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瑞说:“真的不能再真!”
我说:“把车钥匙给我。”
“开车?”王瑞惊道。
我接过车钥匙,打开雷克萨斯车门,反问道:“要不然你走路回?”
王瑞身子吓得猛地一哆嗦,赶紧上了雷克萨斯。
那辆辉腾就丢在这里,我让王瑞改天叫人开回来。
在路上,我对他说:“干我们这行,出手前必须得问清楚缘由,不是见鬼就干,否则我们指定比鬼死得还惨。你如实告诉我,是不是害过那个女人?”
王瑞哭丧着脸:“老天啊!你们老说车上有女人,但那女人到底长啥样子,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哪儿知道啥时候得罪过她!”
“她非常狡猾,我在你身边,她指定不会出来,不管怎样,最终还是必须靠你引他出来。”我解释道。
王瑞简直快疯了:“咱能不能换个别的办法啊,我真不敢!”
其实,他要实在不愿意上车引她,请条辟邪风水鱼,让王瑞与鱼魂牵一体,也完全能够保证他的安全。但请鱼要用到老贾提供的阴料,到时候活貔貅一定会叫我六四分成,我实在不愿意这么大的承担损失,所以这次下定了决心不请阴阳鱼。
我回道:“有一个替换的办法,回去再说吧。”
回到他家的别墅,这货一溜烟地跑进了房间。
我对王瑞解释,打算独辟蹊径,给他做个稻草人,也就是他的替身,放在车上,引女鬼出来,到时在车里安装一个监控设备,就可以看到女人的样子。
“草!哥们,你早这样干不就啥事都没了!我要是被鬼翻车给弄死了,你也没啥好处,对不?”王瑞回到家之后,似乎来了安全感,又开始恢复原来那一副没脸没皮的姿态。
我让他把生辰八字告诉我,并拿出罐子,取了他的中指血、几缕头发、几片指甲。
嘱咐他待在家里别动,我拿着东西,开车到花铺去找盈姑娘。
用稻草人、纸人或者泥人做替身,是阴行一种特殊手段。
我曾听爷爷说过,曾有牛逼的阴行大咖,算准自己快挂了,弄来个替身,竟然能骗过来捉魂的阴差。阴差抓到半路,发现被骗,也只能忍气吞声。为啥呢?这特么可是渎职!他们只好把替身给灭了,回去谎称半路魂突然散了,塞点钱给上司,就这么圆过去。
阴行大咖就能继续在阳间生活。
事情真假不知,毕竟我也不会弄。
不过,请净明派的盈姑娘做个一个替身骗鬼,对她来讲,小菜一碟。
路上,我特意给小桃来了几罐奶粉、玩具。
到了花铺,盈姑娘正在逗小桃走路。
盈姑娘在不断鼓励她往前大胆走,但小桃站在那里,不敢走,大眼睛萌萌地瞅着四周。
我冲她晃了晃手中的玩具,小桃顿时瞪大眼睛,仔细看了一下,嘴里发出无比欣喜的一声叫唤,竟然蹬蹬蹬几步朝我歪歪扭扭地跑了过来。
我一把将小桃抱住,拿着玩具逗她。
小桃高兴坏了。
盈姑娘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一边逗小桃一边说:“有一件事要请你帮忙。”
“啥事?”盈姑娘转身给我倒了一杯荞麦茶。
我说:“你帮我弄个稻草人替身吧,生辰八字、头发、血、指甲全都收集齐了。”
盈姑娘闻言,俏脸充满好奇:“你好好的弄替身干嘛,有人要害你?还是你要用替身害别人?”
我回道:“不是我。我一个客户,他被女鬼缠住了。那女鬼挺狡猾的,我一靠近就跑,整得跟汤姆和杰瑞一样。所以想给客户做一个替身,引女鬼出现,再灭了她。”
随后,我把前后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
盈姑娘听完,皱眉道:“这种情况,你直接给客户用驱邪镇鬼的风水鱼就可以搞定,干嘛弄这么复杂?”
我挠了挠鼻子:“请鱼要用阴料,我跟老贾吵架了,不想让他赚分成的钱,打算自己干。”
盈姑娘美眸瞪得老大:“你为什么要和贾伯吵架?”
“不是……”我非常无语:“你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呀,怎么也这么八卦!我如果告诉你,我和老贾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夜店小妹,他要跟我抢,结果两人打了起来,你难道不觉得有辱你耳根清净?”
盈姑娘脸微微一红,喃喃地说了一句:“无聊。”
“那不就结了!你帮我做一个替身吧,不白做,多少钱我会付。”我说道。
盈姑娘伸出手:“东西拿来吧。”
我把东西递给了她,再次问她需要多少钱。
盈姑娘回答:“我不收费的。但你别拿来害人,如果害人,越道之雷池者……”
我忙不迭点头答应:“知道,杀无赦嘛!感恩大佬!你放心,我从小就是好孩子,不害人。”
盈姑娘吩咐我去外面薅一些稻草。
花圃边上就是堆了半墙高的晒干稻草,冬天的时候,盈姑娘会拿稻草制成草窝,给娇嫩的多骨朵保暖。
我出去薅了一大捆进来,但盈姑娘却只用了一小把,其它的叫我码回去。
我疑惑不解:“我那客户怕有一米七多,不是小孩,这点稻草哪儿够呢?”
盈姑娘回道:“替身而已,又不是做真人模型。做成手办玩具大小足够,在阴魂的眼中,其实就像真人一样。”
我放回稻草,重新进屋。
只见盈姑娘芊手不断地揉捏,没一会儿,就将一个巴掌大小的稻草人给做好了。她将王瑞的头发灰、指甲灰、中指血一齐给拌了,弄出小馆血水。她再掏出一张道符,上面写上王瑞的生辰八字,烧成灰,倒在了小罐血水里面,制成了基础符灰水。
盈姑娘将小稻草人全身沾满了符灰水,放在边上晾了一会儿,用电吹风吹干。
尔后,她又拿出一张道符,口中念了几段稀奇古怪的咒语,把符一把贴在了稻草人额头上。只见“噗呲”一下,小稻草人竟然被符火给烧着了。
我惊了,这怎么还把小稻草人给烧了?!
咱不知道她在搞啥名堂,也不敢问。
几秒钟之后,火灭了,稻草人原来沾了符灰水,显得扑扑的,但此刻整个身躯却散发着淡淡的黄色光晕。
神奇!
盈姑娘开始给小稻草人画五官。
不过她的画功实在不咋地,画得嘴巴阔阔的,鼻孔外翻,耳朵像驴耳。
我皱眉问:“你咋画这么丑呢?”
盈姑娘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不大会画画,平时自己画眉毛都画不来。”
我寻思你不画眉打扮其实挺好看的,飒爽英姿,一旦化了妆,反而不像你了。
她把所有都画完了,就是不画眼睛,伸手将稻草人递给我:“好了。”
我问道:“眼睛呢?”
盈姑娘把剩下的符灰水递给我,解释道:“眼睛必须让客户自己点,才有效果。如果你来点,他立马会变成瞎子。”