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怎么那鬼东西长相那么古怪呢,侏儒身、长指甲,妥妥盗墓好身材。而且,盈姑娘的帝王封墓汤,连狡猾的采尸官都闻不出来,可他竟然一下就发现了,这可是碰到人家专业了!
想了一想,我还是有一点想不明白,问道:“但他为什么特别喜欢吃腥肉呢?”
老贾冷哼了一声:“土夫子困在墓中,出不来,他吃什么?吃墓室里的爬虫、动物,吃光了就开始刨古尸吃!最终吃无可吃,只得饿死在墓中,腥肉是他唯一的爱!所以,‘夫子怨骨’最大的怨气其实是饥饿,他看到浑身流光水滑的颜菲菲,能不眼馋吗?而且,他为什么不一口吃掉她,而是一小块一小块地割?因为他在墓里饿怕了,怕吃完就没了,所以慢慢小刀割呢!”
我特么总算明白了。
颜菲菲得罪人了。
别人要杀她,动用了阴行手段。特意在上次小白摔伤之时,给它的头颅缝补了一块夫子怨骨。夫子怨骨缝补在小白头颅之后,土夫子阴魂附体在骨头上,控制着小白,开始喜欢吃生肉、看恐怖片、咬颜菲菲……
害她的人,心可真毒啊。
恐怖爱犬对自己小刀割肉,这对颜菲菲的生理、心理是双重大折磨。
这得有多大的仇恨!
然而,更令人脊背发凉的是,此人一定非常了解颜菲菲,知道她深爱小白,肯定不舍得杀了这条狗!由此证明,害颜菲菲的人,一定是她身边的人!
我憋住胸中的火气,问道:“那个鬼现在跑了,夫子怨骨要不要一把火给烧了,省得今后再害人?”
老贾忙不迭阻止:“你千万别烧啊!烧了骨头,那个土夫子鬼就没了附身之器,很快便会魂飞魄散。你把骨头给我,我拿来可以卖给其他盗墓贼!对他们来讲,那玩意儿可是大宝贝。”
挂完电话,我将烟头狠狠甩在了地上,踩灭。
回到了宠物医院,陈大夫正在专心致志地给小白缝合伤口。
我看到他这次缝合的东西,不是骨头,好像是一种医用钛合金。这东西我倒稍微了解一点,在医院进行了开颅手术的人,缝补头颅也用这种钛合金。
我冷冷地问陈大夫:“快缝合好了吗?”
陈大夫收了最后一根金属线,用手背揩了揩额头上的汗珠:“同一处重复收伤,实在太难缝了,不过现在已经缝好了。”说完,他准备收拾手术缝合工具。
我顿时怒从心头起,一拳呼啸朝他的面目奔去!
陈大夫猝不及防,大声惨呼一句,身子倒在地上,捂住脸,大骂道:“你神经病啊!”
我迅疾冲了过去,摁着陈大夫,呼天啸地对他一阵狂殴。
颜菲菲见状,吓得惊叫连连,连忙抱起手术架上的小白,惊恐躲在一边,急问道:“左易,你这是干嘛呀……”
我没理会颜菲菲,继续抡起沙钵大的拳头,卯足了劲,狂揍陈大夫。
陈大夫已经被我打得哀嚎连天,但口中仍骂骂咧咧,兀自很不服气。
真他妈强硬啊!
哥喜欢!
我抡起边上的烟灰缸,“砰、砰”两下砸过去,陈大夫的额头瞬间飙出血来,大叫道:“为什么打人……来人啊,快来人啊,有神经病发疯杀人……”
这大半夜的,哪里能来什么人?
我再次冲陈大夫狠抡了两下,尔后,迅疾拎起了他的衣领,左右开弓,呼啦啦地狠抽了他几个大嘴巴子,厉声喝问道:“夫子怨骨哪里来的?为什么要致人于死地?!”
陈大夫满头满脸全是血,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几乎要站立不住,嘴里边喷着血,边嘟囔回道:“什么骨……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不知道……”
我凶神恶煞地喝问道:“我最后再问一遍,为什么要害人?!”
陈大夫颤声回道:“我……没害人……”
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流泪!
我将陈大夫拖到柱子边上,转身拿了一根粗麻绳,去绑他。
颜菲菲抱着小白,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俏脸满是惊恐:“左易,你别再打了,要死人的……”
我吼道:“你别管!”
说完,我将陈大夫结结实实地绑在了柱子上,从刚才手术架上抄了一把手术刀,速度飞快,立马削了他头皮上的一片肉下来,陈大夫头上的血瞬间流下,遮住了他的眼睛。
陈大夫满脸布满恐惧,双腿在瑟瑟发抖。
我从兜中拿出了那块夫子怨骨,冷声道:“陈大夫,如果我现在把你的头敲碎一片骨头,再将这块骨头给缝上去,你觉得结局会怎么样?”
话音刚落。
我刀已近抵到了他的卤门之处,刺进去一些。
陈大夫见到了夫子怨骨,彻底吓疯了:“大佬,别动手!别动手!我说,我全说啊……”
我见这货已经彻底服了,便放开了他。
陈大夫带着哭腔说道:“作孽啊……简直是作孽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啊。缝这块骨头在狗头上,不是我的本意……而是一个叫阮红梅的女老板,她带着几个打手,把我狠狠地臭打了一顿,逼着我给狗缝上去害这位女士……”
从陈大夫断断续续的叙述之中,我知道了大概情况。
上次小白从商场楼上摔下来,摔碎了头骨,颜菲菲抱着小白,急匆匆地来找陈大夫,让他给小白缝骨头治伤。送到这里之后,颜菲菲发现竟然手机、钱包均没带,于是,她着急忙慌地回去拿钱。
此时,宠物医院突然进来了一个女人。
她身边还带着几个人,一进来,二话不说,先把陈大夫给狠狠地暴揍了一顿,给了他十万块钱,还丢给他一片夫子怨骨,吩咐他给狗缝上去。
陈大夫哪里见过这场面?
一来他怕死,二来这货见钱眼开,就将夫子怨骨给小白头颅缝了上去。
阮红梅临走之前,指着他鼻子威胁道:“但凡要说漏一个字,让你死无全尸!”
讲完缘由,陈大夫哭着说道:“天啊,你们之间有仇,为什么要连累我啊,我只是一个宠物医生,前后都被打了两次啊……”
我怒道:“你他妈见钱眼开,差点害死人,打死你都活该!”
颜菲菲听完,神情又懵又惊:“左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简单地向她说了一下夫子怨骨的由来,末了,我问她:“那个阮红梅,到底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她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来杀你?”
颜菲菲站在原地,呆若木鸡,脸色无比惊恐。
半晌之后,她喃喃地说道:“阮红梅……她是我男人的老婆……”
卧槽!
此话一出,我瞬间明白过来了。
正宫娘娘驾到了!
蝶娥玉娇娘颜菲菲遭到了最为狠毒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