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时哇地一声叫唤,连苍桑剑都忘拿了,直接一拳头朝他给抡了过去。
可我的拳头还没挥到呢,他反应极快,拿了一把洒水枪,一股液体直冲我的双眼。
我顿时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压根不知道洒水枪里面到底装了什么液体,害怕有毒,赶紧用手去捂眼睛,企图抹掉眼睛里的液体。
小孩一击得逞,发出了无比恐怖的呲呲大笑声,瞬间不见了踪影。
这小孩实在太邪门了,我寻思不能再待下去,必须得赶紧走!
我转身就向门外跑。但没等我跑两步,原来打通的房间门,突然没关上了,我立马折返,想重新回到刚才放小红棺材的房间,从那里出去。谁知道,后面的门也“砰”地一声被关掉了。
我恼怒不已,抬脚就想踹门。
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门上、墙壁上、天花板上,竟然钻出来大量黑色的头发,犹如鱿鱼须一样,正张牙舞爪地向我抓来。
我顿时大惊失色,拿起苍桑剑去砍那些古怪无比的头发。
可头发好像有意识,它们不敢触碰苍桑剑,弯曲着,快速地躲过,尔后,头发向着我的脖子、胳膊、腿疯狂裹挟而来。头发散发着阵阵恶臭,湿漉漉、油腻腻的,不断地反复缠绕我的身子。
我简直要疯了,不断地舞动着剑花,疯狂地砍那些古怪的头发。
一些已经卷到我身体的头发,在苍桑剑一砍之下,快速地缩回,但另外一簇又迅疾再次地卷来,瞬间箍住了我。头发实在是太多了,整个屋子密密麻麻,没有任何空隙,光靠我手臂挥舞剑,完全压制不了它们。
一会儿之后,我全身已经都被恶心的头发死死给缠住。
这些恶心的头发力气贼大,我挣扎着想挥剑,手脚压根动弹不得。
我呼吸无比急促,整个人像是在深潭里,被水草给彻底缠绕,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我感觉到身躯已经彻底麻了,头发已经将我的躯体勒出血来。
更令人惊悚的是,它们不仅要勒死我,而且,有十几簇头发,尾部还卷着明晃晃的刀片,几把刀片来剃我的胡子、眉毛、胡须,几把刀片蠕动着向我的**剃去。
我大骂:“卧槽……”
声音非常之小,压根发不出来。
我寻思这下可彻底完犊子了。
不仅全身的毛发可能要被刀片给剃光,而且,这毛发卷刀片的手艺,精不精准压根不知道,极有可能,大头、小头被刀片给一齐切光光。
那个小孩子在癫狂大笑:“咯咯咯、呲呲呲、哈哈哈……”
声音无比古怪。
我判断不出他到底在哪里。
正当无比绝望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道昏黄的火光。
蜡烛的光辉!
一句非常苍老的声音传来:“剪一寸乌鬓散愁怨,留三分青丝暖故人……”
声音一出现,小孩的癫狂笑声顿时消失了,耳听到边上哐啷啷响动,他似乎极为害怕,在慌乱的躲避。
蜡烛火光虽然微弱,但此刻却好像蕴含着无比温暖的力量。
腥臭的头发味道在火光的照耀之后,快速地散去,而且,头发似乎害怕极了那一丝丝微弱的蜡烛火光,快速地缩了回去,那些卷着刀片的毛发,纷纷放开了刀片,刀片落地,发出“叮叮、哐哐”的响动之声。
没一会儿功夫,四周的头发全退的一干二净。
我见到一个无比苍老,满头银发的老头。
他脸上的皱纹如同沟壑,肤色像枯树皮,手中正拿着一根古怪的蜡烛,映照的他一对双目目光矍铄。
银发老头对我说:“小伙子,快跟我来!”
银发老头救了我!
我立马起身,跟着他快速地往前走。
银发老头手中蜡烛非常独特,竟然是铜做的,上面刻满了古怪的符篆。而火光,从铜蜡烛的顶端腾腾升起,却不是明火,反而类似萤火虫那种发光体。
银发老头步履非常迅速,走到了被封堵的门边,他口中急促地念一声:“剪一寸青丝散愁怨,留三分乌鬓暖故人……”尔后,他用手去捏铜蜡烛上的火,捏完之后,像天女散花一样,将星星点点的火星洒向了门上。
门立马就自动打开了。
我见过人家洒水,却没见过洒火的。
此时不是震惊和询问情况的时候,保命要紧,我跟着老头,快速地穿过房子。房子总共三扇门,全被银发老头用同样的手法给打开了。他带着我,迅速往楼下走,来到一楼,出了理发店的大门,老头转手将老贾打开的门锁给重新给推上,并对我说:“快走!”
两人速度飞快地往边上走。
走到原来停车的地方,我发现老贾正满脸煞白、浑身颤抖地坐在驾驶室。
老货正在发懵!
我快速敲了几下车门,叫老头上车。
银发老头神情顿了一下,立马跟着我上了车。
老贾一见到老头上车,脸色显得既惊讶又欣喜:“老官头!”
我去!
这竟然是十几年前给老贾驱邪的阴剃传人,老官头。难怪他这么苍老,按年纪,现在他已经九十多了。老官头立马伸出手指,作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并指着理发店门口,让我们看。
我们朝理发店的大门口看去。
发现一位三十多岁,身材姣好的女人,戴着帽子和墨镜,手里提了一个大麻袋,麻袋里面似乎还装了东西,正在开理发店的门。
她没发现任何异常!
开门之后,她又探出头来四处看了一看,确定四周没人之后,她再将理发店的大门给关上了。
我顿时惊出一声冷汗。
要不是老官头及时出现把我从理发店里带出来,我即便没被刚才诡异的头发弄死,也可能会被这鬼鬼祟祟的女人回来给弄死。
老官头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
老贾迅速发动车,开回了他的家。
回到老贾家之后,我们总算舒了一口气。
喝了几口水之后,大家情绪稍微稳定。
我非常感激,对着老官头深深地鞠了一躬:“老大爷,救命之恩,永世不忘!”
老官头罢了罢手:“谈不上!小伙子,你很勇敢啊,连‘千丝怨阵’都敢闯。”
我问:“啥叫千丝怨阵?”
老官头回道:“这是阴剃行当一种最邪门的阵法,每一根头发就是一个冤魂的怨气……解释起来很复杂。如果不是我用阴剃传人的燃魂铜烛祛除怨气,任何人闯进去,压根别想活着出去。不过,你手中的剑不错,竟然能逼住成千上万冤魂的怨气,这把剑给你赢了宝贵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