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雪跟医院里的小李医生很熟悉,上次她来这里,就是委托他帮忙租打印室。
进了打印室,发现屋子里的装扮倒挺有灵异氛围,墙上挂了一些八卦图,左手边摆了一具人高的骷髅模型、正中间有一套巫师衣服、桌子上有一些塔罗牌和招笔仙的工具。屋角落里摆着一些绿植,其中有一盆,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植物,散发着异香。
梅雪一来到这里,立马变得没心没肺起来:“怎么样?哥,我整得还挺像样子吧?”
我真想臭骂她一顿。
吃饱了没事搞什么灵异社团。
当初我反复交待她不要整出事来,她信誓旦旦地答应,没曾想,把自己一伙人全给搭进去了!这死丫头一定是老天派来惩罚我的孽障!
可眼下不是责备她的时候。梅雪虽然对自己肚子里有鬼胎的事无所畏惧,但一路上,她都在柔声安慰艾香,听得出来,梅雪非常自责和内疚。
我没搭理她,拿着净明护体神符,在屋子里里外外测了一遍。
道符一直常温。
证明屋子里面并没有脏东西。
我问她们:“你们搞活动之时,招来过鬼吗?”
梅雪想了一想,回道:“一共招来过两次。一次就在这个屋子里,请的是笔仙。一次在化学楼实验室搭火车,也招来了一个阴魂,不过那次比较恐怖,大家都被吓跑了,可后面也没出啥事。”
笔仙属于古巫术“扶乩”的一种,通过一些特殊的引灵咒语,可以吸引附近的游魂过来,通过纸笔与人进行简单的沟通。
搭火车则比较怪异,一群人在黑暗、阴气重的屋子里,贴在墙角,彼此前后间隔出一定的距离,在屋子里站成一个圈。其中,一个人伸出双手,摸着黑往前走,搭到前面同伴的肩膀,前面的同伴开始走路,再抹黑搭站他之前人的肩膀。据说,最后人会越搭越多,互相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短,其中,就有鬼参与进搭火车游戏来了。
两个都是小孩子喜欢玩的小把戏。
实际上,大部分人玩这种游戏,都招不来任何阴魂,只是在恐惧心理暗示下,会觉得来了鬼。招不来阴魂的原因有两个,一来,他们都不大懂招阴魂的引灵办法,二来,必须要有某个阴魂,常年在附近晃荡,而且人家觉得无聊,才会过来陪学生玩一下这种弱智游戏。
不过,梅雪是谁?
这死丫头绝对有本事招来!
我问:“确定只有这两次吗?”
艾香突然搭茬道:“我想起来了!那个信誓旦旦称没怀孕的女孩,两次玩游戏她都没在!”
我一听这话,顿时心中有了主意。
灵异社团的五个女孩子,现在已经四个中招了,唯一没中招的,两次招灵游戏都没参加。只能证明,鬼胎很大的可能就是出在这两次招灵游戏身上。
我告诉她们:“两次招灵游戏出现了问题,那个让你们中标的玩意儿,估计是其中之一。我们必须重招一次笔仙,重新玩一次搭火车游戏!”
梅雪闻言,又懊恼又生气:“可它们就短暂地过来了一下,我们怎么可能集体中招!”
我解释道:“灵体能迷惑人的心智,你觉得短暂,说不定时间很长!它采取什么方式,你压根感觉不出来。我曾经还被一只恶心的怪物,幻化成一个超级大美女,与我……”
梅雪死死地瞅着我:“超级大美女与你干嘛?”
我恼道:“与我打麻将,碰碰胡!”
梅雪不吭声了。
艾香颤声问道:“左哥,重新玩一次,它还会来吗,要万一招了别的阴魂呢?”
我回道:“这个问题不大,到时我们再想办法确认一下上次来的是不是它们就行。”
艾香大概还想问我到底用什么办法确认,正在此时,灵异社叽叽喳喳进来三个女孩子,她们看到我之后,纷纷问梅雪我是谁。
梅雪介绍我是他哥,干阴行的大事。
我将净明护体神符给了梅雪,借口出门去抽根烟。
梅雪关了灵异社的门。
一会儿之后,里面传来女孩子的哭声。
“怎么办啊……”
“雪,你千万别吓我们……”
“为什么芊芊不会啊?”
“……”
显然,梅雪刚才已经用道符测了她们的小腹。
门开了,梅雪秀眉紧蹙地走了出来:“哥,还真的是这样。除了玩游戏时不在的芊芊,其它两个当时参与招灵的女孩都怀孕了,道符发烫。”
我点头进去了。
梅雪安慰她们道:“你们别害怕呀,我哥是阴行大师,今天特意来给我们解决问题的。这种问题对他来讲,就是小菜一碟。咱们必须配合好我哥,再进行一次笔仙和搭火车游戏。”
那个暂时没中标叫芊芊的女孩闻言,顿时脸色陡变,连忙罢手说:“我不敢,我不敢。”
我说:“芊芊你可以先回去,省得到时你也出问题。”
芊芊如蒙大赦,立马慌里忙张地走了。
另外两个女孩,一个叫吕萍,一个叫黄诗云。
我告诉她们没事,等下咱找出正主,事情就能彻底解决,争取在你们男朋友发现此事之前,完全处理掉。
一听到这话,艾香立马神色黯然,噗呲噗呲地不断掉眼泪。
吕萍和黄诗云受到艾香的影响,也开始嘤嘤直哭。
整个灵异社哭成一团。
梅雪见状,慌不择言地继续安慰道:“大家别哭呀!哎呀,当时吵着最凶说要玩的是你们,现在出了事害怕也是你们。干阴行就是这样,现在怀的是鬼胎,改天保不齐被玉皇大帝看上了,咱还怀上仙胎呢?”
几个女孩一听到还有可能怀上玉皇大帝的仙胎,吓极了,哭得更凶了。
我对梅雪非常无语。
她啥时候开始干阴行了,怀仙胎都被她说出来了!
梅雪扯着我,急道:“哥,她们吓成这样还咋玩啊,你赶紧说两句。”
我瞎编道:“鬼胎我已经处理上百个了,成功率百分之百,当事人毫发无损,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这句话果然起了大作用。
她们眼神开始对我充满信心。
不对,与其说充满信心,不如说她们在惊恐万分当中,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吃完晚饭,为避免招灵游戏中阴魂不敢前来,我特意叫梅雪将净明护体神符找了个地方藏起来。
到了晚上九点,梅雪将屋子里的灯关了,门半开着。
她拿了一张纸、一支圆珠笔,放在了桌子上。
尔后,死丫头开始闭上了眼睛,两只手中指相对触碰,拇指紧扣,口中念了一段古怪的咒语,再松开双手,疾速打了一段指诀。
我不知道她到底从哪本书上学来的这些招灵的破方法,但从她刚才念咒语和打指诀的手法来看,已经相当专业了,有一种老派阴行人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