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的是,王瑞却再也没打电话给我。
十天后,我拨打他的电话,竟然关机了。
我忍不住好奇,打了他家传媒公司的办公电话,问对方王公子在吗,我是他朋友,最近老打不通他手机,想问问在不在公司。
对方说:“他死了。”
我惊道:“死了?年纪轻轻到底怎么回事?”
对方回答:“抑郁症和躁狂症。”
尔后,对方匆匆挂了电话。
正疑惑不已,万芳给我打了电话,音调非常激动:“左先生,那王八蛋昨天死了,苏殊大仇得报,真是太感谢你了。”
我赶忙制止道:“你可别乱说!王瑞的死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万芳自知有些失言,忙转口道:“对对对,与你没关系!是他自作孽!你知道吗,最近听说那王八蛋老做噩梦,梦到自己飙车、翻车,然后,他整个人都吓崩溃了。晚上不敢睡觉,每天嚼小米辣椒提神、看电视。他也不敢听到汽车的声音,每当街道有汽车声传来,他就吓得浑身直哆嗦。发展到后面,连电视上出现汽车他都害怕,狂砸电视,还拿微型隔音器塞住自己的耳朵。”
“他家人送他去看病,他出门一见到车,顿时吓疯了,拿剪刀狂戳自己的耳朵、眼睛。幸好当时人多,把他给拦住了。送到医院,医生说他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和躁狂症,给他打了镇静剂,办理住院,还送到了条件最好的病区。”
“昨天,护工把他推出来在走廊里溜达,结果有个小朋友遥控了一辆玩具车跑过来,他见到遥控车,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拿起车,口里狂叫着‘草!来呀,来撞死我啊!有种你他妈快撞死我啊!’。随后,他拿着玩具车,大嚷着‘老子弄死你个臭娘们!’,说完他从十楼跳了下去,当场摔死了。”
我听得心惊肉跳,半晌作不得声。
王芳继续说:“昨晚,我还梦到苏殊了。”
我问:“她说啥了?”
“她就说她已经报仇了,谢谢我,也谢谢你,她要走了。尔后,她身体就慢慢地在我眼前消散了。”说到这里,万芳情绪非常激动,开始抽泣起来。
王瑞跳楼死后,与他魂牵一体的稻草人替身肯定也是一副死相。这副死相,在苏殊眼里看来,肯定以为“王瑞”已经被她一直一来飙车、翻车给吓死了。鬼靠怨气而存活,“王瑞”死后,苏殊的怨气散了,自然也就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挂完电话,我无限唏嘘。
善恶好轮回。
肾骑士终究死了。
压根不值得同情。
我打电话将情况告诉了老贾,并约他赶紧出来喝一杯,压压惊。
吃饭的地方是一个夜宵摊,电瓶车开到半路,我有些尿急,停下车准备找个角落撒泡尿。
可前面有一个人在等我。
仔细一瞅,竟然是盈姑娘。
我赶紧冲她打招呼:“大美女,你咋在这儿呢?等我撒完尿,咱刚好一起去喝一杯!”
盈姑娘没回话,美眸冷冷地盯着我。
我顿时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没错。
一股杀气。
再仔细一瞅,盈姑娘的手上,拿着那个王瑞的稻草人替身。
我脑袋瞬间嗡地一下,尿全被吓没了。
她误会了。
盈姑娘一定以为我用稻草人替身害死了人。
我大急道:“盈姑娘,你听我解释!”
可盈姑娘压根不搭理我,猛地一抽身上那条黑色皮鞭,秀眉无比冷峻,“啪啦”一下,朝我狠狠地抽来。
我猝不及防,被她突如其来的一鞭子抽得整个人鬼哭狼嚎。
盈姑娘不依不饶,黑色鞭子如同一条矫捷的黑蛇,呼啦啦地冲我不断抽来,她嘴里冷冷地说道:“我早说过了,不可以拿稻草人替身来害人,你竟然真害死一个人!”
我大急,一边疯狂躲避,一边大喊听我解释。
但她压根不听,速度非常之快,欺身上前,反复抽来。
我被狠狠地挨了几鞭子,索性不躲了,站在原地,咬牙一把抓住了她的鞭子:“你再打,我可还手了!”
盈姑娘毕竟是个女孩,她是道士,不会武功,力气不大,拔了几下,根本拔不动。她干脆甩了鞭子,迅疾从怀里拿出绣魂针、绣布,又掏出来一个小纸包,里面有小罐子血、头发、指甲,捏着头发开始绣。
绣三魂!
血、头发、指甲,全是我的?!
她到底什么时候弄到的!
脑中一想到胡志坚在机场被她绣三魂之后惨死之状,我简直要吓疯了。
我立马跑过去,想夺过她手中的东西。
盈姑娘身姿无比矫健,边退边躲,手中绣三魂的动作压根不停。
我也是急成了傻逼,干脆从她身后一把搂过她,直接来一个相扑动作,将她给扑到了地上。
盈姑娘躲避不及,哎呦一声娇嘤,不断在我身子下面挣扎,俏脸已经红的不行:“放开我,放开我,混蛋!”
放开?
那是不可能的!
哥们要放开,不是被你绣三魂给弄死了?
我手脚并用,死死地压住她,尔后,腾出另外一只手,去夺她手中的绣魂布。
几番来回之后,终于把绣魂布给夺了。
转眼一瞅,我身子正压在她的敏感部位,姿势非常不雅观,就像对她就地正法一样。
还别说,身子真挺软乎。
她神情又羞又急又气。
我赶紧起身,将绣魂布塞在了直接衣服里面。
盈姑娘没了鞭子,没了绣魂布,弄不了我了。
她从地上起身,气得胸脯上下欺负,抡起粉拳狂砸我:“你个混球!”
用拳头打我,这特么不等于蚂蚁盯大象么。
我只是护住自己的脸不受伤害,其它压根不管,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她死命地打了一会儿,可能拳头被打疼了,停手不打了,冷声说道:“你以为我就没办法了吗?!”说完,她娇躯一转,气急败坏地走。
我顿时急了,一把扯住她的胳膊:“你凭什么就说我害死了人?拿出证据来!”
盈姑娘奋力甩开我,美眸满是恼怒,气得不行,指着地下王瑞稻草人替身:“难道不是吗?!我前段时间听说了城南汽车报废站的事,起初还真以为是发烧友呢!后来越想越不对劲!今天特意去调查了一下那些撞坏的车,发现里面全是浓浓的阴气。找到最后那辆之时,里面有稻草人替身,上面附着的魂罡之气全散了!而且,医院里正好跳楼自杀了一个人!这不是你干的,谁干的?!”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非常无语,大声辩解道:“医院那个王八犊子确实死了,但不是我用他的稻草人替身弄死的,他是自己被吓死的,而且吓他的人也不是我!”
盈姑娘冷冷地盯着我。
我赶紧将事情简明扼要地讲了一下。
盈姑娘听完,秀眉紧蹙,问道:“此话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