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吴田是谁?
他是方圆百里一流的猎手!
吴田反应无比迅速,一猎丨枪丨打过去。
“砰”地一声响。
白毛母狼中枪,倒在地上。
吴田以为它已经死了。
可母狼不愧是修炼成精的,它竟然爬了起来,似乎与吴田有惊天仇恨,獠牙外露,继续扑向吴田。
吴田见状,慌了,手中的猎丨枪丨不断打去。
几发弹药打中白发母狼的腿,白毛母狼却不管不顾,继续呲牙咧嘴凶狠袭来。
吴田大惊失色,只得撒丫子逃命,但他慌不择路,竟然跑到悬崖边。
白毛母狼将吴田逼逃无可逃,双目猩红,呲着獠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头狠命撞向吴田。
吴田猝不及防,一下被撞中,飞下了悬崖。
也合该吴田命不该绝,在最后那一刹那,他竟然死死地抓住了母狼头上的白毛,与白毛母狼一起坠崖。
万幸的事,下坠十几米之后,吴田被树给挡住,那头白毛母狼却彻底掉了下去。
待吴田醒过来之后,他忍住伤痛,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爬上了悬崖,重新捡起岸上的死狼崽子,慌里慌张地下了山。
下山之后,吴田治了好久的伤。
不过,吴田却因此事发家了。
十几个小狼崽的皮毛,因为成色罕见,皮相完美,竟然卖了将近三十万的价钱。
那可是九十年代末!
吴田靠着这笔钱,作为自己发家致富的资本,从此积累下偌大的家业。
等于说,吴田能有后来的一切,全拜那十几头狼崽所赐。
但那段时间,吴田却老是做一个噩梦。
梦里,浑身是血的白毛母狼走过来,冲着他恶狠狠地说:“我小孩被你全杀了,修为被你废了,你却靠我小孩发了大财。我一定会让你家破人亡,凄惨而死!你等着吧!”
连续梦了好几次,吴田每次都吓得从梦中惊醒。无奈之下,他去云山寺向高僧求了一道平安符,才不再做噩梦了。后来也没发生什么事,吴田夫妻两个也就没放在心上。
讲完这些,丛阿姨问道:“小左,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事来?”
我回道:“没怎么,只是随便问问。”
挂完电话,老贾神情无比得瑟地说道:“听到了没,我还会判断错?!我们之前,陷入死胡同了!一般来讲,冤亲债主因钱血怨投胎确实是上辈子的恩怨,可那是专指人和人之间。但人与动物之间呢?成精的动物如果与人有仇恨,也会形成冤亲债!”
“这都不用解释了,吴田杀死了白毛母狼的幼崽,白毛母狼也因此修为尽废。可以推测,它堕下了悬崖之后,压根没死!白毛母狼受伤严重,没啥能力报仇了,于是,它特意叼了一个小孩,吐了自己体内几百年修为的乌殃气给他吃,喂了他喝狼奶,放了落脚屋门口,而这个小孩,就是丛斌!”
“所以,吴田夫妻刚发现丛斌的时候,他全身长有毛,养着他长大后,丛斌体内的乌殃气一直在滋长,他所有的行为,其实都按白毛母狼的复仇意念行事,吴田不因此家破人亡才怪!丛斌身上有狼心痣、狼骚味、狼行事,足以证明这一切!”
我听完目瞪口呆,半晌作不得声。
老贾又看了一会儿丛斌胸口前狼心痣,皱眉补充道:“不过,这颗狼心痣很奇怪。按道理,时间过去二十多年了,乌殃气的复仇怨念应该慢慢消散,但这痣却越来越深,毫无消散的迹象,这倒让我没想到。”
我打断老贾:“老贾,假设你判断一切都是真的,这事儿到底该咋处理呢?”
老贾回道:“你用乌鳢孝鱼啊,通过孝子的残魂消散丛斌身上的怨气!老子还不信了,白毛母狼的一口乌殃气,经过这么多年,还能抵挡住孝子残魂!”
得!
理论之王老贾说的,指定错不了!
我将已经晕过去了的丛斌给拖了起来,将他身上的辣椒面和浓丨盐丨酸全给清理完,给他穿好了衣服,拿梅花刺,刺了他的中指血,烧了一张祭鱼道符,血拌在符灰里,滴在了装有乌鳢孝鱼的鱼缸里面。
乌鳢孝鱼显得非常兴奋,张开嘴巴,一下将道符残灰给吞噬的一干二净。
我转手狠狠地呼了这个狼崽子几个耳光。
丛斌被我给打醒。
他睁开眼睛,瞅见我们,脸色惨白,神情十分惊恐:“干什么……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与你们无冤无仇……”
我给他递了一把祭鱼香,冷声说道:“跪下!磕头!”
丛斌闻言,大嚷道:“我只跪天跪地跪镜子里的自己……”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丛斌吓得身子猛地一哆嗦,手拿着香,“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砰、砰、砰”朝着乌鳢孝鱼狠狠地磕了十几个响头。
我寻思让你这样的垃圾货色跪拜大孝子,简直就是一种玷污。
祭完鱼。
乌鳢孝鱼在鱼缸里不断地翻滚。
它彻底认主了!
让我意向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丛斌磕完头之后,整个人如同傻了一般,死死地盯着鱼缸里的乌鳢孝鱼看,一动不动,足足五六分钟。
叫他,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我和老贾顿时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我问道。
老贾回道:“你别问我啊,阴阳鱼是你的专业!”
阴阳鱼是我的专业不假,但祭鱼祭成了大傻逼的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对丛斌说道:“起来!你特么白痴了?!”
丛斌依然没理会我,半晌之后,他突然回过头来,问道:“我是不是把我妈给打住院了?”
我瞪大了眼睛。
丛斌竟然叫丛阿姨“妈”,之前还骂人家是“老东西”呢!
我说道:“你总算有良心了?”
丛斌突然哇呀一声,从地上猛地窜了起来,嘴里大喊道:“妈耶,我错了啊!”说完,他见到茶几上老贾放在那里的破捷达车钥匙,竟然一把给抄了起来,疯狂地跑出了门,迅速发动汽车,直接飙走了。
我和老贾都懵逼了。
反应过来之后,我让老贾赶紧抱起鱼缸,出门骑着小毛驴,向着那辆破捷达车追去。
这货到底要干什么?!
丛斌开车非常之快,一下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
我将小毛驴拧到了最大马力,追了好一会儿,才追到上那辆破捷达车。
城市道路,有的时候,还得靠电瓶车!
丛斌开着破捷达,不断在车群当中超车、插队,但奈何路上车实在太多,又有红绿灯,他硬是超不过去,卡在中间,惹得边上其他驾驶员,纷纷摇下车窗,对着丛斌破口大骂。但丛斌依然不管,硬生生地往前挤去。
老贾如同被割了心头肉,对着挤在路中间的丛斌破口大骂道:“混蛋玩意儿!老子的分被扣完了,钱也被罚完了……哎呦卧槽!你特么倒是别压双黄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