,实在太容易了。你知道左哥最大一单生意赚了多少钱吗?”
小熊怯怯地问:“多少钱?”
我回道:“我最大一单生意,曾卖了一条鱼给澳市开赌场的,总共四十万。”
小熊闻言,顿时吓得合不拢嘴巴。
我瞅见她吓懵了的样子,真觉得挺可爱的,对她说道:“我和你肖哥也商量了,等我们从大山里出去,送你去医院,把脸上那东西给割了,你到时可千万别拒绝。”
小熊一听,脸涨得通红,低下了头,似乎想用衣领子遮挡住脸上那颗瘤子,慢慢地,她眼眶竟然红了,噗呲呲地滴落下眼泪来,嘴里喃喃地说道:“谢谢两位哥……真不用了,手术费太贵了,我没什么好报答你们……”
我冲她撒了一个谎:“我不白带你去做手术!你肯定要报答我!以后你每年都寄五六十斤山里的腊肉给我,就像那天晚上你给我们吃的那种肉。你知道吧,这些玩意儿在大东北压根不值钱,但在我们南方苏城,那些有钱人,全喜欢吃原生态的东西,每斤能卖一两千块钱,我认识有钱人多,不愁销量,指定能卖出去。你连续寄给我两三年,做手术的钱就赚回来了。”
小熊下巴都快要惊掉了:“左哥,你没骗我吧?”
我反问道:“你觉得左哥会骗人吗?”
小熊想了一想,立马摇了摇头:“不像……左哥不会骗人。但肖哥会骗人,他还说他会伏虎咒……”
我一下乐了:“对!死胖子确实骗子!按你们东北话来说,超级大忽悠。”
小熊闻言,噗呲一下笑了。
我见她心情好了一些,就说我先睡了,下半夜轮到我来守。
小熊点头说好。
睡到凌晨一点,我醒来之后,催小熊去睡一会儿。
小熊答应。
大山里的夜,非常之寂静,偶尔我还能听到一些狼叫声,一开始吓得不行,立马抄起了苍桑剑,但后来狼叫声实在太多了,此起彼伏的,像交响乐,听着距离都比较远,我也就麻木了。
这种氛围,倒挺适合冥想的。
我想起了很多事。
从小到大的事,一幕一幕从脑海中闪过。
有后悔的,有惭愧的,有兴奋的,有悲伤的……
难怪庙宇、道观都喜欢建在大山深处,幽静的环境,人会不由自主地安定下来,不断反求诸己。
脑中想着事,时间也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天亮。
几人开始用树丫上落下来的新鲜雪漱口、抹脸。
小熊和肖胖子很习惯这种洗漱的方式,但我却有些受不了了,冻得浑身直哆嗦。
小熊见状,忙准备回石头屋,想给我去烧热水,但肖胖子却一把扯住了她:“老妹你可别惯着他!天天要烧热水,哪儿有那屁功夫!”
被肖胖子揶揄,我不能怂啊,咬着牙,捧起雪来洗脸,冻得牙关打抖,心里将死胖子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肖胖子见状,哈哈大笑:“该啊!当初道爷好心好意叫你吃御冰丹,你还嫌恶心,现在冻着屁股了吧,瞅你脸红的,便秘的猴屁股一样,哈哈哈……”
我懒得理死胖子。
洗漱完,简单吃完了早饭,小熊催我们抓紧时间赶路,离大马猴丛林至少还有两天的距离。
我们一行只得继续往前赶。
有小熊在前面,我们省了太多事,行程非常之顺利。
路上,我瞅见了一只獾子,觉得它外形挺奇特,多看了两眼。
但小熊可能以为我想吃它,“砰”地一声枪响,将它彻底给撂倒,跑过去拴了起来,说晚上就拿它当晚餐了。
到了晚上,我们搭起了一个帐篷。
小熊路上又要带路又要不断地排雷,实在太辛苦,我让她晚上好好休息,我来值守上半夜,肖胖子值守下半夜。
肖胖子一点也不客气,早早地睡下了,但小熊却从帐篷里出来。
我问她干嘛不睡呢。
小熊有点害羞地说,不习惯。
两人就这么傻傻地坐在那里,也不说话,一直守到了十二点。
我进帐篷叫肖胖子赶紧起来守夜。
小熊也跟着我进了帐篷。
我很困,盖着被子睡觉,小熊其实也困了,眼皮耷拉,但她一直不脱外套,就那么合着衣服,靠在边上眯起了眼睛。睡到凌晨三四点,我被一泡尿给憋醒。醒来之后,我看到小熊依然合衣坐着边上睡觉,便过去给她盖好了被子。出了帐蓬门,正准备拉尿呢,结果到帐篷门口一看,肖胖子不见了!
不仅肖胖子,连大黑也不见了。
我朝四周叫唤了两声,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我顿时吓得尿都醒了。
这大晚上的,死胖子到底跑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