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之后,大腹便便的詹邦进了一楼那个包间,他身边还有几个人,均笑意盈盈,稀里哗啦开始砌长城。
朱胖子问我什么时候开始动手。
我回道不急,等他先玩几圈麻将再说。
半个小时之后,我见时机差不多了,揭开了封鱼符,开始念请鱼咒。
经过前期祭鱼,詹邦现在已经与笑脸无踪阴鱼魂牵一体。这个距离刚刚好,如果太远,压根起不了什么效果,太近的话,又很快会被他给发现。
封鱼符揭开来之后,笑脸无踪鱼可能之前被压抑的太久,有点发懵,在鱼缸里一动不动。
詹邦也没有任何反应。
朱胖子见此情景,顿时急了,忙问我到底怎么回事。
请鱼咒念了几分钟,笑脸无踪鱼开始动了。
起初,我见到詹邦整个人突然呆了一下,尔后,他的脸部五官开始颤抖扭曲,身子在不由自主地动来动去,就像身体里钻进了虫子,想去逮,但压根逮不住的感觉。他手中本来正在抓牌,结果,他把牌呼拉一推。
边上几个打麻将的同伴觉得非常好奇,纷纷凑过去看他推倒的牌,好像在说他诈胡。
我口中的请鱼咒越念越急。
鱼缸里面的笑脸无踪鱼开始疯狂地跃动,嘴角裂开,发出瘆人的微笑。
朱胖子和叶经理见状,瞪大了眼睛,似乎觉得不可思议。
而詹邦那边,他突然开始狂笑,手舞足蹈。
刹那间!
他抬起胳膊,狠狠地咬了一口,鲜血瞬间飙出,他在呲牙咧嘴地开始狂咬胳膊,然后头开始砰砰砰死命撞墙,整个脑袋血刺呼啦的,边撞边哈哈哈大笑,似乎极为爽快。
詹邦几个同伴一开始懵了一会儿,后来反应过来,吓极了,忙过去拉他。
我继续疾速念请鱼咒。
笑脸无踪鱼开始扭转头,狂咬自己的尾巴、身子,鱼缸里面的清水已经变成了红水。
詹邦狂笑着,将几个来拉他的同伴推开,冲到麻将桌边上,轰隆一下掀翻麻将桌,尔后,又将麻将桌高高举过头顶,哗啦一下,将麻将桌丢出了窗户。
麻将桌非常之重,按詹邦的力气,他根本不可能掀动并举起来。我猜测,应该是那个武疯子的残魂发挥了作用。
他的几个同伴全都吓疯了,拼命地拉他。
詹邦大声嘶吼着,反而转过头去狂咬他们。
他像一条疯狗,每咬到一个同伴,就从他们身子上叼下来一块肉,若没咬到,他就开始啃自己。
一个同伴惊恐万分,呼拉跑出了门,似乎去喊人。
十几秒之后,一个头戴帽子、脸上架着墨镜的人速度跑进了包厢。
这人手中拿了一个古怪的头骨,头骨上面还刻满了符文,一手盖在詹邦头上,一手拿着头骨,嘴里在狂念咒语。
他就是那个南洋邪师!
南洋邪师手中那个古怪的头盖骨,叫擦擦。
擦擦源于印邦,是一种施法道具,至今在国内西部有佛传徒在用。
擦擦又分了泥擦、骨擦、布擦、药擦。其中,又以骨擦最古怪。据说,佛传徒一生修行,身躯有罡气法力,死后,徒弟将师父的头盖骨弄来,刻上符文,配上经咒,可以施法驱邪。保留越久远的骨擦擦,由于加持了历代阴阳师的咒符,法力越强大。
不过,将自己师父头盖骨用来做驱邪道具,想想就邪门。
南洋邪师的力气非常之大。
他的手死死地压着詹邦头上,詹邦在他手底下手舞足蹈,哈哈大笑,但硬是摆脱不了他的控制,姿势非常之搞笑。
我没想到的是,詹邦出来打麻将,竟然还带着那个南洋邪师。
但很显然,南洋邪师的咒语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詹邦继续疯。
南洋邪师的脸颊已经淌下了大量汗珠,有些不知所措。
我见时机已经成熟,立马停止了请鱼咒,将封鱼符重新贴到了鱼缸上。再弄下去,我估计笑脸无踪要干死自己,而詹邦估计也活不了了。
请鱼咒停了之后,詹邦整个人一下瘫软在地,晕了。
他身上全是血,非常恐怖。
南洋邪师一见此情景,有点慌了,显然他已经猜出有人在暗地里施法,自己完全对付不了,招呼人赶紧将詹邦架出了包厢。
他们从包厢出来之后,正好要路过回字型的长廊。
我见到南洋邪师架着詹邦的胳膊,正急匆匆地往外走,我立马再次揭开封鱼符,迅疾念了一段请鱼咒。
詹邦本来正晕着,此刻突然睁开眼睛,大笑着,一口朝南洋邪师的脖子咬去。
南洋邪师惨呼一声,脖子被咬下一块肉,流出血来,他捂住了脖子,人倒在地上。
詹邦肥胖的身躯像一辆重型坦克,向墙上撞去。
我立马停止念咒,将封鱼符给重新贴好。
詹邦本来即将撞上墙,请鱼咒一停,马上瘫软在地。
他们非常慌张,再次重新架起詹邦,疯了一样往外面跑。
那个南洋邪师,走路一瘸一拐的,显然是之前在墓室里被我用石头砸过之后留下来的伤。
他们走了之后,朱胖子和叶助理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半晌之后,朱胖子才反应过来:“左老板,这……”
我说:“你马上去医院,送一束鲜花过去,啥不用说跟詹邦说,他秒懂。”
詹邦刚刚出事,朱胖子立马过去送花,到底是什么寓意,相信詹邦很快就会反应过来。
朱胖子闻言,脸色一变,连忙罢手:“他身边有邪师,我不敢去!”
老贾说道:“你放一万个心,从刚才情况来看,南洋邪师不仅破不了鱼咒,而且他现在连詹邦中了啥术都搞不清楚。他接连遭遇重大挫败,一定非常忐忑,绝对不敢动你。”
朱胖子皱眉问道:“确定?”
我说:“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你尽管去,出不了事!”
朱胖子点头答应。
继续待了一会儿,我们离开了麻将馆。
路上,一直发愣着不说话的叶助理说道:“这个南洋邪师,虽然戴着墨镜和帽子,但我感觉身形有点熟悉。”
我奇道:“你认识?”
叶助理摇了摇头,皱眉道:“肯定见过,但现在想不起来!”
朱胖子说:“不管怎么说,这次一定要彻底让詹邦吃上大苦头!”
我们回到售楼部,朱胖子直接买花去了医院。
半个小时之后,朱胖子突然打电话过来:“左老板,出大事了!”
我忙问出啥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