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瞅了几眼丛斌,怔了一会儿,迅疾拿出八眼铜镜,往他身上照去,发现没任何阴魂附身的迹象,再将净明护体神符靠近他,道符的温度也没任何变化。
老贾说:“你别测了,铺子里有小红鱼,他要不是人,一进铺子就被小红鱼给剁死了。”
我寻思说的在理。
管他是什么东西,先出了心中这口恶气再说!
在冰水的麻木之下,我在给丛斌上药的时候,他果然没有任何反应。
上完药,用胶带死死地封好他的伤口。
尔后,我去冷了一捅热水,倒在捅里。
水温迅速变化上升,丛斌突然睁开了眼睛,大吼一声:“我干!啊!卧槽!”
他整个人从桶里像猴子一般窜了出来,脸色煞白,浑身大汗淋漓,嘴里发出癫狂的嘶吼声,似乎钻心的痛、痒,不断在地上滚动、摩擦,嘴角往外吐着白沫,手像疯子一样乱挠,恨不得将自己身上的皮肉全给撕把下来。
丛斌疯狂地挠了一会儿,还是不过瘾,颤抖着身子,去茶几上拿水果刀,嘴里大叫道:“让我死吧,我受不了了……”
他抄起手中的水果刀就想去割自己的身上的肉。
我顿时吓了一跳,猛地夺过他手里的水果刀,一脚将他给踹飞。
也许被踹得痛苦,压根不及他身上伤口万刀剜心痛楚的万分之一,这货压根不管我们,迅疾从地上爬了起来,竟然双手抱着楼梯,拿头疯狂地撞。
“砰、砰、砰、砰……”
十几下之后,这货额头飙血,口吐白沫,彻底撞晕了过去。
卧槽!
我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探他的呼吸。
还好,没死。
我舒了一口气。
这口气,把这几天的恶气也一并散了。
老贾却一直在边上皱眉头,似乎若有所思。
我正想问他干嘛呢。
老货突然猛地一拍大腿,好像想到了什么。
尔后,他匆忙跑过去,翻开丛斌的身体,仔仔细细地检查起来。
我说:“检查个屁啊,他没死,晕了。”
老贾没管我,继续检查,一会儿之后,他满脸兴奋地冲我招手:“你快过来,我有大发现!”
我过去,发现老贾正在查看丛斌胸前的皮肤。
丛斌胸前的皮肤上有一颗痣,黑色的,大概像铜钱一般大小,上面还长有一缕毛,飘啊飘的,散发出浓郁的臭味,可恶心了。
原来他身上的臭味源就是这玩意儿来的!
我和老贾赶忙找口罩戴上,并把丛斌衣服给披上,才能自主呼吸。
我皱眉问老贾:“你的大发现,就是这颗臭痣?”
老贾回道:“没错啊!你知道这是什么痣么?”
我说不知道。
老贾嘿嘿一笑“彻底破案了!这玩意儿这叫狼心痣!”
“啥痣?!”我惊道。
老贾解释:“狼心痣!咱有一个词语,叫狼心狗肺。什么叫狼心狗肺呢,形容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我大恼道:“你特么认真点!”
老贾说:“狼心痣的形成很独特,刚出生还未纳阴阳两气的婴儿,如果被修炼成精的母狼吐一口‘乌殃气’,婴儿吸进了嘴里,再喂他一遍狼奶,那么这个婴儿就会认母狼为自己的亲生母亲,一辈子按它的意念行事。成精的母狼身上的那口乌殃气可不简单,那是它修炼几百年才形成的东西,类似成精狐狸体内的火云丹。婴儿吸了这玩意儿之后,随着年龄的增长,乌殃气在体内也会不断滋长,人的心脏也会变黑,变得像狼心,因为狼心就是黑色的!”
“生有狼心的人,怨气非常重,狼心的怨气不断外泄,会在人的胸口形成一枚黑色的狼心痣,散发出狼的骚气味,性格变得残暴无比、无恶不作。以前网上有新闻,神农架上发现有狼孩,被人打死之后,将狼孩照片传到了网上。我专门看过照片,狼孩的心口就有狼心痣。老百姓骂人,常骂别人是狼心狗肺的东西,所谓狼心,就是专门骂这种刚出生就吸了成精母狼乌殃气的家伙!至于狗肺……”
我顿时瞪大了眼睛,赶紧打断老贾:“狗肺的事咱等下再讲!我特么都听糊涂了!你的意思,丛斌出生的时候闻了成精母狼的乌殃气,第一口奶喝的还是狼奶,从此认了母狼为亲生母亲,一直按照母狼的意念行事,所以才变得如此残暴而无耻?”
老贾冷哼了一声:“对呀!”
我皱眉道:“老贾……咱办事就好好办事,别讲神话故事,你怎么连神农架狼孩都给整出来了!”
老贾摇了摇头,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和你搭档真是我人生最大的败笔!”
我见他不像开玩笑,赶紧给他上烟,替他点着了:“贾大博士,你别卖关子了,开讲啦开讲啦。”
老贾深深吸了几口烟,说道:“这样吧,你先打个电话给一下丛斌他妈,问一下她以前是不是跟成精的母狼结过仇怨。”
我没办法,只得给丛阿姨打了一个电话,问她是不是以前得罪过母狼。
丛阿姨听完,奇道:“小左,二十多年前的事,你怎么知道呢?!”
卧槽!
还真是!
我催她赶紧将情况说说。
丛阿姨说了一件二十多年前的往事。
吴田以前上山狩猎,虽然生活小康,但一直没发过大财。
可有一天,吴田在一个山拗里,竟然发现了一窝共十几个狼崽子。
狼崽子毛色油光可鉴,黄澄澄的耀眼,狼嘴嗷嗷直叫唤,双眼放着精光。
别说吴田了,就算是他师父老猎户在世,也可能没见过毛色这么好的狼崽子。如果把这些玩意儿给宰了,剥了它们的皮毛,拿到市场上卖,绝对能卖一个好价钱!
吴田顿时兴奋起来。
为了不损伤狼崽子的皮毛,他也没用猎丨枪丨,直接丢了浸过麻药的软骨,甩在了狼窝里。
一群狼崽子见了泛着异香的软骨,顿时双眼放光,嗷嗷疯抢来吃。
结果,它们全被麻晕了。
一时间,吴田热血上涌,迅疾跑过去,拿起铁锤,一个个狼崽全给敲死了。尔后,他用麻袋将死了的狼崽捡起来全给装了,带着十几个狼崽,开开心心的下山。
可走到悬崖边的时候,吴田顿时吓了一跳。
他瞅见悬崖边上,有一头母狼,正像人一样坐着。母狼浑身白毛,似乎正在拜山,但它神色苍白,一身是汗,好像正到修炼的关键期。
吴田是一位老派作风的猎户,知道这母狼成了精了,压根不敢乱动,趴在边上大气不敢出。
正在此时,母狼鼻子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突然回过头来,无比凶狠地瞪着吴田,眼神中充满仇恨和绝望,它也不再拜山了,发出一声惊天的嘶吼,向吴田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