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南洋邪师既然敢只身来中土受雇于百川置业,肯定不像老贾说得那么不堪,他必然懂中土阴阳术大部分手段。可这正好撞到了我的枪口上,哥们是玩阴阳鱼的,在阴行人看来,阴阳鱼的神秘程度其实并不必勾罪阿胡差,世间能掌握阴阳鱼破法的人,相当之罕见。
罕见对罕见,就看谁盯得住!
回到铺子,晓婉眼睛肿肿的,显然一晚上没睡,有些生气了:“一晚上到哪儿去了?!你和老贾的电话都不接,我给朱总打电话,他含糊其辞,我压根没敢睡!”
我赶紧搂着她:“这不回来了吗,工地的事解决了,剩下就是给工人拿解药,放心吧!”
老贾咳嗽了两声。
我只得放开了晓婉。
晓婉问:“工地的事解决了?什么问题?”
我轻描淡写说道:“解决了,工人被一个有毒的动物咬了,问题不大。”
晓婉噘嘴说道:“我不管!结婚之后,你别再干这个了。还有你,老贾,今后找他吃饭喝酒行,如果让他再干阴行,我真的会翻脸!”
她说得非常严肃,一改往常的模样。
这次丫头真狠下决心了。
老贾非常尴尬,不吭声。
晓婉拎着包出门,去看阿姨了。
见她走了,老贾摇了摇头:“完犊子!这男人一结婚,可就彻底没自由了,你不仅没自由,连事业都没了。”
正所谓好了伤疤忘了疼,重见天日之后,墓室里的悔恨我又彻底忘了个一干二净,我嘴硬道:“你别阴阳怪气的!晓婉管不住我,不管结不结婚,都一样我说了算!”
老贾冷哼:“走着瞧吧。”
说完,他按我的要求回去取残魂。
我在鱼铺里喝茶看电视,一直等到下午。
二点多的时候,老贾晃悠悠地来了,将一个黑罐子放到我面前:“这玩意儿可疯了。”
我不打算弄死百川置业老板,但需要他感到极度害怕,所以特意交待老贾弄到武疯子残魂,再配上笑脸无踪阴鱼,弄得他生不如死再说。
笑脸无踪鱼非常神奇,它头与身子中间细细的,像是人的脖子,头可以弯成一百八十度,能回头叼倒自己的尾巴,外形观赏性很强。这玩意儿变态在于,它喜欢四处游动,如果关在鱼缸里养,它会生气。
生气的表现形式有些恐怖:自残。
它不断回头过去,用嘴咬自己身子,先从尾巴开始,大口咀嚼,吃得血刺呼啦,边吃嘴巴还裂开,像在笑一般。一直吃到身子只剩下一个头颅,最后会头颅撞鱼缸而死。
由于它自残的整个身子几乎快要消失,所以称为笑脸无踪。
这种观赏鱼国内非常罕见,明末的时候,皇墙下的胡同公子哥将鱼种带到国内。胡同公子哥带回鱼种之后,发明了“斗鱼”玩法。他们先憋养一段时间笑脸无踪,尔后,每人拿出一条笑脸无踪,一齐放在鱼缸里,看谁的鱼先把对方的鱼咬死,之后,再一起欣赏胜利那条笑脸无踪鱼自残,这种活动,类似斗蛐蛐,风靡了好长一段时间。
后来据说多尔衮进城,有一次逛街看到一群胡同公子哥在玩这种游戏,说这是前明萎靡遗毒之风,下令禁止,逐渐开始没人玩了。迄今为止,除了专业玩鱼的人知道笑脸无踪鱼特性,几乎鲜有人知,更遑论用来做阴阳鱼弄人。
我不相信南洋邪师能破这个术法。
老贾这次取得的残魂是个武疯子。
按老贾所说,这残魂是一个老光棍,生了疯病,在家里拿菜刀割自己的肉玩,割到最后,手臂、大腿仅剩累累白骨,又开始撞墙,血流而尽死了。变成鬼之后,四处晃荡附身,让别人自残,被阴行人给收掉,将残魂转给了老贾。
用这个残魂来做笑脸无踪鱼,可谓残上加残,疯上加疯。至于百川置业老板最后会自残成什么样子,不得而已。我们的目的,一定要让他意识到被我们反制了,解了工人身上勾罪阿胡的毒之后,再放了他。
三点多的时候,叶助理来了。
他进门说道:“操!看这次整不死他!东西全拿来了!”
叶助理说完,将小罐子血、头发、指甲和一张写有生辰八字的纸条给了我。
我问他通过什么办法弄到的。
叶助理解释道:“生辰八字好弄,叫人偷摸调查一下就知道,关键是血、头发和指甲。不过百川置业老板詹邦,这家伙没别的爱好,每天上午必去澡堂子泡澡,下午去麻将馆打麻将。我给了搓澡师傅钱,叫搓澡师傅弄的。”
老贾说:“这搓澡师傅的胆子可够大啊。”
叶助理回答:“没什么胆子不胆子,全靠钱开路!搓澡师傅家里条件很不好,有一个生病的儿子。起初给一千,他不愿意,后来给五千,还不愿意,最后给到一万块,他立马答应了。”
我点了点头,让他稍微等一会儿。
进了藏鱼室,先让老贾将残魂给弄进鱼缸,喂养了笑脸无踪鱼。尔后,我把老贾赶了出去,将头发、指甲给烧了,再拿出祭鱼道符和生辰八字烧了,混合进入血液里面,滴在了鱼缸里面。
一滴之下,笑脸无踪鱼立马将血液给吞噬了。
令我始料未及的是,它突然从鱼缸里蹦了出来,呲着牙,蠕动着身躯想去啃木凳子。
我顿时吓了一跳,为避免它咬我,赶紧戴上手套,将它给捉了回去,死死地盖上鱼缸盖,在上面贴了一道封鱼符,这家伙总算安静了。
一切弄好。
我出去交待叶助理,明天在詹邦打麻将的地方,订一桌位置,最好能够看到詹邦打麻将的场景。如果看不到场景,一旦开始行动,怕不可控,要是他立马自残弄死了自己,那可就完犊子了。
叶助理点头答应。
第二天下午,朱胖子和叶助理开车来接我和老贾。
去麻将馆的路上,朱胖子咬牙切齿:“我们王天浩董事长,现在正生重病住院,公司交由我代管。詹邦这王八犊子,乘此机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想搞跨我们,无耻至极!要不是工人现在身上有毒,真想弄死他算了。”
商场如战场。
这话我算深刻体会到了。
两个房地产公司,为了赚钱,不仅明面上拼得你死我活,暗地里也阴招跌出。詹邦乘天浩置业董事长王天浩生重病,来这么一招,简直是釜底抽薪。这中间受牺牲的,反而是无辜打工赚钱的工人。
叶助理办事很牢靠,我们订的包厢位置在二楼。
麻将馆是回字型结构,而詹邦长期在一楼一个包厢里包房,我们在二楼,透过窗户,正好能看到一楼那个包厢的情况,对里面的发生的事情一目了然。
我们先叫了一些点心,四个人打了好几圈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