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诗云吓得立马发出一声尖叫。
梅雪额头全是汗,问道:“哥,咋办呀?”
“你们在这儿等我!”
说完,我没再理会她们,迅速地去追刚才那个影子。
影子跑步速度非常快,显得对这间检验室异常熟悉,几下穿梭,瞬间在我眼前消失。
在那一霎那间,我甚至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因为她的出现以及灯突然灭掉,几乎在同一时间,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不过,她逃跑的时候,掀起来边上丝丝的风,我鼻子突然闻到一股无比奇异的香味。这香味非常奇特,让人印象深刻,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但一时半会儿,却完全想不起来。
我迅疾拿出八眼铜镜,往四周照去,没发现任何异常。
此刻,我走到两排置物架中间,拿着手机电筒,来到刚才她出现拿药罐子的位置。
用手机电筒往置物架上一照。
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架子上摆着许多旧的药罐子。
由于这栋化验大楼已经废弃了多年,这些药罐子长久被搁置在这里,上面全落满了厚厚的灰尘。但我看到两个药罐子中间,有一个空位,好像原来这里放置了一罐药剂,刚才被人给拿走了。
这都没什么。
关键是这个空位的旁边架面上,我看到了两个清晰的手指印。
那种手指压在灰尘上的手指印!
有手指印,至少证明了一点:我刚才根本没有眼花,确实有个女人在这里拿走了药罐子。
如果是阴魂,我倒一点也不怂。
问题在于,阴魂取东西,压根不可能会留下手指印。
刚才那位,竟然是人!
人的话,事情就变得相当糟糕。
这里有几种可能,第一,刚才那位就是吕萍。第二,有阴魂上了吕萍的身,操控了她的行为。第三,存在另外一个与吕萍撞衫,穿着碎花黄裙子的女人。
如果是吕萍,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如果吕萍被阴魂上了身,她现在岂不是非常危险?
如果是另外一个与吕萍撞衫的女人,她来这里干什么?
三种可能性,第二种最大,第三种最小。
可就在此时,我鼻尖突然又闻到了那一股奇异的香味。
刚才那女人出现时的味道!
她还在我身边!
我全身寒毛直竖,迅疾拿起手机电筒往前面一照,透过置物架的缝隙,看到了一副无比恐怖的场景。置物架的后面,出现了一张满脸煞白、双目猩红、嘴巴裂起,牙齿满是血迹,额头上有一道可怕刀疤的人。
她穿着一套淡黄色的碎花裙子!
她那双怨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
在那一刻,我全身寒毛顿时一炸,甚至忘记了使用八眼铜镜,本能地抬起了脚,往架子迅疾狠踹。
“哗啦”一声巨响。
置物架往那边倒了下去。
如果多米诺骨牌一样,整个化验室的置物架哗啦啦全部接连倾倒而下。
边上的梅雪和黄诗云发出惊恐的尖叫之声。
我迅疾往前面扑去。
但那人突然哗啦一下,从地上起身,托起置物架,往我身上反推过来。
灰尘非常大,漫天飞扬,弥漫的眼睛难以视物。
整个置物架迅疾反盖在我身上,我只得用双手死死地挡住自己的头和脸不受伤害。这样一来,手中的手机也掉在了地上,整个屋子突然一片漆黑。
我踉踉跄跄地接连后退了好几步。
梅雪以为我受到了伤害,大声说道:“哥!”
呼拉一下。
模糊当中,小妮子好像捡到了一个大的药盆,猛地朝那人给甩了过去。
那人似乎能听声辨物,挥拳朝药盆一砸。
“咔嚓”一声响动。
药盆实在太多年没用了,本来已经腐朽不成样子,被那人一拳对击之下,竟然碎片四裂而散。但她用拳头砸了药盆之后,好像手也被割伤了,嘴里闷哼一声,呲了一下牙。
机不可失!
我顺手抄去边上的一根木棍,呼地一下,朝她狠狠地砸去。
但她反应极为快速,侧身一让,捂住手,撒丫子就跑。
我转头对梅雪大声说道:“在这里不要动!”
我捡起地上的手机,抬脚就向她狂追。
化验室实在太暗,而且我不熟悉里面的路径,她却如同在自己家一般,非常快速地往前奔逃,三下两下,就跑出了我的视线,完全不见了。
我继续追了一段路,担心梅雪和黄诗云的安危,压根不敢再追,快速地回到了化验室。
黄诗云正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不断地发生因惊恐而无法自我控制的尖叫声。
梅雪则脸色煞白地在安慰她。
我说:“这里太危险,游戏先不做了!”
说完,我与梅雪一人扶一边,几乎架着黄诗云往外面走。
出了化验室,我对梅雪说:“我带你们出去后,你们赶紧去人多的地方,我自己回来找吕萍。”
梅雪非常担心:“哥……”
我沉声道:“别再说了!”
在下楼梯的路上,梅雪依然不放心,颤声问道:“吕萍会不会已经被鬼控制了……那人穿着她的花裙子。”
我抬手制止道:“那人根本不是吕萍!她穿裙子非常别扭!”
一行人匆匆往一楼走。
忽然之间!
梅雪惊道:“有人在哭!”
我顿时热血上涌,不是害怕,而是气愤。
刚才那个女人不是吕萍。
她穿花裙子很不合身,证明也不是阴魂上了吕萍的身。
第一种、第二种可能性均被否决。
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性,她是一个与吕萍穿着同样衣服的人!
这家伙在戏耍我们!
侧耳仔细一听,哭声从一楼传来。
在黑暗中,声音隐隐约约,时断时续,显得尤为诡异、恐怖。
我大骂道:“干你姥姥的!”
转身瞅见边上的消防栓,狠狠一脚猛地踹开,拎起边上的一个小型灭火器,让梅雪两人跟紧我。
我胸腔快憋得快爆炸了,狠咬着牙,踮手踮脚地寻着那断断续续的哭声,往前走去。
走了一段路,发现哭声竟然是从厕所传来。
“嘤嘤……嘤嘤……”
音调中透露出悲伤、恐惧和绝望……
我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梅雪,等下我冲进去的时候,她立马将外面那个木头杂物箱移到厕所门口,堵住那女人的逃跑路线。
梅雪非常聪明,见到我手势之后,一下明白过来,坚定地冲我点了点头。
我深吸了一口气,手中紧了紧灭火器,猛地冲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